飄雪碧空,寒冬大地,山舞銀蛇,原馳蠟象,茫茫群山一片銀裝素裹,座座山峰插天而起,欲與天公試比高!
冬去夏來,群山綠意盎然,高山流水,青綠吐翠,波光粼粼,煥發勃勃生機。老藤纏繞,蒼勁如龍,綠草如茵,繁花似錦,萬物欣欣向榮!
如此往複交替,在第三個年頭,王禹終於於修法中轉醒。
夜明珠散發出溫潤的柔光,使山洞不至於一片漆黑。王禹像是入定了一般,靜靜盤坐,就在此時,他雙眸謔的張開,一道燦爛的光芒一閃而過,像是天宇墜落的流星,璀璨而絢爛。
“這仙築經還真是築仙人基礎,以我黃天大術配合生死訣,竟然被它將修為壓製在了人位三極初,若是我能衝破全身的‘門’恐怕那時纔會踏入地位,衝破仙基。”
仙築經修煉越到後來,越會對自身有著極大的壓製。王禹經過三年的衝‘門’身體三十六道血“門”與七十二道理“門”都各自完成了一半,而下身的十八道玄黃“門”與二十九地煞“門”也分別隻衝開了九道與一十六道。其餘密藏大門,以王禹此時修為,竟然難以撼動,絲毫不能推開。
“也好,打好基礎,才能破入更高境界。”
王禹不急不躁,心態十分平穩。
這仙築經就是一套夯實道基,穩固本源,待得厚積薄發的一套經書。
推開巨石,一縷陽光直接射了進來。微微眯起細長的眼睛,王禹一抬腳,一步飛上了高天。
腳下生出一道熾烈的神虹,王禹立在高空,任憑罡風將他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低頭望去,俯視江山社稷,一種強大的氣勢湧上心頭,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視野廣闊,極目遠眺,遠離大地,衝擊高天,一種欲與天公試比高的情緒生出。看著腳下是自己一步步攀上的山峰,王禹充滿了震撼與欣喜。
兒時羨慕鳥兒可以自由自在的飛翔於藍天,現在他也做到了!
浩瀚沃土,壯美河山,一切的一切儘收眼底,讓人心懷舒暢,誌存高遠。
矗立虛空,頭上天,腳下地,於乾坤中央,俯視萬物,讓人不自由的生出一股氣吞山河的豪情壯誌。
王禹馭虹而飛,縱橫天地間,璀璨長虹劃破長空,如彗星撞擊大地,在最低處又如海上升明月俯衝而起,王禹儘情玩耍於高空。
直至半個時辰之後,他才平靜下來。站在山巔,任清風拂麵,滿頭髮絲隨風飄動,他平靜的眼眸似古潭,興不起一點波浪。
王禹默默無聲,元氣收攏,氣勢儘斂,似青風,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他衣袂飄動,如謫仙下凡,灑脫而又飄逸。
此時,他靜好如初,安之若泰,收斂了那份純真與少年心態,閉目細感。
在他體內,元氣流動,每時每刻都在運行仙築經,以求突破。血液潺潺,肉身晶瑩,黃天戰體亦是在不斷的改善著他的體質。
在其體內,更是有著一枚黑白相間的九十九棱舍利在沉浮,龐大的生死二氣內斂,護在他的心脈附近。
那是王禹參悟生死訣而結成!
當日逆天強者演練大術,讓王禹於生死之間領悟生死二力,使他重獲新生,而且在最後更是將那套生死訣傳給了他。
經過三年的不斷推敲與演化,王禹發現當日男子打出的生死印根本不是一枚,而是兩枚。一為永生印,二為萬死印,隻有領悟了生死之機,才能將之合二為一。
而且,無論王禹如何推演參悟,再也召喚不出那扇生死之門,恐怕當日不僅因為男子當麵化道,為他演化那大術精髓,更是因為他當時處於彌留之際,生死之間,方纔化出了那彷彿連接著生死二界的大門!
是時候離開了……王禹回身看了一眼陪伴了自己三年的洞穴,而後腳下虹光一顯,已經消失在了林中。
大山蒼茫,王禹冇有飛行,完全是抱著觀賞加遊曆的心態。
修行終將要入世,不在紅塵磨練,道心就不會圓滿。
時節正值盛夏,重山含煙,青樹吐翠,勝似一片人間仙境。
不急不忙,王禹托著一隻豹子走出深山,在山下小鎮中換了一些錢幣,而後為自己挑選了幾件合適的衣服,換上後,將其餘的全部收進了體內。
在他推開二十七道體門時,便已經掌握芥子納須彌之神通,體內雖小,卻如世界,早已開辟了空間。
走上一家茶樓,他選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冇有離開過王家村,故此,他連這裡是何地都不知道。
不過吸收了諸葛知秋留下的資訊,他已知大陸版圖的分佈。
要了壺茶水,王禹靜靜的聽著茶樓之人的言語,運功於耳,落針可聞,所有的資訊都逃不過他的耳中。
這裡乃是南域平原的邊緣,接近東蠻荒嶺。
王禹得知了自己的位置後大為震驚。神牛門所在之地,乃是西蜀壘壁與南域平原之間,此時他卻已經出現在了南域平原的邊緣,男子當初的時空通道,竟然貫穿了整整一域!
蒼生大陸廣袤無垠,隻是一域,便縱萬萬裡不止,普通修士若是想飛行而去,冇有三五七年,根本難以貫穿。可是男子竟然於彈指間破開虛空,將他兩人送了過來,好大的手筆,好強的力量!
徒坐了一上午,王禹也冇發現什麼有用的資訊,山野小鎮,修身都很少出現。
離開邊陲小鎮,一路向西,王禹徒步而行,如今他以有人位三極修為,隻需朝陽升起之時,對日呼吸吐納,就可為生,已經不再需要五穀雜糧。
兩日後,王禹來到了一座大城,城牆高大,不知材質,卻漆黑如鐵,遠觀像是一條蒼黑的巨龍。
城門口,有甲士把手,身穿青色皮甲,手持長矛闊劍,一副嚴峻的樣子。
大城繁華,街道熱鬨不已,熙熙攘攘的人群,讓王禹恍如隔世。三年地下修行,三年山中悟法,六年光陰轉眼而逝,王禹再冇有了少年……
凡人一生有多少個六年可以任其流走。
歲月如刀,往事如煙,轉眼一瞬,六年已經過去。曾經少女出嫁日,彷彿就在昨天,一切都已經回不到那個時候了……
一時間王禹感慨萬千,再也冇有了剛入城時,那股新鮮生動的勁頭。
店鋪夥計拉人,熱情洋溢,街邊雜耍叫賣更是熱鬨非凡,王禹走在其中,體驗芸芸心境。
“轟隆隆……”
突然熱鬨的大街上,有陣陣如奔雷的馬蹄聲伴隨著一陣陣驚呼傳來,一道黑色的飛馬大隊奔馳在街道上,將不少攤位撞翻。
“都給我閃開!啪!”
領頭一個男子身穿黑色的鎧甲,駕馭一匹神駿雄壯的黑色高頭大馬,帶領身後一隻馬隊飛馳而來。同時手中長鞭不斷揮舞,將前方阻擋者抽飛。
聽到身後的呼喊,王禹微微側身,讓開了一條道路。
可是那條如毒蛇的馬鞭還是抽向王禹,同時囂張跋扈的男子嘴中喊道“滾這麼慢,下次就撞死你!”
男子一鞭抽向王禹,同時疾風駛過。
“轟!”
本已經讓開了道路,男子依舊挑釁,王禹也冇有忍讓。麵對抽來的長鞭,他腳下發力,如參天巨樹紮根在了地上,同時左手似鐵鉗般,死死的抓住了那條抽來的馬鞭。
冇想到,有人敢接他的鞭子,一股大力湧來,正飛馳而過的男子連人帶馬一同被拽了下來。
高頭雄馬一聲長嘶,前蹄立起,倒栽了下去。
男子一聲怒叱,轟的被王禹脫下了戰馬,砸在了地上。
由於男子倒下,身後的黑馬大隊立即勒馬,數匹戰馬都冇有停住,刹那間相互撞在一起,共同跌倒在地。
剛剛還威風凜凜的黑馬大隊,此時像是小孩子打架一般,全都跌在了地上。
“這人是誰?竟然連小王侯的馬隊都敢得罪!”
“完了,那小王候嫉惡如仇,睚眥必報,這少年要有難了。”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街上行人紛紛圍了過來,看見馬隊摔倒,議論紛紛。
道路兩旁,眾人驚呼,竟然有人敢對小王候的人出手,真是石破天驚的大事!
聽見如此危言,王禹依然臉色淡然。莫要說他冇聽過小王候,就是聽過,他依然要出手。修士修行,講究心的自由,若是一味的忍讓與退卻,那麼道心就會出現瑕疵,導致修為難以精進。
而且,王禹本人十分簡單,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若你犯我一分,我當大嘴巴子抽之!
黑甲將軍臉色陰沉的站了起來,鏗鏘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斜指王禹。
“可知小王候!”
隨著黑甲將軍拔出長刀,那些摔倒在地的甲士也同時站起,自動的組織好進攻陣型,將王禹圍了起來。
這黑甲將軍雖然氣焰囂張,但是鐵馬大隊卻紀律嚴明,有著超高的戰鬥力!
“不知。”
霎時,黑甲將軍一刀劈出,殺氣四溢,熾烈的刀芒籠罩四方,將王禹身邊的一片全部籠罩了進去。
這黑甲將軍霸道無比,隻因王禹不識小王候,便要出手shar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