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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了些氣力時,她強撐起來失魂落魄的,寫下一封和離書。
推開了陸澈書房的門。
屋內空無一人。書案上,一枚將將完工的木簪。
柳葉合歡的式樣,雕工略顯生澀,分明是他親手所刻。
心口像突然被細刺紮滿,疼得發木。
上輩子,他至死懷裡都揣著那支未送出的淩霄花簪。
她等了一世,也冇等到。
這一世,他竟然為了彆人,拿起了刻刀。
心臟刺痛還未蔓延,木簪下壓著的一紙公文,刺入眼簾。
計劃詳實,十頁厚的紙張
樁樁件件,都在幫她在刑部站穩腳跟,平步青雲。
葉安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她就是懂,他愛一個人的時候有多炙熱細心,此刻才覺萬箭穿心。
前世,他作為攝政王,也曾這樣暗中為她掃清障礙,幫野心勃勃的她走上後位。
曾經他愛了她十六年至死方休,卻在重來一世,她終於學會愛時。
愛上了旁人。
陸澈,你騙得我好苦
“夫人!出事了!”小廝倉惶的叫喊打破寂靜。
她迅速將和離書攏入袖中,抹去臉上淚痕。
“何事驚慌?”
“葉、葉少爺被刑部抓了!說他在城外山野姦殺民女!”
葉安茹腦中“轟”的一聲,渾身血液都涼了。
此生她不爭權,父母早已外放,寄情山水。
京中唯有胞弟葉時羽,自幼體弱,性情溫順,常年隻在觀音山隨方丈靜養,連蟲螞山雀都捨不得傷害。
他怎麼可能?
“快去找陸撤,快去救人!”
她聲音發顫,吩咐完便提起裙襬衝了出去,策馬直奔刑部。
衝到公堂外,卻被衙役橫刀攔下,她奮力望向公堂,幾乎目眥欲裂。
葉時羽跪伏在地,單薄衣衫被鞭子抽得破爛,身下是大片刺目的血。
幾乎氣息奄奄。
公堂上,端坐著緋紅官服神色倨傲的柳冰琴,指尖正捏著一紙帶著血手印的供詞。
葉安茹腦中轟然炸開。
“無憑無據,豈能如此用刑,屈打成招?”
她不顧阻攔,衝上前護住弟弟,
柳冰琴嗤笑一聲,俯視她:
“公堂之上,豈容婦人喧嘩,還要教本官斷案?”
“那女屍身上搜出他的手帕,方圓十裡唯有他一個俗家弟子常去,”
“人證物證皆在,不是他,還能是誰?”
葉時羽渾身發抖,氣若遊絲地搖頭:
“不是我那日我見她摔倒借帕子給她包紮,我並不知…她後來遇害”
“還敢狡辯!”
柳冰琴厲聲打斷:“繼續行刑。”
兩側衙役立刻上前,冰冷竹夾套上葉時羽十指,用力一拉——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公堂。
葉安茹被人攔著,眼睜睜看著弟弟指尖幾乎露出白骨,心都要碎了。
“住手!”
她瘋了一般推開衙役,緊緊抱住弟弟抽搐的身子。
柳冰琴冷眼睨著,重重拍下驚堂木:
“大膽!擅闖公堂,依律當庭杖三十!”
葉安茹抬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