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樾有點僵硬。
他討好的拿出禮物,放到鬱晚麵前。
“這是我送你的紀念日禮物。”
一個永恒之心的鑽石項鍊,是世界上最大最完美的水滴形鑽石。
還有一個卡地亞的黃金手鐲,一看就是情侶款的,男款已經被時清樾帶在手上了。
鬱晚皺眉拒接:“不用了,我們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時清樾倔強的想要塞給她:“我隻是單純的想送你點什麼,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好嗎?”
“不好。”鬱晚果斷拒絕。
然後越過時清樾去開門,獨自走了進去。
她關門時被他再度攔住,時清樾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哀求。
“晚晚,我們真的不能好好談談嗎?”
鬱晚反問道:“好好談談你就可以離開了嗎?”
時清樾臉色一白,沉默了。
但鬱晚早已被他糾纏的厭煩,索性將房門敞開,請他進門。
時清樾卻又說:“我還是不進去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逃離。
“時清樾!”鬱晚叫住了他,“我們之間確實還缺一個體麵的分手。”
“不如這次就全都一次性說清楚吧,也給我們曾經的愛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往後各奔東西,彆再打擾了。”
時清樾的腳步僵在原地,他想快步逃離。
但他又清楚的知道,他們之間真的已經走到了最後。
再也冇了挽留的餘地。
鬱晚倒了一杯水給他,平靜地等他進門。
時清樾艱難地轉身朝屋內走了進來,又搓著手侷促坐下。
他聲音沙啞的開口:“晚晚……”
“還是叫我鬱晚吧。”鬱晚淡漠的打斷他。
時清樾一噎,說不出話來。
鬱晚停頓一秒開口:“既然你不說,那就我先說吧。”
“那個愛你的鬱晚已經死在了京市,被整個世界都遺忘了,順理成章我們的故事也該到此結束了。”
時清樾搖頭,懇請的看向她。
“可我不想結束,我後悔了晚晚。”
“我後悔了。”
他重複了幾遍。
“我也可以跟你一起來港城,我們一切都重新開始。”
“這一次,換我追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卑微的討好。
鬱晚神情依舊,冷淡拒絕:“我不願意,而且我也累了。”
等了他三年,唸了他三年,她所有的感情早已消失殆儘。
“而且你知道嗎,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隻是你早死的前女友,而你和梁素茵纔是故事裡的主角。”
“你們不僅很相愛,還有了一個共同的女兒。”
“你們兒女雙全,婚姻幸福。”
時清樾痛苦的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鬱晚冷靜地打斷他:“可是當初你也冇解釋不是嗎?”
“我們第一次相逢的時候,我抱著我爸的骨灰,而你牽著孩子,身邊站著青梅,看起來幸福又美滿,那一刻我的心就徹底死了。”
“所以時清樾,彆再折磨我了。”
“重來一次我希望自己可以幸福的活著,冇有痛苦也冇有你。”
時清樾喉頭哽澀,眼神絕望:“難道真的一點挽救的機會都冇有了嗎?”
鬱晚忍不住輕笑:“還有嗎?”
“我們都彆再自欺欺人了。”
三年前是她,三年後換成了他。
時清樾垂著腦袋不在說話,無聲地和鬱晚僵持。
鬱晚起身朝臥室走去:“時清樾,你走吧。”
“我累了想休息,也不想再看見你了。”
時清樾抬眸望向她,眼底的情緒不斷翻湧,猶如一望無際的深海,底下隱藏著驚濤駭浪,能瞬間將人吞噬。
他知道,這一次可能真的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他們的緣分也徹底走到了儘頭。
鬱晚關上臥室門,他看著臥室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淚再度落下。
最後他才邁著沉重的步子哽咽離去,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萎靡。
他錯了,永遠錯過了自己相守一生的愛人。
第二天鬱晚醒來時,時清樾已經走了。
桌子上還留著他送她的禮物,她毫不猶豫全部掛在了二手平台。
隻是收拾時,她摸到上麵濕濕的,好像是時清樾的眼淚。
但此刻太陽初生,光透過窗戶撒了進來。
輕輕一曬那些水漬就消失不見。
鬱晚忍不住伸出手,感受著陽光的溫暖。
真好,她還能繼續看到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