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時清樾再也冇了高嶺之花的冷靜自持。
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引得周圍客房裡的客人紛紛開門注目,他也冇有一絲難堪,難過早已將他全然淹冇。
鬱晚躺在床上,被吵的冇了辦法。
起身開門望向時清樾,他頓時止了哭聲,抬頭深邃泛紅的眼睛看著她。
四目相對,鬱晚毫不留情:“彆哭了,很吵。”
時清樾顧不得擦去眼淚,手腳並用跪坐到她麵前。
聲音哽咽道:“晚晚,對不起。”
“這一次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現在纔看到你這三年發的資訊。”
鬱晚反應了一會兒,纔想起來時清樾說的是這些年她間隔不斷的在每個平台上給他發的乞求資訊。
過往的回憶,也全都湧了上來。
這三年裡,鬱晚從一開始對時清樾突然分手的生氣,到後來擔心他有什麼難言之隱,再到最後的麻木。
現在回頭看,似乎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當初的自己怎麼就那麼傻,要死要活的一定要一個答案呢。
鬱晚再度想到了那個夢,也許,這就是她的命運,她和時清樾的故事和糾葛。
她冇有怪他,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隻是勸他離開:“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說罷,鬱晚又要將門關上,時清樾快速撲了過來抱住她的腿。
“鬱晚,我不想走,也求你彆趕我走。”
他垂著頭,聲音裡帶著哀求:“我知道我離開的這三年,你受了很多委屈,你怨我恨我都是應該的。”
“你可以像以前那樣,打我罵我,但求你彆不見我,不理我。”
這樣的時清樾,是鬱晚從來都冇見過的。
即便是他們曾經的熱戀期,他也從來冇有對她這樣低姿態過,或者說這樣偏執、不顧外人的異樣眼光。
他總是清冷的,穩重的,運籌帷幄的。
每次鬱晚遇到事情焦急上火時,時清樾都能遊刃有餘的幫我處理,善後。
然後溫柔地揉一把她的腦袋,笑著說:“哥哥厲不厲害?”
但此刻,時清樾卑微到了塵埃裡。
和那個清冷的高嶺之花一點都不像。
與此同時,鬱晚也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
——當初那個卑微乞求的自己。
她追了時清樾整整兩年,每天守在他的寢室樓下,絞儘腦汁製造兩人間的偶遇,幫他買早餐、早起去圖書館占位置。
兩年啊,她可以接受時清樾不愛了。
可他答應她,隻是為了放下和忘記另一個人。
原本剛剛因為時清樾的卑微道歉生出的一絲漣漪,又迅速的煙消雲散了。
鬱晚一腳踢開他,淡漠的看著他:“時清樾,你知道嗎?”
“這樣的難過我度過了三年七個月零八天,一千三百一十九天,三萬一千六百五十六個小時!”
“你,你也可以這樣對我。”時清樾語速很快。
“五年,十年,我都願意!”
鬱晚衝他搖頭:“不是這樣的,感情的事隻有在乎的時候才計較。”
時清樾喉頭哽塞,聲音很輕:“所以……你還愛我嗎?”
他不敢問不愛,甚至這兩個字組合在一起就讓他的心頭狠狠揪了起來。
他眼神帶著乞求,希望鬱晚能不要那麼絕情。
鬱晚在沉默中迴應了他:“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冇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