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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祠遠被眾人簇擁在人群中央。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姿態閒適,手裡晃著一杯香檳,笑容是我從未見過的疏離貴氣。而他身邊站著一個身穿白裙的女人,正是我在商學院的死對頭,白菲菲。
周圍人正在起鬨。
“菲菲,你當初打賭說,隻要沈少能追上那位眼高於頂的蘇大美女,你就答應他的追求,這話還算數吧?”
一個公子哥笑著揶揄。
白菲菲勾起紅唇,目光掃過沈祠遠,“當然算。不過,祠遠,你當初去接近蘇康雅,真的隻是因為我,還是說你其實也有點喜歡她?”
我抱著快遞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沈祠遠似乎低笑了一聲,他抬手攬了一下白菲菲的肩,聲音帶著寵溺:
“你說呢?她那種性子,目中無人,惹我的菲菲不高興,我給她點‘教訓’,讓她清醒清醒,不是應該的嗎?”
“就是!”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語氣充滿不屑,“蘇康雅平時那麼傲,結果呢?在沈少麵前,不也跟條狗一樣搖尾巴?”
“她居然還給你籌錢創業,自己一個窮酸樣的暴發戶小市民給你這個太子爺籌錢創業,真是搞笑。聽說為了你,還和家裡也鬨翻了……”
後麵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那個冷漠評判著我的男人,和記憶中那個清俊乾淨、眼神坦蕩的沈祠遠,重疊,又撕裂。
不是一個人。
我認識的沈祠遠,是假的。
不知道那邊又說了什麼,白菲菲嬌笑著,手腕一揚,將手中半杯紅酒,直直潑向了沈祠遠的臉!
沈祠遠顯然愣了一下,熱鬨的場麵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眾目睽睽之下,白菲菲卻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拂開他額前濕漉漉的髮絲,然後踮起腳輕輕吮著他臉頰的紅酒。
死寂過後,是更大的起鬨聲、掌聲和口哨聲,氣氛被推向了**。
最後,沈祠遠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吻了下去。
多麼登對的男女,多麼情趣的一幕。
我站在陰影裡,看著那對在眾人起鬨中相擁的璧人,手裡沉重的快遞箱“咚”一聲掉在地上。
假的,都是假的。
我以為的真愛,其實隻是一場耍我的賭局。
我以為在為我們的幸福而拚搏,實際在他眼裡可悲又可憐。
我打通了媽媽的電話,“媽媽,我知道錯了,你之前說的和京城沈家的聯姻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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