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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6
“蔣野，是在外求學多年的二公子。蔣承之，是我的愛人。我孤苦半生，難得抓到了生命裡的那一點點甜。哪怕是假的、哪怕是裝聾作啞，我也想守下來。”
看著麵色蒼白蔣承之和蔣野，我緩緩露出一個枯槁的笑。
“算了，我感覺有點累。”
“不想陪你們演下去了，自欺欺人也騙不下去了。”
“我曾經......是真的真的很喜歡蔣承之啊。”
說完，我猛地向後倒去。
林若染也被嚇到了，下意識鬆開了抓著我的手臂。我整個人因為重力從甲板上直直地往下墜。夜很黑，下麵是比夜還黑的海水。
因為要起風的緣故，遊輪已經開始加速返港了。
砸進海麵的最後一刻，我看見蔣承之撲倒在欄杆上，恐慌在眼裡炸開，耳邊似乎還能聽到蔣野撕心裂肺的呼喊。
“晚晚！”
“不要！”
撲通。
裹挾著巨大的衝擊，我被海麵拍暈，徹底失去了意識。
“放手！”
“她落水了！林晚落水了！”
蔣承之的嘶吼從甲板傳來，聲音扭曲變形。下意識想要跟著我往下跳，趕來的四五名保鏢死死架住他的胳膊。
向來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亂地貼在額前，他竟抬腳踹向攔他的保鏢：
“放手，她不會遊泳！”
蔣野被保鏢摁倒在地，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快去救人。”
“這麼冷的海水，她撐不了多久！”
海上落雨了。
雨點開始密集地砸落，在甲板上濺起冰涼的水花。
林若染被憤怒衝昏的頭腦徹底清醒，她冇想到我會墜海。她嚇得癱倒在原地，手裡破碎的杯子也鬆了，嘴唇哆嗦著翕動：
“我不是......我冇想......”
“我隻是太生氣了，我冇想殺人！”
她突然抓住保鏢的褲腳，求證道：
“你看見的，我隻是想嚇唬她！玻璃杯根本冇用力！”
林若染得不到迴應。
雨水打濕她淩亂的鬢髮，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膝行著爬向雙目赤紅的蔣承之，語無倫次地辯解：
“承之，你知道的。你從小最寵我了。”
“我連殺魚都不敢看......怎麼會殺人，她隻自己跳下去的。跟我無關！”
蔣野揪住她濕透的衣領低吼：
“你明明看到她頸動脈一直在流血！”
“失血過多，是會站不穩的！”
“是你們先背叛的”
林若染尖叫著掙紮，指甲在蔣野手臂抓出紅痕。
“說好調包作品捧我奪冠，說好隻愛我一個人！”
蔣野憤怒地把她摜在欄杆上，林若染的半個身子都懸在空中。
“所以你就殺人？”
蔣承之摁住了蔣野失去理智的動作。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搜救艇已經放下去了。好在郵輪速度不快。”
“先找到晚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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