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橋下的陰影裡,林風攥著兩塊鎮源紋殘片的手沁出冷汗。周明會長的腳步聲在橋麵來回踱著,護衛們分散搜查的動靜漸遠,蘇曉纔敢貼著他耳朵喘氣:“他袖口真冇粉,可灰袍人的話……”
“先回青銅院。”林風把殘片塞進內衫,指尖還留著銀紋發燙的觸感——方纔灰袍人扔來殘片時,兩塊紋片在他掌心貼在一起,竟隱隱透出層淡金,和靈源庫本源的氣息如出一轍。
兩人繞著牆根往回走,剛到月亮門,就見陳長老蹲在老槐樹下,手裡捏著片沾了黑褐粉的槐葉,見他們回來,猛地起身:“你們去哪了?我在院外找了半圈!”
“去了靈源庫方向。”林風把帕子和槐葉湊到一起,“這粉和帕子上的一樣,都是蝕紋粉?”
陳長老指尖撚了點粉,湊近鼻尖聞了聞,臉色驟變:“是,但這粉裡摻了‘鎖靈砂’——能把鎮源紋的氣息鎖在原地,剛纔灰袍人在院外晃,根本不是要引周明走,是要確認你身上的本源能不能被殘片引動!”
林風突然想起父親虛影消散前的話——“守本源,辨人心”。他摸出殘片放在石桌上,兩塊銀紋果然又亮起來,順著桌麵往陳長老手邊爬,到半道卻猛地縮回去,像被什麼擋住似的。
“這是……”陳長老驚得後退半步,“鎮源紋能辨邪祟,它在怕我?”
“不是怕你。”蘇曉突然指著陳長老的袖口,“你袖口沾著靈麥糕的碎屑,和那天你迎林風時一樣——可灰袍人說蝕紋粉的味道在周明書房有,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把粉蹭到周明那,再嫁禍給他?”
林風突然攥住陳長老的手腕,掌心的殘片瞬間發燙:“長老,三日前你翻古籍時,是周明會長親自讓你找鎮源紋殘片的?”
陳長老被銀紋燙得一縮手,點頭時聲音發顫:“是,他說靈源庫鎮源碑不對勁,讓我從舊卷宗裡找記載……可今早去查碑,是他帶著我去的,當時碑上隻剩一塊亮紋,他還說要封庫。”
“不對。”林風起身往內屋走,“灰袍人說三日後去青風鎮舊林宅,我爹的舊令牌還在屋角的木盒裡,說不定能用上。”
內屋的木盒積了層薄灰,林風掀開時,令牌上的紋路突然亮了——和灰袍人領口的玉佩紋、鎮源紋殘片的銀紋,竟是同一條藤脈!令牌剛碰到殘片,木盒底“哢嗒”響了一聲,露出個指節寬的暗格,裡麵藏著張泛黃的紙,紙上畫著幅圖:青風鎮舊林宅的院子中央,畫著個和古祭壇石柱一樣的混沌紋,紋中心嵌著塊圓牌,標註著“鎮源母紋”。
“母紋?”蘇曉湊過來看,“難道我們手裡的是子紋,要湊齊母紋才能讓鎮源碑複原?”
陳長老突然拍了下大腿:“古籍裡寫過,鎮源母紋嵌在舊林宅的地基下,當年林戰去青風鎮,就是為了護母紋!可週明從冇提過母紋……”
話冇說完,院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不是護衛的重靴,是軟底布鞋蹭著地麵的聲。林風把紙塞回暗格,剛要藏好殘片,門簾被風掀起一角——竟是個穿灰袍的人,卻不是靈源庫見到的那個,這人袖口沾著明晃晃的蝕紋粉,兜帽下的臉露著道刀疤,手裡舉著塊殘片,正是鎮源碑上少的第三塊!
“把你手裡的兩塊交出來。”刀疤人聲音粗啞,往屋裡邁了步,“周明會長說了,隻要湊齊三塊,就能暫時穩住鎮源碑,他不會虧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