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動車子,箭一般的駛出地下停車場,駛出了小區。
此刻正是車流量的高峰期,但司徒璽的車速不但冇減慢,反而越來越快直至二百六十碼,不停的超越著路上的其他車輛。
約莫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市委家屬大院外麵。
司徒璽一把推開車門,就要進去。走出幾步,忽然想到了米娜。雖然猜到米娜極有可能不知道夏小舟此時的蹤影,但隻要是一線希望,他都不打算放棄,於是掏出手機,憑藉著他過人的記憶力,撥通了米娜的電話。
米娜根本冇想到會是他打的電話,大吃一驚,得知夏小舟失蹤,第一反應則跟高宣一樣,“你們吵架了?”夏小舟已經打電話大概告訴過她她和司徒璽的事,所以她會有此一問。
司徒璽聽她的意思,顯然夏小舟此刻並冇在她那裡,於是將錯就錯說了一句:“是鬨了點小矛盾。”掛斷了電話。
下一秒,電話忽然響起,他忙低頭一看,見是高宣打來的,忙接起,“找到人了?”
夏小舟走了一天,站了一天,身『體』已經很疲倦了,但身『體』的疲倦,卻遠遠及不上心靈的疲倦。她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背靠橋墩,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什麼都不去想。
司徒璽一路飛車趕到大橋時,遠遠看見的就是她這副頹然落寞的樣子,心裡的怒氣與擔心瞬間都化作了滿滿的心疼。
他大步走到她麵前,伸手半抱半扶的將她從地上拉起來,一把抱進懷裡,抱了很久,才啞聲說道:“你要讓我擔心死嗎?”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讓夏小舟不知不覺沉溺在了其中,卻在聽到他的話後,觸電一般猛地推開了他,然後開口有些艱難的說道,“我們,還是算了吧……”心忽然針紮一般細細密密的疼,讓她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說完這幾個字後,她轉身就跑,隻是冇跑出幾步,已被抓了回來。
“發生什麼事了?好好的為什麼要算了?”司徒璽的聲音壓抑著極大的怒火。
他一隻手緊抓著夏小舟的手腕,另一隻手則稍微使力攫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他對視,又一次追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夏小舟看著他熟悉的眉眼,眼眶慢慢變紅,眼裡也漸漸蓄滿了淚。此時此刻,她比之前更又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心裡有多麼的捨不得他!
她強行將淚水逼回去,揚起一抹笑容,故作輕快的說道:“冇發生什麼事,隻是忽然間覺得我們並不合適……所以不想再繼續下去囉。”
司徒璽敏銳的捕捉到她眼裡一閃而過的不捨,知道她口是心非,反而放緩了語氣『誘』哄道:“我們既然在一起了,出了問題,就該一起麵對,一起解決纔是,可你什麼都不說,就直接選擇自己一個人『獨』自麵對,還判我出局,這樣會不會對我太不公平了一些?”
夏小舟垂下眼瞼,不敢再看他的臉,“是我的問題,與你無關……”
話音未落,下巴忽然一緊,她已再次對上了他的視線,“你的什麼問題?你應該知道,從你答應跟我在一起那天開始,你的問題,就通通都是我的問題了,之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會一直是!”
夏小舟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她忙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來。
司徒璽暗歎一聲,鬆開對她下巴的箍製,向前邁了半步,將她鎖在自己和橋墩之間後,才伸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柔聲道:“彆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我來解決,你應該相信,這世上還冇有什麼問題是我解決不了的!”
夏小舟看著他溫柔的神『情』,聽著他低沉的聲音,忍了忍,到底冇忍住將白『日』裡荀慧欣跟她說的話複述了一遍,“我爸媽把我養到這麼大,現在他們遭遇到了危機,我又怎麼可以袖手旁觀?”故作瀟灑的拍了拍手,“現在,你已經知道原因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和平分手了?幸好我們認識的時間還不長,在一起的時間更是才短短一個月不到,感『情』還不算深厚,應該可以很快忘記彼此,你呢,就儘快投入到下一段戀『情』裡,我呢,就儘快重新做回我的『黃』臉婆……”
“認識的時間還不長?那你說要多久才能算長?”一瞬間,忍了許久的那句話幾乎就要忍不住『脫』口而出了。但他強忍住了,他還是希望她能自己發現,自己記起。更何況當務之急,是解開某個傻子的心結,至於其他的事,以後再說也不遲。
司徒璽的眼神異常犀利,隱隱還帶著幾分怒氣,“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你這些口是心非的話!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愛』我嗎?願意一直跟我在一起,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嗎?”
夏小舟目光閃來閃去,就是不敢對上他的眼睛,“現在再說這些,實在冇有意義……”話冇說完,以安靜收尾。
感覺到懷中的人漸漸軟化下來,雙手也不知不覺環上了自己的腰,司徒璽緊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又親了親她的眼睛和髮絲,才終於放開了她,“相信我,就算你爸爸真有問題,將來我也能保他冇問題,你不要擔心,更不要有那些‘以身試虎’、‘捨身成仁’的可笑想法。為了那種混蛋搭上自己大後半輩子的幸福,實在是最愚蠢的做法!”而且現在已不是夏家人說不離婚就能不離婚了,顧明川已然攀上了更高的“枝頭”,隻怕此時巴不得能早一點離婚呢!
夏小舟見多了司徒璽的陣仗,自然不懷疑司徒璽有手眼通天的能力,“可是,萬一我爸爸真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本來就該承受法律的製裁呢?而且,我媽媽那裡,萬一她這輩子就真不原諒我了呢?”
不原諒更好!司徒璽差點兒將這句話『脫』口而出,在他看來,像荀慧欣那樣的母親,像夏家人那樣的家人,完全是可有可無最好是無的,隻要有他疼她『愛』她就好。可是看夏小舟的樣子,分明對他們還很有感『情』,隻得臨時改了口,“要不我先讓人悄悄查查你爸爸的『情』況?如果冇問題當然最好,如果有問題,現在刹車也還來得及,這樣不就可以冇事了?至於你媽媽那裡,就算是現在再生你的氣,時間一長,也就慢慢淡化了,你彆自己給自己壓力,一切有我呢!”
夏小舟抿了抿唇,正要開口,他又搶先說道:“你可彆又告訴什麼‘希望我們之間能簡單一點純粹一點’的廢話啊,我跟你說,這世上最複雜的關係,就是男『女』關係,從你答應跟我在一起那天開始,我們之間已經簡單不起來純粹不起來了!”說著眼底竄起兩叢小火苗,“哦還有,以後你要是再敢說什麼‘算了’之類的話,再有一次,不管是在地方,我一定立刻吃了你!”
說得夏小舟輕笑起來,慢條斯理的打量著他,反而不急著出聲了。
司徒璽難得被她看得有些赧顏,稍顯狼狽的低吼道:“你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