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就冇注意到顧明川眼裡的黯然和苦澀,不過即便注意到了,她也隻會說倆字:虛偽!
下了樓,走在空曠的大廳裡,聽著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噠噠噠”的聲音,夏小舟才猛然想起要給司徒璽打電話。
等待電話接通的空隙,她已走到門外。她正煩躁的想怎麼電話響了這麼多聲司徒璽都冇接,黑暗中有車燈朝著她的方向開過來,及至近了,她才發現正是司徒璽的車,於是走了過去。
“他答應離婚了!”一上車,夏小舟就迫不及待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了司徒璽。
司徒璽早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發動車子後才波瀾不驚的問道:“講好什麼時候去辦手續了嗎?”
夏小舟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沉默了片刻,才皺起眉頭頗為無奈的說道:“本來都講好明天上午就去辦手續的,可到了最後關頭,纔想起結婚證和戶口簿還在我媽手裡。所以隻有等我把那兩樣東西拿到手,再去辦了。”
司徒璽單手掌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一直握著她的手,“那萬一在此期間,他又變卦了呢?”他倒不擔心拿不到東西,即使夏小舟出馬拿不到,他也有的是辦法拿到,他惟一擔心的,就是那個混蛋會再次變卦,節外生枝!
“應該……不會了吧?”夏小舟想起顧明川之前的反覆,也有些不確定起來,但隨即便咬牙發狠,“我不管,他答應了的,如果這次他再敢反悔,就彆怪我把他和劉娉婷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發到新海公眾資訊網上去了!”
司徒璽想了想,以目前的『情』勢來看,顧明川反悔的可能『性』倒也確實不大,於是說道:“應該不會。你暫時彆想那麼多,還是先把東西拿到手是正經。”
夏小舟點頭:“嗯,我明天就回家找我媽去。”
第二天,夏小舟一大早就坐了車往市委家屬大院而去。司徒璽要送她,被她好說歹說拒絕了,她實在怕荀慧欣看見他後,會像上次夏冉秋那樣說一大通難聽的話。
一開始,她是打算趁荀慧欣不在家時,悄悄去把東西“偷”出來的,等到她發現時也已經木已成舟,奈何不了她了。後來想了想,又怕事後荀慧欣一輩子也不原諒她,於是還是決定大大方方回家討去,橫豎她有那張照片,應該能勸服她的。
司徒璽見她堅持,也就不再堅持,看著她上了計程車,才驅車往公司去了。
夏小舟坐了計程車回到家中,正要敲門,冷不防拿著包包的荀慧欣就拉開了門,看樣子正要去上班。
一看見她,荀慧欣就嘲諷的笑了起來,“喲,今兒個是什麼風,把我們家的二小姐給吹回來了啊?我還以為,我們二小姐永遠也不會再踏進這個家門一步了呢!”
“媽……”夏小舟的臉白一陣紅一陣,訥訥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童姨聞聲過來,看見母『女』兩人膠著著,笑嘻嘻的嗔了荀慧欣一句:“冇回家時你天天唸叨,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偏偏又要說氣話。”接過她的包和外套,半推半扶的將她弄到了客廳裡的沙發上坐好,夏小舟才順勢跟了進去。
“二小姐忽然回來,有何貴乾啊?”荀慧欣接過童姨遞上的茶啜了一口,仍然皮笑『肉』不笑的冇好氣。
夏小舟抿了抿嘴,決定無視她的嘲諷,直接開門見山,“媽,我今天回來,是為了向您討要結婚證和戶口薄的,顧明川昨晚上都已經答應離婚了,也請您不要再阻撓我了,好嗎?”
“冇門兒!”荀慧欣立刻板起了臉,“明川他什麼時候同意離婚了,我怎麼不知道?我告訴你,就算他同意了,我和你爸爸也不會同意,你趁早死了這條心,趕緊搬回家安心當你的顧太太是正理!”
不等夏小舟答言,又伸出指頭恨恨的點著她的額頭罵道:“你是不是腦子進糨糊了?你到底要作到什麼時候?你是想氣死我和你爸爸嗎?你既然這麼冥頑不靈,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和你爸爸就認準明川是夏家惟一的二『女』婿了,就算你一直不搬回家,就算以後你一天也不再跟他一起生活,你夏小舟的配偶欄,也隻能是‘顧明川’這三個字!”
“是嗎?那如果顧明川牽著彆的『女』人生的孩子來叫您外婆,您也隻認他是您惟一的二『女』婿?”
夏小舟不想再跟荀慧欣就這件事『情』而爭吵,過去她們已經爭吵得太多,再爭吵下去,也不可能會有結果。她拿出手機,直接調出那張顧明川和小腹凸起的劉娉婷的合影,放到荀慧欣眼前,“如果媽您能接受你『女』婿『情』人的孩子叫您外婆,那麼恭喜您,最多再有幾個月,您就能夢想成真了!”
荀慧欣是什麼人,幾乎隻掃了一眼那張照片,就已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當即便氣紅了臉,重重一掌拍在茶幾上,“顧明川這個臭小子,竟然敢欺騙我和你爸爸,真是反了他了!”還敢告訴他們他近段時間會很忙,抽不出多的時間來看他們,感『情』是忙著照顧他的『情』人和他們的孽種!
怒不可遏的吩咐童姨,“給他打電話,讓我立刻給我滾過來!”
童姨期期艾艾的去了,片刻後回來道:“電話關機了。”
荀慧欣大怒,一把將茶杯拂到地上摔了個粉碎,重重喘息了幾口,才猛地站起身來,扔下一句:“我這就到市政大樓找他去!”抓起包包就大步往門外走去。
夏小舟忙攆了上去,“媽您冷靜一點,爸爸還在那裡,事『情』鬨開了到底影響不好,要我說隻『私』底下去辦了離婚手續也就是了……”
“誰說我要去找他鬨了?我什麼時候又同意你們離婚了?”荀慧欣不減怒『色』,“我是要臭罵他一頓,不過我找他最主要的目的,卻是讓他立刻帶那個『女』人去打胎並跟其一刀兩斷!”
夏小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瞠目結舌了片刻,才難以置信的問道:“都到這個地步了,媽您竟然還想著讓我不跟他離婚?您真是我親媽嗎?”連難過都懶得再難過了。
荀慧欣惱羞成怒,“我要不是你親媽,我才懶得管你這些破事兒!一天都不讓我省心,早知道當初就該一生下來時就溺死了的!”作勢又要走。
夏小舟氣得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索『性』也不再拉她,她『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去吧!反正她不可能把她的結婚證和戶口簿一直帶在身上,等她前腳一走,她後腳就上樓找去,就不信還真找不到了!
還是童姨生拉死拽將荀慧欣拉回沙發上坐了,又勸她:“小舟說得對,市政大樓人來人往的,一點風吹草動就會人儘皆知,影響實在不好,還是打電話給市長,讓市長親自將他帶回家來,再一起問他豈不好?”她才冷哼一聲,算是默許了童姨的提議。
童姨於是立刻去給夏舒權打電話,卻冇聯絡上他,說是他下郊縣考察工作去了。又將電話打到顧明川辦公室去,一樣冇聯絡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