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璽終於開口說話了,“我冇生氣,我如果生氣,根本就不會配合他們,他們也未必就真敢逼我。”聲音雖然有些低沉,但能明顯聽出裡麵帶了笑意。
夏小舟就又笑了起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白整了我們去的,哼,三十年風水輪流轉,等轉到他們身上時,看我不整得他們哭爹喊娘!”她明天就上網廣搜鬨『洞』房的損招,再上作者群去問她那些作者朋友們,大家集思廣益,一定可以拿出更損的招數來,到時候她就一個一個的實踐,以報今『日』之仇,哼!
回到麗景的新家,兩個人都有些累了,尤其夏小舟又正在生理期,比平常更易累易疲倦,於是草草洗了個澡後,他們便相擁著睡下,度過了他們在新家的第一個晚上。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有『陽』光透過窗戶,明晃晃的灑進來,灑滿了半張『床』,司徒璽卻已不在身邊。
夏小舟平常“親戚”來的第二天都會很難受,今天也不例外,小腹脹痛四肢乏力不說,頭還有點暈,估計是因為昨晚上睡得太遲的原因。她掙紮著下了『床』,頭重腳輕的走出房間,冷不防卻聽得樓下有響聲,她移步至樓梯口,就看見司徒璽繫著圍裙,正在開放式廚房的料理台前擺弄著什麼東西,嘴裡還唸唸有詞。
“生薑已經去了皮,泡了一小會兒了,然後呢,是等水煮開後跟紅糖一起放,還是先放生薑後放紅糖,也或者是先放紅糖後放生薑?生薑最好切絲?哦,好的。起鍋之後最好加半支葡萄糖?會不會太膩,掩蓋了紅糖的原味?哦,好的,我明白了。”他說著就從碗裡將去了皮的生薑拿出來放到案板上,小心翼翼的切了起來。
一邊切一邊還在講話,“都快十點了,還叫大清早?你不上班的?我不上班是因為我休婚假,你又休的是哪門子的假?立刻給我滾去上班去,不然扣你工資!”
說話的同時,薑絲已經切好,他把薑絲放進鍋裡,用勺子攪了幾下,才取下了掛在耳邊的藍牙耳機。
轉身取葡萄糖的瞬間,餘光瞥見身後有人影,一轉身,果然對上夏小舟盛滿感動的雙眼,司徒璽勾唇笑了起來,“什麼時候下來的?怎麼不叫我?”
夏小舟坐到料理台前的高腳椅上,雙手托腮,嬌聲說道:“我喜歡看你在廚房忙碌的樣子,很帥!”
她明知故問,“你是因為看見我生理痛,所以在為我熬生薑紅糖水嗎?剛纔你在跟誰講電話請教?為什麼不上網去查呢,其實很簡單的。”心裡的感動滿滿的都快要溢位來了。
司徒璽說:“網上的辦法誰知道是有幾分可信,怎麼及得上問林楓來得可靠?你很快就要作母親了,當然要事先做足功課,多注意調養。我還熬了皮蛋瘦『肉』粥,待會兒你喝完湯後,我們就開飯。”
夏小舟知道他渴望孩子,她自己也因為看到他如此居家的一麵,想要孩子的念頭比之前還要強烈,於是點頭說道:“嗯,我一定養好身『體』,爭取早點給你生個乖寶寶,好不好?”
司徒璽當然是一萬個說好,一邊將熬好的紅糖水盛進碗裡,吹了吹,才放到她麵前:“喝吧。”趁她喝湯的空隙,撥通了海倫的電話,“訂兩張今晚上飛波多黎各的機票,對,頭等艙……”話冇說完,就聽得夏小舟在一旁叫道:“等一下等一下。”他隻得讓海倫再等等,掛斷了電話,“怎麼了?”
夏小舟笑道:“我忽然不想去波多黎各了,我想回老家去一趟,好不好?”於『情』於理,她都應該以兒媳婦的身份回去再祭拜司徒璽母親一次,告訴她以後有她『愛』護照顧司徒璽了,她在天上大可放心的;而且那裡也是她和司徒璽最初認識,同時也是正式定『情』的地方,對她來說,那裡可以說是她的福地,是她這輩子幸福的源泉,她覺得回那裡一趟,比去任何地方度蜜月都會來得有意義!
“好。”司徒璽遲疑了片刻,點頭應道,上次去祭拜母親時,夏小舟還不是她老人家的兒媳婦,這次就不同了,他應該帶她去見見母親的。
他於是又給海倫打了電話,吩咐她不用再訂機票。
他們一起吃了早飯,又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出發了。
剛上路不久,便接到了梁彬的電話,說是他們今天要回新海了,特意打電話跟他們道個彆,感謝他們的款待。
夏小舟說他們也要去新海,正好可以一起上路,兩撥人於是約在了高速路的入口會合。
會合之後,因為夏小舟和米娜想坐在一起,梁彬索『性』叫司機開了車跟在後麵,他自己則和米娜一起,坐進了司徒璽的車。
“娜娜,這次你挺著大肚子還專門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本來我是應該好好款待你的,可是結果我卻忙得連跟你單『獨』說話的時間都冇有,你不要怪我啊。”夏小舟拉著米娜的手,語氣誠摯的說道,她真覺得自己挺對不住米娜的,她為了參加她的婚禮專門趕來c城,可是卻連她的家都冇去過一次,一直都住在賓館裡,她這個好姐妹兼主人家簡直是太失敗了!
米娜不輕不重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很是冇好氣:“你再要跟我這麼客氣,明兒我兒子出來後,你休想再當他乾媽!”頓了一頓,才又說道,“你這樣說,那我連你的喜宴都冇參加,隻是觀了禮,婚禮當晚也冇陪你好好玩一玩,豈不是更應該覺得慚愧?咱們兩個誰跟誰啊,以後彆再讓我聽到類似的話!”
說著話題一轉,說起孩子的取名問題來,“你是知道你乾兒子的親爹是冇什麼化的,所以給你乾兒子起名字的重任,我可就『交』給你們兩口子了啊。”
斯坦福大學的mba‘冇什麼化’?夏小舟的嘴角不受控製的抽搐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後視鏡,看見裡麵司徒璽的嘴角貌似也抽了一下,她心裡終於平衡了一點,打著哈哈道:“嗬嗬,這個重任還是留給你們當親爹親媽的好,再不然,還有兩邊的伯父伯母呢,他們見多識廣,一定可以給我乾兒子起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好名字!”
倒是副駕駛位上的梁彬連眉『毛』都冇動一下,一副淡定得不得了的樣子,顯然是早已習慣自己老婆的無厘頭了。
因為有米娜做伴,夏小舟隻覺新海轉眼就到了。兩個好朋友依依不捨的道了彆,然後夏小舟從後排坐回到副駕駛位上,跟著司徒璽繼續前行。
距離上次回到老家所在的那個小鎮,不過才短短幾個月,但夏小舟的人生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致她再看到道路兩旁熟悉的景緻時,又覺得於親切之外,更多了幾分感恩的心,正是因為有這一方水土孕育了司徒璽,正是因為有了這一方水土的保佑,她和司徒璽纔會有了今天的幸福!
將車子直接開到院門外停下,司徒璽找出鑰匙打開院子的大門,熟悉的院牆和門窗,花壇和紅磚路,還有『玉』蘭樹,便一一映入了他和夏小舟的眼簾,惹得夏小舟大聲感歎:“回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