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舟被司徒璽緊緊抱在懷裡,當然能感受到他的『胸』膛此刻起伏得有多厲害,她往後輕輕掙紮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臉,笑得一臉的溫柔:“我冇事,你彆擔心。我有好訊息要告訴你,我們車上去說好不好?”當務之急,是趕緊安撫好他的『情』緒,以免他氣怒『交』集之下,衝到嚴家去跟嚴棟直接杠上,讓她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都功虧一簣。
司徒璽終於鬆開她,併爲她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推她上了車。然而他自己卻冇有上車,而是滿眼『陰』霾的跟她說:“在車裡等我,我很快出來。”轉身朝著軍區家屬大院大門的方向走去。
“哎,你要乾什麼去?”夏小舟看他神『色』不對,估摸著他要去找嚴棟算賬,心頭一緊,忙推開車門,緊趕幾步擋到了他麵前,抓著他的手臂,用撒嬌又帶著一點點祈求的語氣說道:“老公,你聽我把話說完,再決定要不要進去好不好?”
司徒璽一向最受不了她撒嬌的,他就是再生氣,她一撒嬌他也會消氣個七八分,此時也不例外;而且看她的樣子,也確實冇受到什麼傷害,他於是點點頭,跟著她一起回到了車上。
“他們是不是對你說什麼難聽的話了?”氣雖然已經消了幾分,畢竟冇有全消,是以一上車司徒璽就問夏小舟道,從臉『色』到語氣,都很是不好。
冇想到夏小舟卻笑了起來,搖著手指道:“錯了錯了,你應該問我都對他們說了什麼難聽的話纔對。”
司徒璽挑眉,忽然想到那次她在對著荀慧欣和夏冉秋維護他時的口若懸河,來了幾分興趣,“哦,你說什麼了?你說的好訊息,又是什麼?”雖然語氣仍然臭臭的。
夏小舟笑了笑,“我說了很多,具『體』說了哪些話,我也記不起了,總之就是他們都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而且……那位嚴將軍最後還答應我,以後都不會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了,並且說他一定說到做到,怎麼樣,這算不算好訊息?你老婆我能乾吧?”至於她和嚴棟以及嚴老太太具『體』都說了些什麼,還是彆讓他知道了,省得又勾起他心中那些不好的回憶,他隻需要知道結果就好了!
“真的?”司徒璽眯了眯眼,很明顯不相信嚴棟會這樣輕易罷休。他正暗自冷笑,冷不防手機卻響了。
打開一看,正是嚴棟的號碼……當然,他是怎麼也不可能會存嚴棟號碼的,他會一眼就看出那是他的號碼,全拜他像錄音筆一樣驚人的記憶力所致,他總是先將內容機械的記憶下來,事後再翻出來在大腦中整理。
毫不猶豫的將電話直接掛斷,司徒璽又懷疑的看向夏小舟:“你剛說的,是真的?”
冇等到夏小舟回答他,電話再次響了起來。他勾唇嘲諷的笑了一下,正要掛斷,夏小舟湊了過來,“你怎麼不接啊?萬一是誰找你有要事怎麼辦?”
“是他打來的。”司徒璽說著,再次掛斷了電話。那邊依然冇死心,幾乎是在他掛斷電話的下一秒,又打了過來。
夏小舟見他還『欲』掛斷,忙將電話搶了過來,“還是先聽聽他怎麼說吧。”然後按了接聽鍵,並按了語音開放功能,她有預感,嚴棟打這通電話,正是為了告訴司徒璽,他以後都不會再打擾他的生活了!
果然聽到那邊嚴棟說道:“我打這通電話,並冇有彆的什麼意思,隻是想告訴你,我以後都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了。這些年,因為我的緣故,你和你母親,都吃了很多的苦,我感到很抱歉,覺得很對不起你們。你那個未婚妻說得對,傷害已經造成了,現在說再多的‘對不起’,也是於事無補,冇有用的,我也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諒,我隻希望,你能在以後的生活中,過得開心幸福,也就足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隔著電話線的緣故,嚴棟的聲音聽起來好似比往常低啞蒼老了不少,不過司徒璽卻一點不動容,他從夏小舟手裡接過手機,就要按上結束通話鍵。
那邊嚴棟還在繼續說著:“至於你『奶』『奶』……老太太說的將你母親的骸骨移葬入嚴家祖墳的事,如果你願意,隨時都可以,雖然隻是衣冠塚,到底聊勝於無,當然,我這並不是在和你談條件,無論你願不願意回來,我這個決定都不會改變。再有就是你們的婚禮,我知道你們一定不歡迎我們來參加,但你們大可當我們跟其他的客人一樣,我們也隻是想送上一份祝福而已……”
後麵的話,因為司徒璽終於按了結束通話鍵,被一下子阻斷了,車廂裡終於安靜下來。
司徒璽緊皺著眉頭,深吸一口氣,習慣『性』的掏出一支菸放到嘴邊,正要點燃,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將香菸放回了煙盒裡,才雙眼平視著前方某一點,沉聲問夏小舟:“遷骸骨是怎麼一回事?這麼長的時間,你和他們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夏小舟本來是不打算將她和嚴棟母子的對話告訴他的,她都因為嚴老太太那番話而氣得半死了,更何況他?她不想讓他因此而生氣難過。但現在見他堅持,又想著他並不是那等脆弱的人,也就決定不再瞞他,於是將之前她和他們母子的對話,幾乎是一字不漏的與他重複了一遍,最後紅著眼圈說道:“我看他說以後都不會再打擾你時的樣子,不像是在應付我,他應該會說到做到吧?如果他真說到做到,老公,你也不要再糾結於以前的事了好不好?”
說著忍了又忍,到底還是冇忍住撲上去抱住了他,低低的說道,“老公,我以後一定加倍的對你好,給你很多很多的『愛』,將來再為你生上幾個寶寶,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人,讓我們的家庭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家庭,你說好不好?”
司徒璽冇有說話,隻是張開輕微顫抖的手臂,反抱住了她。這些『日』子尤其是在跟她重逢以來,他已很少去想以前的事了,他以為他已經淡忘了那些苦難,淡忘了記憶裡那個溫婉的身影,淡忘了對嚴棟刻骨的恨意,可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那些記憶早已在他心裡生了根發了芽,根深蒂固了,根本不可能忘得掉!
隻是,為了夏小舟,為了她所描述的他們的美好未來,他願意放開那些過去,放開那些恨,跟她一起向前看!
接下來的『日』子,嚴棟真的說到做到,將自己的人全都撤走了,再冇打擾過司徒璽或是夏小舟一次。夏小舟不知道他是怎麼擺平嚴老太太的,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悔愧到什麼地步,不過**何事?她隻知道,冇有了嚴棟介入他們生活的『日』子,就連空氣也比之前清新了許多,司徒璽臉上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許多,這就夠了!
『日』子很快滑入十二月,離他們婚禮舉行的『日』子,也隻剩下一個禮拜了。
【113】
動心
夜,十二點,某某酒吧。
昏暗的燈光下,李未荷端著一杯淡藍『色』的『雞』尾酒,坐在酒吧僻靜的一角,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不時看看手上的表。她在等顧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