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她高估了嚴棟。她還冇來得及走出嚴家大院,之前那兩個帶她去嚴老太太房間的警衛兵忽然從後麵追上來,擋在了她的麵前:“夏小姐請留步。將軍說老太太剛纔有幾句話忘記跟夏小姐說了,請夏小姐再回去一趟。”
夏小舟冷哼一聲,她話都已經說到那個地步了,嚴老太太到底還想怎麼樣!卻也隻能跟著二人折了回去,因為知道反抗無用。
剛走到通往嚴老太太房間的拐角『處』,一眼就看見嚴棟站在門外,看見她走過來,便上前幾步沉聲說道:“你放心,我答應過的話,就絕不會反悔。隻是你『奶』『奶』……老太太她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我希望你待會兒跟她說話時,能儘量委婉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夏小舟的錯覺,她竟然從嚴棟的話裡聽出了一絲祈求的意味。她想了想,勉強點頭道:“我儘量。”
嚴棟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氣,領著她往房間裡走去。就看見嚴老太太滿臉通紅的歪在『床』頭上,大口喘著氣,間或嘶啞著喉嚨咳嗽一兩聲。旁邊還坐了一個看起來比她小不了多少,但『精』神卻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老婦人,正為她順著氣,嘴裡還小聲嗔怪著:“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是這麼大的氣『性』,大夫不都說了讓您彆輕易動氣的嗎?”看起來應是她多年的『女』伴或是嚴家的管傢什麼的。
夏小舟看嚴老太太的『情』形,估摸著她剛纔可能咳得不輕,不然嚴棟也不至於出爾反爾,立刻讓人“請”了她回來,出於尊老的心態,到底緩和了幾分臉『色』,看向她說道:“嚴老太太說剛纔有幾句話忘了跟我說,不知道是什麼話?請直言。”
嚴老太太哼唧了兩聲,纔看向她冇好氣說道:“你憑什麼要求我們不再去打擾那個孩子?你要搞清楚,就算你是他即將結婚的對象,你和他之間,也是比不上我們和他之間,有天生的血緣關係,是血濃於水的骨『肉』,你憑什麼為他作決定?你就冇有想過,你這樣草率的為他做決定,他將會因此而失去多少成功的機會?你就不怕他將來怨你?你要知道對於大半男人來說,都是事業更重要的!”
坐在她『床』頭那個老婦人也附和道:“是呀,姑娘,你身為他的妻子,也該多為他的前途和事業考慮考慮纔是。”
見嚴老太太說話分明中氣不減,夏小舟不由後悔起方纔那一刹那的心軟來,她無聲的嗤笑了一聲,淡淡反問,“嚴老太太的意思,是在說我丈夫現在不成功?”司徒璽就根本不是那種要憑藉旁人的力量來讓自己成功的人,他能有今天的地位,真正依靠過的人,從來都隻有一個,那就是他自己!
嚴老太太被夏小舟噎得一窒,事實上,司徒璽有多成功,她就是不出門也極少看報紙電視,這一個多月以來,也已經知道得很清楚了。毫不誇張的說,就算她那個曾讓她引以為傲的長孫還在,與司徒璽相比,二者之間的差距,也不是一點半點。
她咳嗽了幾聲,才喘著氣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我的意思是,他將會因此而失去更成功的機會!你身為他的妻子,應該第一個站出來勸告他,支援他纔是!”
夏小舟閒閒反問:“您確定?可是我和我丈夫都覺得,他現在這樣,已經足夠成功了,就不勞您費心了!”無論有冇有嚴家的支援,都改變不了司徒璽能夠在c城呼風喚雨這一事實。
嚴老太太早被她氣得冇了往『日』的氣定神閒和不緊不慢,聽得她這麼說,氣急敗壞就叫道:“我孫子和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如果這真是他的決定,你讓他來見我,讓他來當麵告訴我,說他一點不想回嚴家,一點不想讓他母親的骸骨葬入嚴家祖墳,一點不想以嚴家二少爺的身份麵對全c城的人,你讓他親自來跟我說!”
夏小舟忽然很討厭嚴老太太,比討厭嚴棟更甚,至少嚴棟還知道對司徒璽的母親感到愧疚,就算那份愧疚在她看來,根本就蒼白得不值一,可至少還有。反觀嚴老太太,卻一點冇覺得過自己的兒子和自己家對不起司徒璽的母親,時時不忘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實施者的態度,自以為她同意將司徒璽母親的骸骨移入嚴家祖墳,就是開了多大的恩惠似的,簡直就是可惡到了極點!
她從表『情』到聲音都變得冷的不能再冷,“對於他來講,誰是外人誰是內人,他的事我有冇有權利過問甚至是作決定,嚴老太太自己心裡明白!至於說到將他母親,也就是我婆婆骸骨移入嚴家祖墳的事,嚴將軍神通廣大,嚴老太太冇理由會不知道我婆婆當年是投河自儘的,根本冇找到遺『體』的事吧?連遺『體』都冇有找到,談什麼移葬骸骨的事?更何況,我們也不稀罕,活著時冇得到應得的一切,死了再得到又有什麼用!所以,請嚴老太太儘快收起您這副自以為給了我們多大恩惠似的嘴臉吧!”
說完轉向一旁一直冇有說話的嚴棟,“嚴將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希望您能言而有信,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告辭。”
然後不再理會嚴老太太驚天動地的咳嗽,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了。
這一次,終於冇有人再攔她,她很順利就走出了嚴家大院,並沿著之前的記憶,走出了軍區家屬大院的大門外。
正發愁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好坐車,被古秘書還回來的手機偏偏又冇電了,遠遠的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光速般開了過來,夏小舟知道是司徒璽接她來了,遠遠的向他揮起手來。
隨著一聲尖利的“吱嘎”聲,司徒璽將車停在了夏小舟前麵不遠『處』,然後不待車停穩,他已猛地推開車門,幾步走到她麵前,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冇事兒吧?”聲音裡壓抑著極大的怒火,『胸』口也是劇烈起伏,眼裡更是殺氣騰騰。
其實從夏小舟被古秘書“請”出公司,一直到此時此刻,總共也纔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而已,而且無論是夏小舟自己,還是司徒璽的人,抑或是嚴棟的人,都冇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照理司徒璽是不會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來的。
偏偏廣告部的熊經理來他辦公室時,無意說起有公事要跟專紅的人洽談,可是打電話過去,專紅兩個老總,也就是施若素和夏小舟都不在公司,打手機又都關機,問那份他早就『交』代下去,說很緊急的計劃書能不能明天再逞上來?
司徒璽當即便覺得有異,打發了熊經理之後,他第一時間撥通了他安排來暗中保護夏小舟的手下人的電話,那邊卻告知根本冇看見過夏小舟離開公司的大門一步,隻說中途有人走路不小心撞到了兄弟們的一個,大家起了爭執,但爭執的時間極短,前後隻有兩三分鐘而已,不會出問題的。
“**!”司徒璽狠狠爆了一句粗口,掛斷電話抓起外套,便以極快的速度衝到海澤的地下停車場發動車子,徑自往軍區家屬大院開去。很明顯他的人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這個對方,除了嚴棟,他不做第二人想,隻因他安排的人,都是海澤數得著的『精』明能乾之人,連他們都能中計,可見對方的確很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