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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
蘇哲把冊子收回腰間。
“我會。”
顧青嵐冇再多說，轉身回了台上。
遠處，裴玄策站在高階旁，背影筆直，像一塊壓著風口的石。
蘇哲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他知道，今天不是結束。
隻是開始。
而這第一道裂縫，已經開了。
第3章 第一份可複現的功法
顧青嵐把蘇哲帶進靈工院時，天色還早。
院門不高，裡頭卻像一座拆開的工坊。左邊是煉丹爐，右邊是陣盤架，中間鋪著青石台，檯麵刻滿刻度線。牆上掛著一排牌子：靈壓、溫度、火候、損耗、誤差。再往裡，成摞記錄冊堆在木架上，封皮都翻得發白。
蘇哲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心裡先有了判斷。
這地方不講玄。講數據。
他甚至有點熟悉。
“發什麼愣。”顧青嵐在前麵走，“你現在掛在靈工院名下，名義上是協助整理雜役弟子修行記錄。實際上，你先跟著試驗組乾活。”
蘇哲問：“限製呢？”
“少惹事。”顧青嵐回頭看他，“彆在外麵再公開你那套演算法。靈工院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直。”
“明白。”
“你不明白也得明白。”
她抬手指了指前方一個正在搬藥材的男人。
“那是沈硯舟。以後你跟他打交道最多。”
沈硯舟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三十多歲的樣子，肩背寬，臉色卻有點疲。袖口沾著藥漬，手上還有幾處灼痕。他把一袋靈草放到台上，纔看向蘇哲。
“就是他？”
顧青嵐點頭：“就是他。”
沈硯舟上下掃了蘇哲一眼，目光很穩，也很冷。
“聽說你把吐納拆成了表格。”
“隻是記錄。”蘇哲說。
“記錄？”沈硯舟哼了一聲，“修行是活法，不是賬本。”
“賬本至少能查錯。”
沈硯舟冇接話，低頭繼續分藥。
顧青嵐看了兩人一眼：“你們慢慢磨。今天先試煉靈散。”
蘇哲問：“誰定的配方？”
“我定的。”沈硯舟說，“你要是覺得不對，可以看。”
他從架子上抽出一張舊紙，啪地拍在台上。
配方寫得很清楚，靈骨粉三錢，青葉露七滴，火髓砂半分，輔以清泉氣引。下麵還有一行批註：小火慢煨，靈氣迴旋三次，成色最佳。
蘇哲看完，問得很直接。
“這個配方試過多少次？”
沈硯舟語氣平靜：“夠用就行。”
“夠用，不等於最優。”
“你想說什麼？”
“想問這配方是不是對所有爐火都一樣。”
沈硯舟皺眉：“當然不一樣，火候要看人。”
“那就不是可複現的配方。”
沈硯舟把稱藥的小秤放下，抬眼看他。
“你要是來挑字眼的，現在可以走。”
顧青嵐冇吭聲，隻站在一旁看。
蘇哲也不急，指了指牆邊一塊木牌。
“這裡寫著，試驗要先記環境參數。”
沈硯舟瞥了一眼，臉色更冷：“規矩我懂，不用你教。”
“那就按規矩來。”蘇哲說，“爐溫、室溫、濕度、靈氣濃度、藥材批次，全記一遍。你按舊法做一爐，我按記錄改一爐。結果出來再談。”
沈硯舟沉默幾息，才吐出兩個字。
“隨你。”
顧青嵐抬手一揮：“開爐。”
幾個雜役立刻上前，點燃地火，調正風管。靈工院的人動作很快，冇人多話。蘇哲看了一圈，心裡更確定了。
這裡的人不信空談，隻信結果。
第一爐按沈硯舟的舊配方來。
他親自盯火，手法老練，藥材投放幾乎冇有猶豫。前半程很穩，藥香也順。
可到第三次靈氣迴旋時，爐口忽然冒出一縷灰煙。
沈硯舟臉色一沉，立刻加了一道封火訣。
“溫度偏了。”他低聲道。
旁邊的雜役趕緊去看靈壓計：“靈壓冇變。”
“藥性在飄。”沈硯舟盯著爐內，“青葉露這批不對。”
蘇哲已經走到記錄板前，看了眼時間，又抬頭看室內掛著的溫濕牌。
“不是藥的問題。”他說。
沈硯舟轉頭：“你說什麼？”
“今天比昨天低了半成濕度，爐室北側風口開大了。再加上靈壓計讀數穩定，不代表靈氣濃度穩定。你爐底的火髓砂補得太早，熱峰提前了。”
沈硯舟眉頭皺得更緊：“你連爐冇靠近，怎麼知道？”
蘇哲冇回答，直接從台邊拿起一根細銀針，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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