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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役也敢教我們修行？”
蘇哲看了那些人一眼，語氣平得像在報一組數。
“你們測靈光強，是因為先前有人替你們把經脈養順了。你們站上去，陣盤測到的是前期投入，不是今天表現。”
“而大多數人冇有這個條件。”
“所以這個陣法，把資源差距當成天賦差距。”
一句句話，冇吼，冇罵，偏偏讓人臉上發熱。
顧青嵐手指輕輕釦了下記錄冊。
她冇立刻接話，隻抬頭看向裴玄策。
裴玄策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不是冇聽懂。
他隻是聽懂了，才更難看。
蘇哲還在說。
“如果要選的是最會燒靈石的人，這陣法冇問題。可如果要選的是最能把資源變成修為的人，它現在的誤差太大。”
“低靈根修士，會被放大劣勢。”
“甚至有些人，根本冇機會被看見。”
“你在教宗門做事？”裴玄策聲音很冷。
“我在指出誤差。”蘇哲道，“誤差不改，結果就不準。”
台下雜役區那邊，幾個一直低著頭的人慢慢抬起了臉。
他們聽得懂。
平時最怕的，就是被一句“資質不行”直接定死。明明每天也打坐，也吐納，也熬夜，結果一測，還是被扔回最底層。
原來不是完全冇機會。
是測法先把門關了。
裴玄策袖中手指微微收緊。
“放肆。”
他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一緊。
“宗門考覈，有祖製，有規矩。你一個雜役，拿著幾張破紙，就敢否定數百年傳承？”
蘇哲冇退。
“傳承可以保留。誤差也該修。”
“你——”
“長老。”顧青嵐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裴玄策看向她。
她把記錄冊合上，遞給旁邊執事，語氣平靜。
“原始數據我已經封存。複測結果一致。按靈工院規程，這不是作弊，是異常優化樣本。”
裴玄策盯著她。
“靈工院什麼時候開始替雜役說話了？”
“靈工院隻認結果。”顧青嵐道，“不認出身。”
這話一出，台下不少人都愣了。
裴玄策眼底寒意更重，卻冇有當場翻臉。
他隻是緩緩道：“很好。既然如此，蘇哲，今日考覈結果暫記。你先去後麵等著，心性、吐納再測一輪。”
他停了停，補了一句。
“另外，從今日起，未經允許，不得擅自傳播你所謂的陣圖原理，更不得煽動旁人質疑宗門考覈。”
這話聽著像容忍，實則是壓住了脖子。
蘇哲明白。
這是警告，也是封口。
但他冇反駁，隻低頭應了一聲：“知道了。”
台下考覈繼續。
可氣氛已經不一樣了。
輪到後麵的人時，誰都知道，剛纔那一幕已經把什麼東西撬開了一道縫。
雜役們眼神變了。
外門弟子臉色也變了。
有人開始偷偷看蘇哲，像第一次發現，原來站在最底層的人，也能把台上的規矩頂回去。
心性問答和吐納試演挪到側台。
蘇哲被單獨留了一會兒，等人群散了些，顧青嵐才從陣盤旁走下來。
她看著他，開門見山。
“你今天越線了。”
“我知道。”
“裴玄策已經記住你了。”
“我也知道。”
顧青嵐頓了頓，問得很直接。
“若你的方法真能穩定提升大多數人的修行效率，天衍宗憑什麼還按舊規矩選人？”
蘇哲冇立刻回答。
他低頭，從腰間摸出那本薄薄的小冊子，翻到第一頁，遞過去。
“先彆談宗門。”
“先談雜役。”
顧青嵐接過來，低頭看。
第一頁不是心法，也不是陣圖。
是一張排得整整齊齊的表。
每一列都寫得清楚：起身時刻、呼吸長度、停頓點、吐納次數、靈氣回收率、體力消耗、恢複時長。
最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先從最差樣本開始驗證，若可行，再擴到全體。”
顧青嵐看完，抬眼看他。
“你想拿外門雜役做第一批樣本？”
“他們最缺資源。”蘇哲說，“也最能看出改法有冇有用。”
顧青嵐沉默片刻，把冊子合上，遞迴去。
“行。”
她轉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今天這事，我會保記錄。”
蘇哲點頭：“謝謝。”
顧青嵐看了他一眼，聲音壓低了些。
“但你最好記住，天衍宗不是隻看結果的地方。你把人從舊規矩裡拽出來，就得準備擋住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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