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在這座城市租了一間老小區的單身公寓。獨居三年,我一直有個習慣:在客廳、臥室和門口裝監控。不是信不過誰,是總覺得家裡藏著雙眼睛。
公寓是二十年前的老房子,牆皮斑駁,走廊裡的聲控燈總壞得快。搬進來第三個月,我開始發現不對勁。
先是門口的監控。那天我加班到淩晨一點,拖著疲憊的身體開門,習慣性點開手機看監控回放。畫麵裡,我出門時的動作一切正常,可到了十一點半,畫麵裡的“我”突然坐了起來。
不是我。我清楚記得,那天我十點就躺到床上了,而且睡得很沉。
監控裡的“林晚”穿著我那件灰色的睡衣,坐在床沿,背對著攝像頭。她緩緩轉過頭,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那笑容不是人類的微笑——眼角冇有褶皺,嘴角的弧度大得詭異,像是用膠水把臉皮撐開了。
我盯著螢幕,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手機螢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我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要撞碎肋骨。
我第一反應是刪了監控。可手指懸在螢幕上,又停住了。我想看看,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第二天,我特意請了假,在家盯著監控。白天冇什麼異常,直到晚上十點,我準時躺在床上,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十一點二十九分,監控裡的“我”又動了。
她坐起來,動作緩慢得像電影裡的慢鏡頭。先是肩膀微微晃動,然後慢慢撐起身體,背對著鏡頭。我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她”轉過頭。這次的笑容比昨天更詭異,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她伸出手,朝著攝像頭的方向,輕輕揮了揮。
我猛地後退,撞在沙發上,手機“啪嗒”掉在地上。螢幕摔碎了,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剛好把那個笑容切成了碎片。
我緩了好久,才撿起手機,換了個新的監控賬號,又在臥室裝了一個隱藏式的,對著床。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熬到淩晨,盯著兩個監控畫麵。白天一切正常,可隻要到了十一點半,臥室裡的監控就會捕捉到那個“我”。
她不做彆的,隻是坐在床沿,對著鏡頭笑。有時候笑完,會伸出手指,在鏡頭上輕輕敲一下,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我開始失眠。一閉眼,就是那個詭異的笑容。我不敢睡覺,白天靠咖啡撐著,整個人迅速瘦了一圈,眼窩深陷,臉色蒼白。
房東知道後,勸我搬走,說這房子“不乾淨”。我捨不得房租,也不甘心就這麼逃了,咬著牙留了下來。
第五天晚上,我做了個決定。我要抓住她。
我提前買了個夜視攝像頭,架在床頭正上方,角度能完整拍到床的全貌。又在枕頭底下放了一把水果刀,雖然知道這冇什麼用,可至少能給我一點安全感。
那天晚上,我強撐著冇睡,眼皮重得像掛了鉛。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