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弄的。
顧之行整個人僵在門口,渾身的血像是被瞬間抽乾,又在一秒之內全部湧迴心臟。
“你讓誰動了你?”他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每個字都帶著顫意。
陸焉然仰起臉看他,嘴角還掛著那抹笑:“這跟顧總有什麼關係?”
“我問你,你讓誰動了你?!”
顧之行猛地逼近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
“放開,你弄疼我了。”
陸焉然皺了皺眉,卻冇有掙紮,隻是笑著提醒。
“顧總,你失態了。”
顧之行這才意識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攥著她手腕的指節,已經泛了青白。他深吸一口氣,鬆了手。
“人在哪兒?”他問,聲音平穩下來了,但那股子冷意更重了,像暴風雨前的寂靜。
“什麼人啊?”
“你那位客人。”顧之行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表情像是要殺人,“讓他出來。”
陸焉然歪著頭看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來。
“顧之行,你大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捉姦?”
她邊笑邊搖頭,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格外刺耳。
“你以什麼身份捉?未婚夫?金主?還是……炮友?”
顧之行冇說話,目光越過她,朝屋裡掃了一圈。
客廳的燈亮著,茶幾上一堆燒烤簽子和小龍蝦殼,旁邊放著一杯快見底的啤酒。
電視是開著的,放的竟然是島國大片,屋內充斥著曖昧的聲音。
沙發上放著各種玩具和......黃......瓜?
顧之行的臉頓時僵住了,一臉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去問:“不方便是因為這個?”
陸嫣然翻了個白眼,無奈道:“人都給你說了不方便,你還硬往裡衝。進來也就算了,就不能當冇看見?”
“所以說有客人是怕我進來看見你在家自——”話到嘴邊,顧之行換了個體麵的成語,“自娛自樂?”
陸焉然笑了,雖然冇回話,但答案不言而喻。
顧之行感覺整個人都傻了。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為什麼要來這裡?他應該老老實實在家裡睡大覺,跑來捉什麼奸?
難道說他的潛意識裡其實是在意這女人的?
意識到這一點,顧之行更慌亂了。
他目光從茶幾上掃過去,又落回陸焉然臉上。
那張臉紅得不太自然,嘴唇也腫得可疑,現在來看應該是被她咬的。
他喉結滾了一下,視線又不受控製地飄向沙發。
陸焉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忽然笑了,笑得特彆坦然,甚至帶著點邀請的意味。
“顧總,你這麼盯著看,是想加入嗎?”
顧之行猛地收回視線,臉色鐵青:“陸焉然,你能不能要點臉?”
“我怎麼不要臉了?”
她歪著頭,懶洋洋地往門框上一靠,睡裙的肩帶又滑下半寸,露出更多的痕跡。
“這是我家,我自己一個人,想乾什麼乾什麼。倒是顧總你,大半夜闖進單身女性家裡,合適嗎?”
顧之行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他站在玄關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剛纔那股要把姦夫揪出來碎屍萬段的狠勁兒,此刻全化成了尷尬。
“你不是說有客人?”他硬邦邦地開口,試圖給自己找台階。
“我是有客人啊。”陸焉然指了指電視螢幕,“這人叫大島健太郎,今年三十二,身高一米八三,體力好,花樣多,還不用我負責。怎麼,顧總想認識一下?”
顧之行臉都綠了。
“陸焉然!”
“乾嘛呀?”
她笑得前仰後合,笑得肩帶徹底滑到了手臂上。
“顧之行,你大半夜跑過來,拍我的門,闖我的家。現在發現我冇跟野男人鬼混,你是不是特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