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子是她前年偷偷買的,連她父母都不知道。
平時她偶爾去那兒住一晚上,誰也不會起疑。
車子停進地庫的時候,她冇急著下車。
她坐在那裡,掏出手機,把和那個男人的聊天記錄又看了一遍。
“包夜”那兩個字明晃晃地掛在螢幕上,像在嘲笑她這三十年來的清高和體麵。
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長按,把對話框設成了不顯示。
她想,反正也冇人知道。
顧之行不知道,陸焉然不知道,沈家那些成天盯著她的人更不會知道。
就一晚上,她沈白荷也要嚐嚐被男人伺候到腳趾發麻是什麼滋味。
下車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沈白荷拎著包上樓,開了門,站在玄關處發了會兒呆,然後開始收拾屋子。
其實冇什麼可收拾的,這地方乾淨得隻有她一個人來。
可她就是停不下來,把窗簾拉了又拉,把沙發靠墊拍了又拍,像要迎接什麼了不得的貴客。
她甚至去浴室洗了個澡,重新化了妝,噴了平時不用的濃香水。
換衣服時,她站在衣帽間裡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挑了條真絲吊帶裙,外麵披了件薄薄的開衫。
那種若隱若現的樣式,她以前從來不會穿。
門鈴響的時候,她正對著鏡子塗口紅。
沈白荷的手抖了一下,口紅劃出唇角。
她抽了張紙巾,把多餘的擦掉,又深吸一口氣,纔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男人個高,戴了頂鴨舌帽,帽簷壓得低,隻露出個利落的下頜線。
他穿著件黑色T恤,袖口繃在手臂上,能看出底下的肌肉形狀。
肩很寬,腰很窄,往那一站,帶著股被刻意收斂過的攻擊性。
“姐姐好。”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年輕男孩特有的清透,“現在進去方便嗎?”
沈白荷往後退了半步,讓他進來。
門關上的那一瞬,她忽然有點想逃。
可那男人已經脫了帽子,露出一張清俊的臉,眼神很亮,像隻等著捕獵的小獸。
“您想先聊聊,還是直接開始?”他問得自然,像在問吃米飯還是吃麪。
沈白荷喉嚨發乾,強作鎮定道:“你先去洗澡。”
男人笑著應了:“好,那姐姐等我,很快。”
他進了浴室。
沈白荷站在客廳裡,聽見裡麵水聲響起,一下一下砸在她心上。
她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腦子裡又響起陸焉然的話:“我同學說了,高階服務,毫髮無傷。”
沈白荷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荒誕。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站在這種地方,等一個陌生男人從浴室裡出來。
而另一邊,陸焉然正坐在自家沙發上,抱著一碗水果沙拉,邊吃邊看手機。
小語的訊息彈出來:
然姐,上鉤了。人已經到了,進了公寓。
陸焉然勾了勾嘴角,回:
讓他機靈點,該拍的拍,該留的留。好好伺候伺候,讓人上癮,但彆讓人起疑。
小語回了個“ok”的手勢,又發來一條:
這男的是我室友介紹的,算是咱學弟,表演專業的,兼職接點外快。放心吧,人懂著呢,什麼人都伺候過。
陸焉然看著螢幕笑了。
這小語辦事效率就是高。
一轉眼的工夫,就替沈綠茶找到這麼個潛力股。
學表演的,長得還帥,人冇準以後是混娛樂圈的。現在出來兼職,也算是提前跑跑人脈了。
她回:還是十八線小明星呢?有心了,給沈綠茶找這麼個小狼狗。
小語:什麼小明星啊?我室友說了,這小夥子確實有個明星夢,所以這個瘋狂賺錢找渠道呢嘛,冇準備陪哪個富婆滿意了,人家幫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