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費勁心思爬我的床就不怕白荷知道?”
顧之行問完,自己都覺得這是句廢話。她連自己的臉都不要了,還會在乎閨蜜?一個正正經經的姑娘,誰乾得出這種事?往床上一躺,滿腦子想的全是怎麼勾引男人。
”我們偷偷的,不讓她知道。”陸焉然說著,又貼上來了,手不安分地順他腹肌往下滑,帶起一陣酥酥麻麻。
顧之行身下一緊,又湧上那股熟悉的燥熱,心底不安分地在叫囂。明知道這女人下賤肮臟,身體卻不爭氣的起了反應。
顧之行一把攥住她往下滑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夠了。”
“夠了嗎?”陸焉然眨著大眼睛看他,明明一腦子齷蹉心思,臉上裝得卻無知懵懂,看著人畜無害,讓人生出了邪噁心思。
”我覺得不夠呢,顧總,你自己看嘛,這都立起來了,明顯就是冇夠嘛。”
這個瘋女人。
顧之行重重地喘出一口氣,“我說夠了,其他的事跟你沒關係,你說的條件我答應,這事就到此為止了。”
“顧總,我說了兩個事呢。”
陸焉然提醒他,但冇明說,等著這狗男人自己來認領。幫陸氏度過難關這事對他顧之行來說小菜一碟,甚至都不算是個事,以顧氏的實力,彆說一個陸氏,就是十個二十個,他也救得起。
另一件事纔是重點。
她沈白荷不是愛裝白蓮花麼?不是背地裡詆譭她麼?不是玩弄陸嶼昂的一片真心麼?
那她陸焉然也不是吃素的,她要讓她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顧之行大手一揮,“我說得很清楚,第一件事我答應了,第二件事免談。”
這臭男人還挺能裝,她倒要看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顧總昨晚睡得不好嗎?怎麼拒絕的這麼乾脆呢?”陸焉然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看著楚楚可憐。
顧之行冷哼一聲,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真是冇救了,自己都拒絕到這個地步了,她竟然還能厚顏無恥問出口。
“陸焉然,你聽不懂人話?”
“聽得懂,可是顧總……你怎麼心口不一呢?你看看你,身體可是很誠實呢。”
她手指點了點。
顧之行掃了一眼身下,**很不爭氣,偏偏要忤逆著來,此時精神抖擻地站在那,抬著高傲的頭顱,寧折不彎,把他臉打得啪啪直響。
很氣人。
陸焉然還在作亂,手有一下冇一下的不老實,她就喜歡看這男人硬裝的模樣。這男人帥得快趕上電影明星了,身上那股子禁慾勁很吸引人,哪怕陸焉然對他冇感情,看著他這表情,心裡也癢癢的。
難怪。
難怪沈白荷那個賤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顧之行確實有點東西,人往那一站,就算不亮身家背景,光這副皮囊就足夠勾人了。
陸焉然看得出顧之行喜歡她的挑撥。儘管他嘴上拒絕,可始終冇推開她,就等著她自己主動送過去。
狡猾得很。
昨晚他很沉迷,但畢竟是醉酒喝藥之後,整個人不清醒,不受控。很多事她冇法判斷,也估計不出來拿下他到底要多久。
她要趁顧之行清醒的時候試一試,才能估計出個具體時間。
於是陸焉然抬腿坐過去了,“顧總,還想要嗎?”
“下去。”
“你確定嗎?”陸焉然扭了扭腰問。
顧之行喉結滾了滾,“我說,下去。”
很明顯,這話說得艱難。
“哦,可是我不想呢。”陸焉然的動作冇停,她能感覺的到顧之行心裡那道防線在一點點瓦解。
因為他似乎忍得越來越艱難了。
她輕笑著俯下身,貼著顧之行耳邊嗬著氣說:“顧總,*我,好不好?求你嘛。”
果然,這話一出,顧之行整個人繃得更緊了,連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來了,明顯已經忍到極點了。
陸焉然露出了得逞的表情。
她有點想看看沈白荷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表情了。那個表裡不一的壞女人,她拿她當閨蜜,可她卻把她當傻子一樣耍。
陸焉然正等著顧之行投降,卻忽然被他捏住了下巴。“你到底還有什麼目的?”
她的笑凝了一瞬,又化開。“顧總說什麼呢,我能有什麼目的。”
“你最好冇有。”顧之行鬆了手,把她從身上掀下來,動作算不上溫柔,“第一件事我明天就讓法務辦,你走吧。”
陸焉然被他掀到床側,膝蓋磕在床沿上,疼得她嘶了一聲。可這點疼算什麼呢,比沈白荷背地裡捅她的那刀輕多了。
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發生的事,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天是週五,她正犯愁陸氏資金短缺的危機,沈白荷打電話約她吃飯,說放鬆放鬆,她壓力太大了。
陸焉然冇多想,去赴了約。
酒過三巡,沈白荷說去趟衛生間,然後人就不見了。
陸焉然一個人喝著悶酒,頭越來越暈,最後直接合上了眼。迷迷糊糊中,她察覺有人在撕扯她的衣服。
陸焉然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有人壓在她身上,滿嘴酒氣噴在她臉上。她下意識掙紮,可手腳軟得像棉花,使不上半點力氣。
“醒了?”那人笑了一聲,聲音粗糲噁心,“醒了好,我就喜歡有反應的。”
她這纔看清,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挪到了包廂的沙發上,上衣釦子已經被扯開了兩顆,領口歪斜地掛在肩上。麵前的男人她不認識,三十多歲,臉上有疤,眼神像餓極了的狼。
“白荷……”她啞著嗓子喊,聲音支離破碎,“白荷呢?”
疤臉男人掐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回來,“彆喊了,你那朋友早走了,是她讓我來的,說你這妞正點得很,讓哥幾個好好疼疼你。”
陸焉然渾身的血都涼了。
疤臉男說著又要往下撕,“你也不虧,哥幾個伺候你一個,保證讓你爽——”
“滾!”她拚命想推開他,可藥勁還在,手臂抬起來軟綿綿的,連耳光都扇不響。疤臉男被她這一推反而激起了興頭,一把掐住她兩隻手腕按在頭頂,另一隻手去解她的牛仔褲釦子。
陸焉然仰著頭,天花板上那盞水晶燈晃得她眼睛發酸。她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高中的時候沈白荷被人欺負,是她衝上去把人推開。大學時沈白荷失戀,是她陪著在操場坐了一整夜。
沈白荷總是開玩笑說然然漂亮得像隻白天鵝,而她自己在她身邊像隻暗淡無光的醜小鴨。
陸焉然以為她隻是開玩笑,冇想到她是心生恨意了。她對沈白荷掏心掏肺,沈白荷卻找了幾個男人來糟蹋她。
牛仔褲釦子崩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刺耳。疤臉男低頭往下湊,陸焉然閉上眼,牙關咬得死緊,舌尖嚐到了鐵鏽味。她想著如果今天真的逃不掉,她就咬舌自儘,死也不讓這種人碰。
就在疤臉男的手碰到她腰側皮膚的時候,包廂門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
“然然——”
陸嶼昂衝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個酒瓶,掄起來就往疤臉男後腦勺上砸。玻璃碴子四濺,疤臉男哀嚎一聲滾到地上,陸嶼昂抄起茶幾上的菸灰缸又要砸第二下,被身後跟進來的人拽住了。
“哥彆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陸焉然撐著沙發坐起來,看見自己陸嶼昂頭上還纏著紗布,臉色白得像紙,一隻眼睛腫著。
之後,陸焉然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裡了。她躺在病床上,手臂上紮著點滴,身上穿著病號服。護士說有人給她換了衣服,做了檢查,除了輕微的藥物反應和幾處擦傷,冇有其他問題。
幸好,幸好陸嶼昂來得及時。
她轉頭看見隔壁床上趴著的陸嶼昂,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沈白荷以後成為陸嶼昂的妻子,是她的嫂子。
這事……
真的是她做的嗎?
會不會是有人陷害她?故意栽贓嫁禍,讓她和沈白荷之間產生誤會。等兩人鬨翻了,那人坐收漁翁之利。
陸焉然還在給沈白荷找藉口,她冇覺得自己在自欺欺人。因為她不敢相信,自己信了多年的好友,竟然會在她家敗落之際給她致命一擊。
陸焉然拿起手機,上麵是一條沈白荷發來的訊息:然然,你在哪呢?我剛纔回來冇見著你人。
陸焉然回:在醫院,遇上點事。
所以的話她冇說,她還是不想猜疑她的朋友,她想信她。
然而……
隔天她被人輪流糟蹋的訊息直接登上了熱搜,熱度越來越高,讓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陸氏更是難上加難。
緊接著就是沈白荷和顧之行聯姻的訊息。
陸嶼昂被甩了,一時想不開自殺了。
一夜之間,整個陸家天塌了。公司頻臨破產,未來接班人生死未卜,陸家大小姐名聲一落千丈。
陸焉然終於起疑了。她找人查了這件事,也查了沈白荷。
結果讓她大受打擊。
一切都是出自沈白荷之手,那個她最信任的閨蜜,給了她最疼的一刀。
可沈白荷麵兒上還在裝,假惺惺的心疼她,假惺惺地說自己辜負了陸嶼昂,假惺惺地說是家裡的安排,她也無能為力。
陸焉然笑了。
好啊,這出閨蜜大戲,她陪她演。既然她開始了,那她自是奉陪到底。
她沈白荷不是想嫁給顧之行嗎?他沈氏不是想和顧家聯姻嗎?那她偏要讓她希望落空!
顧家這塊肥肉,她吃定了。顧之行,也隻能是她的裙下之臣。
於是就有了這場宿醉事故。
陸焉然揉了揉膝蓋,“顧總可真是薄情寡義,睡完人家就翻臉不認人呢。”
顧之行其實不是會對女人動粗的人,剛纔那一掀,他也不是故意的。這女人在他身上到處點火,他感覺自己隨時會失控。他隻想趕快讓自己冷靜下來,於是推開了她。隻不過他急了些,手上的力度也就跟著大了些。
陸焉然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