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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門緩緩打開，隊伍牽馬進寨。
路上，被圍在隊伍中間的韓安，目光掃過那些不成氣候的賊寇，不禁暗自搖頭。
瞧這些小嘍囉，個個都是好吃懶做之徒。
即便人數上千，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眾人步入大堂，隻見三位山寨首領端坐首席，正打量著走進來的十二位壯漢。
以及那顯得格格不入、滿臉驚惶的少年。
林沖拱手道：“在下乃桃花山首領林沖，身旁這位是白虎山首領魯智深。”
林沖？魯智深？這名字咋恁耳熟……對了，他們是朝廷通緝要犯啊！
燕順恍然大悟，說道：“賜座。”
待眾人入座，互報名號後，他又是一問：“不知兩山首領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林沖重哼一聲，麵露不滿之色，說道：“或許清風山還不知情，二龍山如今是我師兄弟的地盤。”
燕順低頭細細思忖一番，目光旋即投向那驚怕少年，心中明白了幾分。
“原來如此，我就納悶呢，二龍山那可是座金山，怎會無人守護。”
“既然燕頭領想通了，往後就莫再派人來冒犯，免得你我刀兵相向，倒讓青州那邊占了便宜。”
林沖說完，便見燕順端著空杯，滿臉堆笑，從高台之上走了過來。
燕順瞧著林沖身後站著的十名壯漢，滿臉羨慕，感歎道。
“果然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金山出精漢，再看看我這鳥不拉屎的小山，淨是些不成器的小嘍囉。”
見林沖與魯智深二人並未接話，燕順略顯尷尬笑了幾聲，隨後滿上酒，仰頭一飲而儘，接言。
“聽聞二龍山日進千兩，這算下來一年得有十二萬兩啊，想必兩位頭領坐擁這金山，定能乾出一番大事業。”
林沖探道：“不過是些小錢罷了。聽聞清風山背後靠著青州首富，這才叫人羨慕。”
這些還算小錢？
燕順眼皮不受控製連連跳動，嘴上抱怨。
“彆提那姓王的，晦氣的很！他援助的錢，剛好夠一幫兄弟吃喝拉撒，還不許清風山下山劫富濟貧，這叫什麼事兒嘛！就想派人出去整整酒錢，冇想到竟有幸引得兩位頭領親自前來。”
韓安從這番話裡聽出，清風山此次行動是自作主張，並非出自王皞的命令，看來是真的餓瘋了。
“這位小兄弟長得眉清目秀，不像是賊寇，莫不是那青州神童韓安？”
“正是。”韓安怯弱應了一聲，再問：“不知燕頭領能否歸還我家物資，若是冇有這些東西，山中衣坊難以維持下去。”
燕順眼珠子滴溜一轉，故作喟歎，“不是我不想還，而是有苦難言。”
“不知是何條件，才能讓王家主撤回命令？”
燕順心裡頓時湧起一絲不悅。
這小兄弟莫不是書讀多了，腦袋轉不過彎？
哪有當著人家的麵，提背後金主的，我還要不要麵子了？
而且，那些物資都在山中擺著吃灰呢。
許久。
燕順絞儘腦汁，也冇想出個能蹭上二龍山這座金山的好法子，索性把難題推了回去。
“既然兩位頭領都來了，我也不好為難。剛好那批物資就在山中，隻是這事兒不好向王家那邊交代啊。”
林沖聞言，說出韓先生事前安排的話術。
“我也不想讓燕頭領為難，這批物資我願以半價買入。要是王家主問起，你就說被我等暗中搶走了。”
“這主意倒是不錯，隻是...”
“怎地，清風山還想染指六十裡外的二龍山？”林沖眉色不悅。
“不是不是！”燕順賠笑，“誰不想自家兄弟過得好嘛。隻是那姓王的管得實在太嚴，給的好處又少得可憐，還不如以前自在。”
這話讓韓安始料未及，心中不禁有些驚愕。
冇想到清風山與王家的關係竟如此不堪一擊，說翻臉就翻臉。
也是，都落草為寇了，還被管束得死死的。
這跟賣地的佃農又有何區彆，不過是換了種受壓迫的形式罷了。
因韓安事前並未提及這一情況，林沖隻能隨機應變。
“燕頭領的意思是，想讓我養著你們？”
“是合作，合作嘛。”
燕順趕忙強調，至於具體怎麼合作，他一時也想不出，把難題拋給了林沖。
這關乎後續事情的佈局走向，林沖不敢貿然決定，目光轉向韓安。
韓安看著他們，弱弱說道:“要不這樣，燕頭領幫我把貨物銷到外地，一雙溫玉絡能有一兩賺銀，你看如何...”
“一兩？”
燕順剛一聽，覺得利潤似乎少了些，可轉念一想，若是成千上萬雙，那可就賺大發了啊！
“好好好！就這麼說定了！走，現在過去取貨！”
“得先給錢，才能取貨。”韓安趕忙提醒了林沖一句。
清風山本就家底薄弱，又近一個月冇下山打家劫舍，如今哪裡拿得出百兩現銀。
要說最值錢的東西，恐怕就是那批硫磺粉了。
燕順頓時犯了難，錢拿不出來，就冇法提貨。
可若想快速弄到大量錢財，隻能下山劫掠，可這又捅破了與王家主達成的協約。
見接上了，林沖說出引導話術。
“我對王家早就諸多不滿，你若能幫我辦成一事，我便信你，可先供千件貨物給你，等你全部賣出後再歸還貨款。”
“好，不知林頭領所說是何事？”
“幫我把王娘子抓來，在山中困她個兩三日，讓她長長記性。”
燕順聞言，稍有吃驚。
他還以為是給王府淋尿倒屎呢。冇想到竟是抓人，而且抓的還是王家主的妹妹。
這一旦抓走，就是與王家決裂。
他再笨也能想到這結果，不過並不想一步到決裂這一步。
可這千件貨物的誘惑實在太大了，足足兩萬兩啊！
林沖瞧出燕順心動了，繼續開口引導。
“莫非燕頭領，被那青州首富給的幾兩銀子壓彎了腰？他府上那些莊客，還能滅了你清風山不成？況且他與慕容狗官向來交惡，斷然不會派兵剿匪。”
燕順還是猶豫不決，隨後看到林沖拍了拍韓安的肩膀，聽到一言。
“燕頭領，難道你不想坐擁一座聽話的金山嗎？若是此事成了，往後便是美酒相伴，美人在側。”
“好，就這麼說定了！擺宴！為兩位頭領和韓小友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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