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沉似水的完顏宗弼,哈迷蚩和曾淵互相對視一眼,心中充滿了疑惑。
「殿下,親王大人有什麼指示?」
完顏宗弼將信件收了起來,隨後對著哈迷蚩說道:
「去,通知下去,整飭軍隊,隨後立即回防西京。」
「嗯?」
聽到這個命令,哈迷蚩趕緊勸道:
「殿下,萬萬不可啊!那林衝此舉,定是走投無路不得已才逃向西京方向,目的就是為了拉開我們的防線,然後再伺機逃跑南歸。
我們這一回防,就是中了那奸賊調虎離山之計了啊!」
對於哈迷蚩所說,比猴都精的完顏宗弼如何能不懂?
他歎了一口氣,對著哈迷蚩和曾淵兩人解釋道:
「你說的我知道,但叔父信中所說,現在正有關乎我大金氣運的大事正在籌備,萬萬不能被人破壞叨擾。
這一次,除了咱們,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兩個哥哥,也會派兵回防,力保大事萬無一失。
所以,咱們還是大事為重吧!」
完顏宗弼說完,就見哈迷蚩和曾淵都是滿臉的驚訝,雖然完顏宗弼沒說具體是什麼大事,但兩人都是完顏宗弼身旁的心腹,對於一些事情還是有些瞭解的。
當下兩人心中暗自揣測:
「難道是傳說中的那件大事?
那確實是不能出半分差池!」
想到這,曾淵心中一陣感歎和無奈:
「唉,大哥,你的仇看來隻能晚些時候才能給你報了!」
既然親王大人和四殿下都下了命令,哈迷蚩不敢耽擱,趕緊整飭軍隊,連夜向著西京大同趕去。
大同,距離朔州不過三百裡,自古以來就是西北重鎮。
不管是遼國,還是金國,都將西京設在了大同,用來鎮守西北廣袤的土地。
此刻,西京大同裡裡外外都透露出緊張的氛圍,大批大批的軍隊,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物,都在向著大同而來。
尋常百姓們,更是被軍隊歸置在一個封閉的區域內,禁止外出。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最近必有重要的事情發生。
這種詭異的氣氛,遠在百裡外的林衝等人都感覺到了。
大同西南近百裡的右玉鎮,鎮外五裡處有一處密林。
此刻,林衝的二龍山隊伍,正在密林中修整。
「大哥,自從進到這金國境內,這一路之上,到處都是金國的巡邏隊和哨卡,查的一個比一個嚴,難道他們發現了我們的行蹤,奔著我們來的?」
聽到魯智深的這個問題,林衝也有些撓頭。
原以為大金國內會是燈下黑,監管和搜查會鬆懈很多。
但哪想到竟比敵占區內還嚴,林衝等人夜行曉宿,根本不敢出山,兩天也沒走出三十裡去。
他看向一旁的卞祥和杜壆、袁朗三人,問道:
「你們哥仨對這邊比較熟悉,以往金國境內也是這種情況嗎?」
卞祥三人雖是山匪,但在這邊一年多的時間,也經常喬裝去周邊的城鎮閒逛,對於金人的日常狀態,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大哥,日常金國內部,根本就沒有巡邏的,一個個跟散養的土匪一般,野蠻的很,我們進出城都自由的很。
現在這種情況,確實很不同尋常!」
卞祥的話,得到了杜壆和袁朗的附和。
見狀,林衝又看向嶽飛,詢問道:
「咱們的探馬最近怎麼樣,可有什麼發現?」
「大哥,探馬回報,沒什麼異常,而且,自咱們進入到金國範圍內,就沒遇到什麼巡邏隊,或者其他的抵抗,也沒發現有什麼跟蹤的,咱們的行蹤,應該不至於暴露。」
聽了嶽飛的彙報,林衝不由得喃喃低語,
「難道不是撐著我們來的,而是金國之內,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
他正想著,就見一名探馬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對著眾人彙報道:
「寨主,在山林一裡外的官道之上,出現一支人馬。」
「走,咱們去看看!」
隨即,林衝帶著魯智深,姚平仲等人,順著探馬的指引,向著山林外走去。
來到山林的邊緣,潛伏在一片樹叢之間,剛剛躲好,就見官道之上有一支人馬正快速的向著這邊而來。
林衝定睛看去,就見那支人馬浩浩蕩蕩,足有近兩萬人,一個個高頭大馬,裝備精良,一看就是精銳之師。
「難道是從大宋境內撤回來的前線人馬?」
林衝瞎猜著,那支人馬已經到了跟前,從山林外的官道之上呼嘯而過,帶起的獵獵風聲將沿途的草叢都吹得東倒西歪。
就這一刹那的功夫,林衝的眼神迅速鎖定,
「金兀術!」
路過的這種人馬,正是回防的完顏宗弼隊伍。
等金兀術的部隊走的看不到背影了,姚平仲,嶽飛等人一個個都是滿臉的激動,圍著林衝說道:
「大哥,咱們的計策成功了,真的將那金兀術調了回來。」
「是啊,這一下,朔州那邊的佈防一定會出現空檔,咱們有機會回去了。」
「大哥,咱們要不要現在就掉頭往回走?」
如眾人所說,見到完顏宗弼的人馬撤回,林衝也高興異常。
這一場包圍與反包圍的戰爭,前前後後打了快兩個月了,逼得林衝等人縱橫大西北上千裡。
說實話,林衝自己都煩了,有時候真忍不住想跳出去和金人拚一場。
而今天,之前的努力迎來了回報:
完顏宗弼果然撤軍了,他們有了南歸的希望!
壓下心中的悸動,林衝輕聲說道:
「多派探馬出去看看,回不回去的,等到晚上咱們再定!」
「好!」
嶽飛當即前去安排探馬,而林衝等人,則回歸隊伍等候訊息。
結果,一下午的時間,探馬三番兩頭的回報:
「寨主,又有一支金兵向著西京而去。」
直到臨近傍晚,一共過去了四支隊伍,共有四五萬人之多。
到了晚上,眾人一邊吃著乾糧,一邊商量著情況。
嶽飛首先說道:
「大哥,下午那兩支隊伍,看旗幟,似乎是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的隊伍。」
「他們居然也回來了?」
這個訊息讓林衝震驚不已。
要知道,這次參與圍剿林衝等人的,正是完顏宗弼,完顏宗望,完顏宗翰三兄弟。
也正是三人的嚴密佈防,才逼得林衝不得不遠走西北。
而現在,完顏宗弼三人的隊伍居然都被調了回來,而且,他們的目標似乎還不是林衝。
結合之前發現的異常情況,林衝不由得想道:
「不對,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大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