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祥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是一驚,都忍不住看向林衝,等著他的答複。
就見林衝盯著地圖,單手捏著下巴,沉吟片刻,好似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
片刻後,他的拳頭在空中重重的一揮,堅定的說道:
「咱們就闖一闖那西京!」
聽到這個,所有人都吃驚的看向林衝,一個個縱然是縱死沙場多少回的猛士,但此刻也被林衝的決定給震驚了。
那可是西京,大金國的腹地!
見眾人有些驚愕,魯智深胡嚕了一把光亮的腦門,毫不在乎的說道:
「那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能帶大軍直插東京城,擄走徽宗二帝,我們憑什麼不能直插他西京?
怎麼,他們是三頭六臂,我們就是膽小鬼慫包嗎?」
魯智深的話頓時得到武鬆,牛皋等人的讚同,紛紛出言力挺:
「師兄說的對!」
「就是,他們能行,我們也一定行!」
相對於他們三人的激進,姚平仲,卞祥等人就比較穩重了,姚平仲沉吟片刻後,出言說道:
「大哥,還是要慎重吧。
那金兵南侵直插東京,也是舉了全國之力,做了十足的準備,兩路大軍,近二十萬大軍。
而我們,現在兵不足,將不夠,物資更是奇缺,一個個多多少少還帶著傷。
這種情況下,北上攻打西京,有點冒險啊!」
姚平仲說完,眾人又是一陣沉默,即使是魯智深這種激進派,也沒法反駁,畢竟現實情況在這擺著,而且姚平仲說的是真實情況。
見眾人都有些沉默,林衝微笑不語,反而是看向嶽飛,問道:
「嶽飛兄弟,你是什麼想法?」
被林衝單獨這麼一問,嶽飛不禁有些受寵若驚,他看了看林衝,又看了看姚平仲等人,試探的說道:
「大哥,如果我猜的不錯,你並非想真的攻打那西京,揮兵北上,隻是為了衝出金兵的包圍圈,是嗎?」
聽到這個,林衝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知我者,鵬舉也!」
隨後,他掃視眾人,解釋道:
「現在,不管是那完顏宗弼,還是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都會以為咱們勢必要往南逃。
他們定然在往南的道路上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我們不如給他來個反其道而行,一路向北,讓他們反過頭來追我們。
這樣一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把金兵原來重兵把守的防線撕了個口子出來,到時候,我們南歸的路,也就出現了!」
林衝這麼一解釋,眾人恍然大悟,紛紛出言讚同。
隨即,林衝等人連夜調整方向,一路向北,奔著西京大同而去。
一路之上,林衝等人也不敢走大路,除了翻山就是躍嶺。
夜行曉宿,一連走了三天,果然林衝的判斷一樣,一路之上平靜的很,並未遇到防守的金兵。
而此時,朔州、原平、忻州三道防線的完顏宗弼,完顏宗望,以及完顏宗翰三人,有些坐不住了。
「這林衝難道憑空消失了不成?」
聽到完顏宗弼的驚歎聲,哈迷蚩和曾淵同樣滿臉的迷惑。
兩人湊到完顏宗弼跟前,指著地圖上說道:
「三日前一戰之後,我們將在他們所有可能潛逃的方向上都佈置了重兵。
這幾日,斥候們把漫山遍野,百十裡的範圍內都跑遍了,也沒發現那林衝的蹤跡,當真是見了鬼了。」
想起之前九州鼎淩空而落,與林衝合二為一,曾淵不禁皺著眉說道:
「難道那林衝真的有什麼神奇本事,讓那四五千人都憑空消失?」
聽到這個,完顏宗弼的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他征戰多年,身邊能人異士頗多,神奇的事也是見過不少,但像林衝那般,還是頭一個。
上一次,林衝的表現,確實震撼到他了,也就是憑借著他頑強的意誌,他才沒被林衝嚇跑。
「換一個人,早就被那林衝嚇倒了!」
想到這,完顏宗弼還忍不住有些隱隱的得意,
「果然如我所斷,那林衝並沒有實力突襲與我!」
想到這,他瞪了一眼曾淵,喝道:
「休要胡說,你真當那林衝是神仙不成?」
憑空消失四五千人,就是羅真人親至也做不到。
隨即,他就指著地圖上的北方區域,和哈迷蚩確認道:
「這邊搜過了嗎?」
「北邊?」
哈迷蚩搖了搖頭,
「再往北,就是我大金國地盤了,那林衝等人怎麼可能往北走?」
但他剛說完,一雙綠豆眼中就閃過一絲異色,猛地一拍額頭,驚叫一聲:》
「殿下說的對,南邊無路可去,他們真的很可能逃去了北方!」
說著,他匆忙的就往外走,
「我這就派遣斥候前去探聽訊息。」
半天後,派出去的斥候還沒回來,卻有邊防軍的信使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看到那信使,完顏宗弼心中就是一動,暗道一聲:
「不好!」
但身為統帥,他還是壓下心頭的疑惑,沉聲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殿下,昨日淩晨,我大金邊境雲穀戍所被宋人偷襲,五百戍所衛兵全軍覆沒,而那支宋人隊伍,一路向北,奔著西京大同而去。」
「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即使心裡有了預判的完顏宗弼,依然震驚不已。
一旁的哈迷蚩驚愕之後,催問道:
「可知道那宋人的隊伍有多少人,領頭的又是誰,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那信使滿臉的迷茫,
「這。。。這些我也不清楚,戍所的衛兵一個都沒逃出來,連烽火都沒來得及點。我們也是在第二天巡邏之時才發現的。
不過,看現場的痕跡,預計至少有幾千人。」
哈迷蚩還想要問什麼,卻被完顏宗弼打斷了。
他捏了捏有些發漲的眉心,歎口氣說道:
「不用問了,定然是林衝那些人,錯不了,除了他,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哈迷蚩和曾淵想想也是,帶著一股殘兵,林衝竟然敢深入大金腹地,還奔著西京大同而去,說他是膽大包天都不足以形容。
簡直就是愣!
傻愣傻愣的!
「殿下,我們怎麼辦?」
哈迷蚩的話剛問我,就見又有信使飛速的衝了進來,
「殿下,西京完顏吳乞買親王派人送信過來。」
「嗯?」
聽到叔父來信,完顏宗弼不敢怠慢,趕緊拿過來觀看,但看著看著,臉色卻變得越發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