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
找了張地圖,林衝一邊看著,一邊唸叨著,
「徐州可都到了大宋的複地,金兀術竟然孤軍深入?」
聽到這個,魯智深頓時火冒三丈,
「這金兀術也太小看我中原男兒了,簡直目中無人!」
姚平仲和嶽飛也是皺著眉,盯著那地圖不停的看,
「沒道理啊,會不會情報有誤?」
一聽這個,旁邊的踏白軍趕緊澄清道:
「我們抓了幾個舌頭,反複拷問,都說是想著徐州而去。」
這一次,姚平仲和嶽飛再次陷入了沉思。
突然,就聽嶽飛說道:
「林大哥,你說,金軍會不會是給咱們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策?」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那明的是什麼,暗的又是什麼呢?」
聽到林衝的問話,嶽飛解釋道:
「這一次,金軍一共出動了三支大軍,分彆是西路的完顏宗望,東路的完顏宗翰,以及後來的這個完顏宗弼,也就是金兀術。
現在,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很明顯,都是奔著東京城去的,這麼一來,周圍二十四州的兵馬,都在向著東京城靠攏彙合。
而此時,完顏宗弼突然出現,從東路直奔徐州,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聽完嶽飛的話,林衝臉上的疑惑情緒更重,心中暗自琢磨著,
「曆史上,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從東西兩路圍攻東京城,並最終攻下東京城,徽欽二宗以及文武百官以及數十萬的百姓虜走,這都是有的,但並沒有完顏宗弼揮兵向徐州進發這一出啊。」
但很快,林衝就意識到,
「定是因為我的出現,改變了曆史的走向,這纔出現這麼大的變化。」
他正想著,就聽姚平仲問向嶽飛,
「你是說,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圍攻東京城是假,是為了吸引大宋的注意力,而他們的真正目標是徐州?」
「嗯,很有可能!」
嶽飛點頭確認。
林衝聽了,琢磨片刻後搖頭說道:
「不對!」
「嗯?大哥,你怎麼說?」
見眾人都盯著自己,林衝說道:
「完顏宗翰和完顏宗望奔著圍攻東京城而去,應該不是假象,那也是他們的目標,或者說目標之一。
而完顏宗弼揮兵向徐州,雖然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但應該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不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們這就是雙管齊下,絲毫沒將我們放在眼裡啊!」
「太囂張了!」
「太狂妄了!」
「必須狠狠的教訓教訓他們!」
聽著眾人不服氣的議論聲,林衝心中也在糾結,
「金軍下這麼大的力氣,孤軍深入,而且帶隊的還是四王子完顏宗弼,不用想,他們所圖必定重大。
但他們為的到底是什麼呢?」
林衝正想著,突然就聽樹林外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他抬頭看去,心頓時一沉,暗道一聲:
「不好!」
果然就見衝進樹林那人,正是踏白軍的一名頭領,林衝記得清楚,他是跟著花榮前往西路太原方向的,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再往那人身上看去,胸前還是背後,都有著數道傷口,全身的皮甲,也早已破爛不堪,滿臉的疲憊,顯然已經到了他的身體的極限,要不是眼神之中還有些光芒,估計早就頂不住了。
「寨主~~~!」
那人見到林衝,滿眼的激動,翻身下馬,但卻因體能不夠,重重的摔在地上。
林衝身形猛動,衝上前去,將他扶起,同時對著周圍的親兵吼道:
「水,快!」
「寨主,救。。。」
聽到這個聲音,林衝心中又是一沉,但他眼神之中,卻更加堅定,
「沒事,一切有我,放心。
彆說話,先喘口氣,喝點水!」
林衝拿著水袋,喂那人喝了幾口水,那人才虛弱的說道:
「寨主,快去救救花榮大人,他們陷進了太原城。」
「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林衝的心終於沉到了穀底。
太原城,在這個時期,那就是最慘烈的絞肉機。
林衝雖然對曆史記得不是那麼清楚,但也知道,在北宋末年,金軍曾圍攻太原城九個月之久,大宋曾三次救援,都被擊潰,而太原城內的軍民,更是打到了最後一個人。
城破之後,金軍對太原城大屠殺,說是十不存一一點也不過分。
這一世,有了林衝的加入之後,戰況隻會變得更加慘烈。
沉吟片刻,林衝問道:
「現在太原城怎麼樣了?」
「那完顏宗望已經帶著主力向著東京城進發,留下完顏斡離不帶著五萬大軍圍攻太原城。
現在,太原城守將王稟和張孝純已經向朝廷求援。
我來之時,太原城已經被圍攻了半月有餘,城內守軍損失嚴重,物資更是嚴重匱乏,實在頂不下去了,不得已花榮將軍纔派小的向寨主求援。」
說到這,那人抱著林衝的胳膊,求道:
「寨主,你一定要救救花榮將軍他們啊!」
兩個月前,為了應對金兵東西兩路的進攻,二龍山同樣兵分兩路,一路由領地帶領,支援燕山府,救助王進,抗擊金兵。
而另一路,則由花榮帶來,直奔西路,打算給完顏宗望的南侵製造點麻煩。
雖然不知道花榮為什麼進了太原城,但林衝知道,花榮並不是魯莽頭熱之人,他進城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又問了幾句,瞭解了大概情況後,林衝安排人對報信之人好生招待,隨後就陷入了沉思。
見狀,魯智深等人頓時急了,
「大哥,還猶豫什麼呢,咱們趕緊去救花兄弟啊!」
聽了魯智深的話,林衝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隨後,下定了決心,
「嗯,救是一定要救的。
但如此一來,我們就沒有精力阻止那金兀術了。」
對於這個結果,所有人都認同,畢竟,花榮、楊誌等人,那可是二龍山的元老,都是一起走過來的兄弟,又怎麼可能不救。
當天,林衝沒有絲毫猶豫,帶兵一路向西,奔著太原城而去。
一路疾奔的同時,林衝心中隱隱的有一種莫名的不安不時的升起,總也揮之不去。
對於這種預感,林衝可以確定,必然不是空穴來風,根據以往的經驗,必然是有原因的,更可能的是,是有重大的不好的事正在發生。
「難道是因為那完顏宗弼?
他此去徐州,會對我造成重大的影響?」
這個想法,林衝雖然可以確定,但也不得不將此事放在腦後,
「唉,無論如何,還是要先把花榮兄弟救出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