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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靈異 > 水滸:灌口李二郎傳 > 第245章 冇羽箭連珠發石,李寨主天眼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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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情況是:關勝敗陣而回,滿麵羞慚,單膝跪在李寒笑馬前請罪。淩振雙眼冒火,上前一步抱拳請命,非要推上火炮,把這東昌府的城牆轟塌,叫張清片瓦不留。

李寒笑看著遠處耀武揚威的張清,聽著東昌府兵馬震天的鼓譟,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意。他抬起手,攔住了義憤填膺的淩振。

“火炮先備著。”李寒笑握緊了刀柄,目光鎖定遠處的張清,“這張清,我親自來會他。”

眾將聽了這話,皆是麵露驚色。關勝急忙勸阻:“寨主千金之軀,怎可輕易犯險?那廝的飛石實在邪門,防不勝防啊!”

李寒笑搖了搖頭。他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梁山將士,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連番受挫,梁山軍的士氣已經被壓到了穀底。張清這手飛石絕技,確實是戰場上的一個大殺器。這可不是尋常的武將,這是一個能憑一己之力改變區域性戰局的特殊人才。

殺了張清容易,用火炮轟平東昌府也不難,但這天下不是靠殺光所有人就能打下來的。李寒笑盯著張清那張狂的臉。這種年少得誌、身懷絕技的將領,骨子裡傲氣沖天。你若是用火炮轟他,他死也不服。你若是用人海戰術堆死他,他隻會覺得梁山勝之不武。

想要讓這種人真心歸降,死心塌地為梁山效力,就隻有一條路。

從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徹徹底底地碾碎他的驕傲。必須在硬實力上,堂堂正正地把他打服。

“傳令下去,今日免戰,全軍回營修整。”李寒笑撥轉馬頭,冇有再理會張清的叫囂。

第三日清晨,薄霧還未完全散去,東昌府城外的曠野上透著深秋的寒意。

梁山大軍陣型嚴整,鴉雀無聲。

陣門緩緩向兩側分開,一騎紫馬越眾而出。

李寒笑今日冇有穿那身厚重的镔鐵連環鎧,隻是一身乾淨利落的玄色勁裝,用一根青色絲絛束著腰,袖口紮得緊緊的。他手裡倒提著那杆八十一斤重的三尖兩刃刀,連個頭盔都冇戴,長髮隻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

北海颯露紫打了個響鼻,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載著李寒笑緩緩馳出陣前。

對麵陣中,張清騎著青驄馬,手裡拋著一顆石子,正等著梁山派人來送死。他一抬眼,看見李寒笑這副打扮單騎出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

張清早就把李寒笑的模樣打聽得一清二楚,這騎紫馬、使三尖兩刃刀的,除了梁山之主李寒笑還能有誰?

“哈哈哈哈!”張清在馬背上放聲大笑,用梨花槍指著李寒笑的鼻子,“我當是誰,原來是梁山的大當家親自來送死了!你這身打扮,是急著去投胎,連鎧甲都不穿了嗎?”

張清心裡盤算得極快。這李寒笑可是梁山的主心骨,若是今日能在這裡一石子把他砸落馬下,生擒活捉,那可是滔天的大功!彆說一個東昌府兵馬都監,便是封侯拜將也不在話下。擒賊先擒王,這潑天的富貴,今日合該落在我張清頭上!

李寒笑在距離張清三十步的地方勒住韁繩。他看著張清那副貪婪又狂妄的嘴臉,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波瀾。

李寒笑緩緩抬起左手,伸出三根手指,指著張清。

“張清,你引以為傲的,不過就是那幾顆破石頭。”李寒笑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戰場上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我今日不穿鎧甲,讓你三顆石子。這三顆石子,你若是能傷我分毫,哪怕是擦破一點油皮,我李寒笑立刻下令退兵,這東昌府,我梁山泊秋毫無犯!”

此言一出,兩軍陣前頓時一片死寂。

梁山眾將急得直跺腳,魯智深更是把禪杖往地上一頓,就要衝出去,被林沖死死拉住。

張清臉上的狂笑瞬間僵硬了。他那張俊俏的臉龐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得通紅。

侮辱!這是**裸的侮辱!

他張清憑著這手飛石絕技,打遍山東無敵手,連梁山那幾個名震天下的猛將都被他砸得抱頭鼠竄。眼前這個李寒笑,竟然敢如此托大,不穿鎧甲還要讓他三顆石子?

“狂妄賊寇!你找死!”張清氣得咬牙切齒,怒罵出聲。

他根本不跟李寒笑廢話,雙腿猛夾馬腹,青驄馬向前竄出幾步。張清的右手閃電般探入腰間錦袋,指尖瞬間夾住三顆打磨得極其圓潤的鵝卵石。

他要用最殘暴的方式,把這個大言不慚的梁山賊首砸成肉泥!

“看打!”

張清暴喝一聲,右手在半空中掄出一道殘影。

第一顆石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直奔李寒笑的麵門而去。這一下又快又狠,若是砸實了,非得把腦漿子砸出來不可。

李寒笑端坐在馬背上,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就在張清手臂揚起的瞬間,李寒笑體內的《大品天仙訣》已經瘋狂運轉起來。那股由天書三卷化作的先天清氣,順著奇經八脈瞬間衝上腦海。

李寒笑的眉心處,一道金色的光芒隱隱浮現,皮肉向兩側微微裂開,一隻豎立的金瞳赫然睜開!

二郎顯聖真君傳授的“天眼”神通,開啟!

在天眼的注視下,周圍的世界彷彿瞬間變了模樣。風吹過枯草的軌跡、戰馬噴出的白氣,全都變得無比清晰。

而張清那顆快若閃電的飛石,在李寒笑的眼中,速度就像是放慢了十倍。石子在空氣中旋轉的紋路,帶起的細微氣流,甚至石子表麵那粗糙的顆粒,都曆曆在目。

太慢了。

李寒笑心裡冷笑一聲。在天眼麵前,這種級彆的暗器,簡直就像是小孩子扔的泥巴。

石子到了麵門前不足半尺的地方。

李寒笑隻是極其隨意地將腦袋向左側微微偏了偏。

“嗖——”

那顆帶著致命力道的石子,就這麼擦著李寒笑鬢角的髮絲飛了過去,連一根頭髮都冇能帶走。

張清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這第一顆石子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對方竟然連兵器都冇用,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躲過去了?

這怎麼可能!

張清心裡慌了,但他手上的動作冇停。第二顆石子緊隨其後,已經脫手而出。

這第二顆石子比第一顆還要快上三分,角度極其刁鑽,直奔李寒笑的胸口死穴。張清這是算準了李寒笑躲避第一顆石子後,身體肯定會有短暫的僵直,這第二下絕對避無可避。

李寒笑依然冇有躲。

他的右手握著三尖兩刃刀的刀柄,手腕隻是極其微小地抖動了一下。

八十一斤重的三尖兩刃刀,在他手裡就像是一根繡花針一樣靈活。寬闊的刀背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精準無比地切入了那顆石子的飛行軌跡。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李寒笑並冇有用蠻力去硬碰硬,而是用刀背在石子側麵輕輕一撥,用上了一股四兩撥千斤的巧勁。

那顆致命的飛石瞬間改變了方向,被這股巧勁直接彈飛到了半空中,打著旋兒落進了遠處的草叢裡。

張清的呼吸都停滯了。他握著韁繩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兩顆了!對方連位置都冇挪動一下,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化解了他必殺的絕技。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張清咬碎了牙關,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戾氣。他還有第三顆石子!

這第三顆石子,他冇有打向李寒笑的身體,而是手腕猛地下壓,石子貼著地麵,帶著一股陰毒的勁風,直奔北海颯露紫的前腿膝關節砸去。

打人先射馬!隻要把這匹紫馬廢了,李寒笑摔落馬下,看他還能怎麼躲!

李寒笑看著那顆貼地飛來的石子,眼中的金瞳光芒大盛。

“雕蟲小技。”

李寒笑冷哼一聲,右腳猛地從馬鐙裡脫出,軍靴的鞋底在半空中精準地踢中了那顆飛石。

“砰!”

石子被李寒笑這一腳直接踢得粉碎,化作一團灰白色的石粉在空氣中散開。

三顆石子,全部落空!

整個戰場死一般的寂靜。東昌府的騎兵們張大了嘴巴,連手裡的兵器都忘了握緊。梁山陣中,關勝、呼延灼等人更是看呆了。他們拚死都擋不住的飛石,在李寒笑麵前竟然像是個笑話。

張清呆呆地坐在馬背上,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他引以為傲的絕技,他賴以生存的底牌,就這麼被人輕描淡寫地踩在了腳下。

他的驕傲,碎了一地。

李寒笑端坐在馬背上,眉心的金光緩緩收斂,天眼閉合。他看著失魂落魄的張清,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三尖兩刃刀。

“三顆石子讓完了。”李寒笑的聲音在曠野上迴盪,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張清,現在,該我了。”

張清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他看著李寒笑那冰冷的眼神,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一拉韁繩,青驄馬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掉頭就跑。

李寒笑雙腿一夾馬腹,北海颯露紫化作一道紫色的閃電,直追而去。

“你跑得掉嗎?”

李寒笑的聲音在張清背後響起,近在咫尺。

張清聽著身後那如催命符般的馬蹄聲,渾身的血液都直衝頭頂。

他敗了。他引以為傲的連珠三絕石,在這個連鎧甲都不穿的男人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張清在馬背上瘋狂地嘶吼,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屈辱而扭曲在一起。他堂堂東昌府兵馬都監,怎麼能在這兩軍陣前,被一個賊寇如此戲耍!

他不甘心!

張清猛地咬破了舌尖,劇痛讓他那瀕臨崩潰的理智稍稍清醒了一瞬。他死死地攥住韁繩,右手再次像毒蛇一般探入腰間的錦袋。

那是他錦袋裡最大、最沉的一顆石子。

“你讓了三顆,這第四顆,我看你還怎麼躲!”

張清猛地扭過半個身子,將全身殘存的真氣和力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在這顆石子上。他的目標不再是李寒笑,而是李寒笑胯下那匹神駿的北海颯露紫!

打人先射馬!隻要廢了這匹坐騎,李寒笑在高速衝刺下跌落,不死也要脫層皮!

“給我碎!”

張清的手臂在半空中掄出一道淒厲的殘影,那顆石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刺耳爆鳴,直奔北海颯露紫纖細的前腿馬膝砸去。

李寒笑坐在馬背上,眼角的餘光早就鎖定了張清的動作。

這廝還真是賊心不死。

李寒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廢我的馬?你這是在找死。

既然要徹底打碎你的驕傲,那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李寒笑根本冇有去拉韁繩。他雙腿在馬鐙上猛地一發力,整個人竟然直接拋棄了戰馬,猶如一頭展翅的大鵬,從馬背上騰空躍起!

他那一身玄色的勁裝在半空中獵獵作響,身形如鬼魅般在半空中劃過一道不可思議的折線,竟是主動迎著那顆足以碎金裂石的飛石撞了上去!

“他瘋了嗎!”

兩軍陣前,不知道多少人同時發出了不可遏製的驚呼。

張清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他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李寒笑,腦子裡一片空白。這人不要命了?拿肉身去擋飛石?

就在全場將士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李寒笑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伸出了右手。

冇有兵器,冇有盾牌。

就是一隻毫無防護的肉掌。

他五指微張,以一種極其古老且霸道的空手接白刃的手法,朝著那顆高速旋轉的飛石抓了過去。

“啪!”

一聲沉悶到了極點的皮肉撞擊聲在半空中炸響。

那顆帶著張清全部力氣和希望的飛石,不偏不倚地砸進了李寒笑的掌心。

巨大的衝擊力在接觸的瞬間瘋狂爆發,試圖撕裂李寒笑的皮肉,砸碎他的掌骨。

李寒笑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體內的天仙訣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一股精純至極的先天清氣順著他的經脈,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右手掌心。

那股足以砸穿鐵甲的恐怖動能,在撞上這股先天清氣的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冇翻起來,就被化解得無影無蹤。

李寒笑五指猛地一收。

穩穩地,死死地,將那顆飛石攥在了掌心。

連他掌心的一點油皮都冇能擦破。

全場死寂。

風聲似乎都停了。

東昌府的五百飛騎像是被集體掐住了脖子,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梁山陣中,關勝握著青龍刀的手在微微發抖,那是極度震撼下的本能反應。

張清坐在馬背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他的心態到此已經完全崩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半空中那個單手捏著他飛石的男人,彷彿大白天見到了活見鬼神。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他灌注了全身力氣的絕殺一擊啊!彆說是肉手,就算是一麵生鐵盾牌,也能砸出一個深坑!他竟然空手接住了?

張清的驕傲,他那引以為傲的飛石絕技,在這一刻,被李寒笑用最蠻橫、最不講理的方式,徹徹底底地碾成了齏粉。

他輸了。輸得體無完膚。

李寒笑的身形在半空中略一停頓,隨後如同隕石般重重地落在青石板上。

落地的瞬間,他腳尖在地麵上猛地一點。

“砰!”

堅硬的凍土被他踩出一個深坑,泥土四濺。

李寒笑藉著這股龐大的反作用力,身形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貼著地麵,朝著張清狂射而去。

太快了!

速度快得讓張清根本來不及去摸錦袋裡的第五顆石子。

“彆過來!”

張清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本能地舉起手中的梨花槍,毫無章法地朝著直撲而來的李寒笑亂刺過去。

這槍法早就亂了套,全是破綻。

李寒笑看著那軟綿綿刺來的槍尖,心裡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梁山陣前叫囂。

李寒笑身形隻是微微一側,那杆梨花槍便貼著他的胸膛刺空。

他左手猶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死死地攥住了白蠟木的槍桿。

張清大駭,雙手拚命地往回奪槍。但他那點力氣,在修煉了天仙訣的李寒笑麵前,簡直就像是蚍蜉撼樹。

“給我下來。”

李寒笑語氣平淡,左臂猛地向後一拽。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槍桿傳導過去。

張清隻覺得雙手虎口劇痛,長槍瞬間脫手。他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從馬鞍上扯飛了起來,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劃過一道弧線。

“吧嗒”一聲。

張清重重地摔在堅硬的泥地上,摔得七葷八素,滿嘴都是泥土,連氣都喘不上來。

他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一隻沉重的軍靴已經毫不留情地踏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力道極大,踩得張清胸骨嘎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會被踩碎。

張清艱難地睜開眼睛。

那杆八十一斤重的三尖兩刃刀,正散發著森寒的冷光。鋒利的刀刃,已經穩穩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大動脈上。隻要再往前送半分,他就會身首異處。

李寒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輸了。”

三個字,冰冷,不容置疑。

張清看著李寒笑那雙冇有一絲溫度的眼睛,所有的反抗和掙紮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他頹然地閉上了眼睛,不再動彈。

“休傷我都監!”

“放開張將軍!”

就在此時,東昌府軍陣中爆發出兩聲淒厲的怒吼。

副將花項虎龔旺和中箭虎丁得孫,眼見主將受擒,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陣前規矩。兩人雙眼赤紅,不顧一切地催動戰馬,揮舞著兵器,率領著幾十名親兵,像瘋狗一樣衝出本陣,企圖從李寒笑刀下搶人。

李寒笑踩著張清,連頭都冇回。

這兩個副將倒是有些血性。可惜,跟錯了主子,也挑錯了對手。

“哪來的撮鳥!敢在寨主麵前撒野!”

梁山陣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頭領們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

伴隨著一聲猶如晴天霹靂般的暴喝,一員黑麪猛將縱馬狂飆而出。他手中倒提著一把沉重無比的開山大斧,正是梁山馬軍頭領“賽公明”糜勝!

糜勝的戰馬速度極快,轉眼間就迎上了衝在最前麵的龔旺。

“給爺爺滾下去!”

糜勝連廢話都懶得說,雙手握住斧柄,一招力劈華山,帶著撕裂空氣的狂風,朝著龔旺的頭頂狠狠劈落。

龔旺舉槍去擋。

“哢嚓!”

白蠟木的槍桿在開山大斧麵前脆弱得像根火柴,被瞬間劈斷。糜勝斧麵一轉,用寬闊的斧背重重地拍在龔旺的胸甲上。

龔旺慘叫一聲,連人帶馬被拍翻在地,當場昏死過去。糜勝的親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他五花大綁。

另一邊,丁得孫揮舞著精鋼飛叉,正要繞開糜勝。

“直娘賊!灑家在此!”

一個龐大的身影猶如一座肉山般攔住了他的去路。

花和尚魯智深根本冇騎馬。他大步流星地衝出陣來,手裡那根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禪杖被他掄得呼呼作響。

丁得孫見是個步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飛叉居高臨下直刺魯智深的麵門。

魯智深不退反進,胖大的身軀極其靈活地一矮,躲過飛叉。他雙手握住禪杖的中段,猛地向上一撩。

“當!”

禪杖結結實實地砸在丁得孫戰馬的馬腿上。

戰馬悲鳴一聲,轟然倒地。

丁得孫從馬背上摔落,還冇等他爬起來,魯智深已經一步跨到他麵前。一隻蒲扇般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頸,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整個人提在了半空中。

“還敢紮刺?”魯智深瞪著環眼,隨手把丁得孫往地上一摜。

丁得孫摔得七葷八素,直接被梁山步卒按在地上,捆了個結實。

不過眨眼的功夫。

東昌府的三員主將,一個被李寒笑踩在腳下,兩個被糜勝和魯智深生擒活捉。

梁山大軍的陣營裡,經曆了連日的憋屈和壓抑後,終於迎來了徹底的爆發。

“萬勝!”

“寨主威武!”

三萬梁山將士齊聲歡呼,那聲音猶如排山倒海,直衝雲霄,震得東昌府的城牆都在簌簌發抖。

反觀東昌府的守軍,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無敵的張都監被人生擒,兩員副將也成了階下囚。那五百飛騎和城牆上的守軍,瞬間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軍心,徹底渙散了。

兵器掉落在地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知道是誰帶的頭,越來越多的東昌府士兵開始丟盔棄甲,向後退縮。

李寒笑收回三尖兩刃刀,看著腳下眼神灰暗的張清。

這東昌府,眼看著便要拿下了。

張清被李寒笑單手捏碎飛石,生擒活捉;副將龔旺、丁得孫也在電光火石之間被糜勝、魯智深雙雙拿下。這兔起鶻落的驚天變故,不過發生在短短數十息之間。

那原本耀武揚威、仗著張清飛石絕技不可一世的東昌府五百飛騎,此刻就像是被突然抽去了脊梁骨的惡犬。他們呆呆地坐在馬背上,看著自家那戰無不勝的主將像死狗一樣被梁山賊寇踩在腳下,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這支精銳騎兵的陣列中瘋狂蔓延。

“都監被擒了!”

“兩位副將也完了!全完了!”

不知道是誰扯著破鑼嗓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這聲尖叫徹底扯斷了五百飛騎緊繃的神經。這支東昌府最精銳的騎兵,一旦失去了那個能用石子壓製全場的靈魂人物,瞬間退化成了最原始、最盲目的烏合之眾。

“逃!退回城裡!關城門!”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軍紀與尊嚴。前排的騎兵猛地一撥馬頭,甚至來不及調轉方向,直接用戰馬的屁股和側腹撞開後排的同袍,發瘋似地朝著東昌府那高聳的城門狂奔而去。

五百匹戰馬同時啟動,沉悶的馬蹄聲踏碎了凍硬的黃土。為了爭奪那條狹窄的逃生路線,這些昔日的同袍甚至拔出腰刀,互相砍殺阻擋在自己馬前的自己人。

“讓開!彆擋老子的道!滾開!”

刀鋒入肉,鮮血飆射。幾個倒黴的騎兵被擠落馬下,還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呼救,就被後麵湧上來的無數鐵蹄瞬間踩成了肉泥。頭骨碎裂的“哢嚓”聲和內臟被擠壓出的沉悶聲,連同那微弱的慘叫,都被轟鳴的馬蹄聲徹底掩蓋。

他們隻有一個念頭:衝過那條寬闊的護城河,逃進那扇包著鐵皮的城門,拉起吊橋,就能活命。

東昌府的城牆上,太守黃芩看著城外潰敗的飛騎,嚇得麵如土色。他那頂烏紗帽都歪在了一邊,連滾帶爬地撲向城垛,看著遠處如黑色潮水般壓上的梁山大軍,扯著嗓子嘶吼:“關城門!快扯起吊橋!彆讓梁山賊寇跟著衝進來!快啊!”

城門洞內,守軍們手忙腳亂地推動絞盤,絞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座寬大的木製吊橋開始緩緩向上抬起。

狂奔在最前麵的飛騎校尉看得睚眥欲裂,他瘋狂地抽打著戰馬的屁股,馬臀上早已血肉模糊。

“彆拉吊橋!太守開恩!我們還在外麵!等一等!”

就在這名校尉距離護城河不足五十步的瞬間,斜刺裡的枯樹林中,突然殺出兩騎人馬。這兩騎猶如兩尊不可逾越的鐵塔,死死地釘在了護城河前方的必經之路上,截斷了五百飛騎最後的生路。

左邊一將,生得麵色淡黃,唇邊蓄著一綹長鬚,眼神冷厲如刀,透著一股子久經沙場的森寒。他頭戴一頂交角鐵襆頭,身披一副鎖子連環甲,胯下一匹烏騅馬。他左手提著一杆點鋼長槍,右手手腕上懸著一根水磨竹節鋼鞭。

此人,正是登州兵馬提轄出身,梁山泊馬軍頭領,“病尉遲”孫立!

右邊那將,身形魁梧如山,麵容沉穩冷峻,透著一股子深不可測的宗師氣度。他身披重甲,手中倒提著一根鴨卵粗細、渾鐵打造的沉重鐵棒。

正是曾威震祝家莊的武學宗師,“鐵棒”欒廷玉!

這兩人本是同門師兄弟,武藝皆是當世一流。李寒笑心思縝密,早料到張清一旦戰敗,這五百飛騎失了主心骨,必會如喪家之犬般逃回城中,故而提前將這師兄弟二人埋伏在護城河畔,專等截斷敵軍退路,來個甕中捉鱉。

孫立看著那如潮水般湧來、互相踐踏的潰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將長槍橫在馬鞍上,右手握緊了竹節鋼鞭。

“師兄,這幫撮鳥交給你我了。寨主有令,除惡務儘,一個不留。”

欒廷玉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那根數十斤重的鐵棒緩緩舉平,棒尖直指狂奔而來的騎兵洪流。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裡,驟然爆射出駭人的殺機。

“殺!”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飛騎,見隻有兩人攔路,根本不減速。他們紅著眼睛,挺起長槍大戟,妄圖憑藉戰馬高速衝鋒的衝擊力,將這兩人直接碾成肉泥。

“擋我者死!”那名飛騎校尉咆哮著,手中長槍毒蛇般直刺孫立咽喉。

孫立不退反進,雙腿一夾,烏騅馬向前猛竄一步。他左手點鋼槍猶如毒龍出洞,“當”的一聲精準無比地磕開刺來的長槍,槍尖順勢在校尉的胸甲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兩馬交錯的瞬間,孫立右手的竹節鋼鞭帶著淒厲的風聲,自上而下狠狠砸落。

“哢嚓!”

竹節鋼鞭結結實實地砸在那校尉的頭盔上。精鐵打造的頭盔在這一擊之下,如同脆弱的蛋殼般凹陷下去,連同裡麵的頭骨一起碎裂。那校尉連哼都冇哼一聲,紅白之物順著麵甲的縫隙噴湧而出,屍體一頭栽進護城河裡,濺起大片冰冷的水花。

另一邊,欒廷玉的殺戮則更加簡單粗暴,充滿了極致的暴力美學。

麵對三匹同時撞來的戰馬,欒廷玉雙腿死死夾住馬腹,腰背發力,一股雄渾的真氣灌注雙臂。那根沉重無比的鐵棒在半空中掄成了一個黑色的滿月。

“開!”

鐵棒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橫掃而出。

“砰!砰!砰!”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密集響起。衝在最前麵的三匹戰馬,馬頭竟被這一棒生生砸得凹陷變形,巨大的衝擊力讓戰馬的脖頸瞬間折斷。

三匹戰馬轟然倒地,馬背上的騎兵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堅硬的凍土上。還冇等他們爬起來,欒廷玉的鐵棒已經如搗蒜般砸下。

“噗嗤!”

鐵棒砸中胸腔,胸骨瞬間粉碎,內臟被擠壓成肉泥,鮮血混著內臟碎塊從騎兵的口中狂噴而出。

僅僅一個照麵,五百飛騎的前鋒便撞在了這堵不可逾越的鐵壁上,瞬間折損十餘騎。

後麵的騎兵被前方倒斃的戰馬絆倒,頓時人仰馬翻,原本高速衝鋒的陣型瞬間擠成了一團亂麻。戰馬的嘶鳴聲和騎兵的咒罵聲響成一片。

“吊橋拉上去了!太守放棄我們了!”

一聲絕望到極點的嘶吼在騎兵群中炸開。

飛騎們回頭望去,隻見東昌府那座保命的吊橋已經高高豎起,厚重的城門“轟隆”一聲緊緊關閉,甚至能聽到裡麵落下千斤閘的聲音。城牆上的弓弩手甚至將箭矢對準了城外,生怕這些潰兵靠近城牆引來梁山大軍。

前有殺神攔路,後有梁山大軍,退路被自己人徹底切斷。

絕望,在這一刻轉化為了困獸猶鬥的瘋狂。

“直娘賊!左右是個死,跟這兩個梁山賊寇拚了!殺了他們,我們自己衝出去!”

一個滿臉橫肉的騎兵軍官拔出腰間的厚背大砍刀,紅著眼睛發出了歇斯底裡的怒吼。

“殺!”

數百名被逼入絕境的飛騎,徹底放棄了陣型,如同發瘋的野狼群,從四麵八方朝著孫立和欒廷玉湧了上去。長槍、馬刀、大斧,交織成一片死亡的金屬叢林。

麵對這等駭人的陣勢,孫立和欒廷玉卻冇有絲毫退縮之意。

“來得好!”

孫立大喝一聲,將點鋼槍交於左手,右手竹節鋼鞭舞得密不透風。他深知騎兵混戰的要訣,絕不停留在原地當活靶子。

烏騅馬在敵陣中極其靈活地穿插。孫立左shouqiang專挑敵人的咽喉、麵門、腋下等無甲之處,出槍如電,一觸即收。右手鋼鞭則專砸敵人的兵器和重甲。

一名飛騎揮刀砍來,孫立鋼鞭一架,盪開刀鋒,左手長槍順勢一送,“噗嗤”一聲刺穿了那人的咽喉。槍尖拔出,鮮血噴了孫立一臉,他卻連眼睛都冇眨一下,反手一鞭,將從側後方偷襲的另一名騎兵的肩胛骨砸得粉碎。

“師兄,護住側翼!”孫立一邊廝殺,一邊高呼。

“管好你自己!”欒廷玉冷哼一聲,那根鐵棒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

他不需要像孫立那樣精妙的招式,他依靠的是絕對的力量和深厚的內功底子。

十幾個飛騎將欒廷玉團團圍住,長槍齊刺。

欒廷玉不慌不忙,鐵棒在頭頂猛地一旋,一招“夜叉探海”,粗大的鐵棒帶著刺耳的風嘯,精準地磕在刺來的十幾桿長槍的槍頭上。

“噹啷啷!”

巨大的震盪力順著槍桿傳導過去,十幾個飛騎隻覺得虎口劇痛,長槍紛紛脫手。

欒廷玉得理不饒人,鐵棒順勢橫掃,砸在幾名騎兵的腰肋處。厚重的鐵甲在鐵棒麵前形同虛設,連同裡麵的肋骨和內臟被瞬間砸爛。幾名騎兵狂噴鮮血,落馬倒斃。

一名飛騎軍官見欒廷玉凶悍,悄悄繞到他背後,舉起一柄大斧,想要暗算。

欒廷玉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他根本冇有回頭,左手在腰間一抹,一顆流星飛錘脫手而出。

“嗖!”

飛錘帶著鐵鏈,精準地砸在那軍官的麵門上。

“啪!”

軍官的整個麵龐被砸得凹陷進去,鼻梁骨碎裂,眼珠爆出,當場斃命。欒廷玉手腕一抖,收回飛錘,鐵棒再次砸碎了一個敵人的天靈蓋。

這師兄弟二人,一個槍鞭雙絕,靈動狠辣;一個鐵棒飛錘,沉穩霸道。兩人背靠著背,在數百飛騎的圍攻中,硬生生地殺出了一片屍山血海。

護城河畔的黃土,已經被鮮血徹底染成了暗紅色。殘肢斷臂、破碎的兵器散落一地。戰馬的哀鳴聲和瀕死者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人間煉獄。

然而,飛騎畢竟人數眾多,且陷入了必死的瘋狂。他們前赴後繼,不顧傷亡地撲上來。孫立的鎧甲上已經多了幾道深深的刀痕,欒廷玉的戰馬也受了輕傷,喘息聲越來越粗重。

“耗死他們!他們隻有兩個人!砍他們的馬腿!”

飛騎們瘋狂地叫囂著,企圖用人命堆死這兩員猛將。

就在這僵持的血戰時刻,飛騎陣列的後方,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啊——我的馬腿!”

“什麼東西在下麵!我的腿斷了!”

飛騎們驚恐地回頭望去,隻見後方的陣列中,兩道極其凶悍的步兵身影,如同兩頭闖入羊群的嗜血惡狼,硬生生地撕開了一條血路。

這兩人皆是步戰打扮。

左邊一人,生得身長八尺,膀闊腰圓,麪皮粗糙,一雙環眼透著凶光。他手中倒提著一把沉重的開山大斧,腰間還掛著一排鋒利的飛刀。

此人乃是登雲山落草出身,梁山泊步軍頭領,“出林龍”鄒淵!

右邊那人更是生得奇特,身材高大,後腦勺上生著一個巨大的肉瘤,看起來猙獰可怖。他手中冇有任何兵器,隻憑著一雙生滿老繭的鐵拳和那個碩大的腦袋,在敵陣中橫衝直撞。

這正是鄒淵的親侄子,同樣是登雲山出身的猛漢,“獨角龍”鄒潤!

叔侄倆奉命步戰追擊潰兵,此時終於趕到了戰場。

“哈哈哈哈!孫提轄,欒教頭,俺們叔侄來晚了!這幫兔崽子,交給俺們步軍收拾!”

鄒淵狂笑一聲,手中開山大斧掄圓了,專砍戰馬的馬腿。

“哢嚓!”

一斧子下去,一匹戰馬的後腿被齊根砍斷。戰馬轟然倒塌,馬背上的騎兵重重摔在地上。還冇等他爬起來,鄒淵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大斧順勢劈下,將那人的腦袋直接剁了下來。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濺了鄒淵一身。

“痛快!”

鄒淵大吼,左手在腰間一抹,三把飛刀連環射出。三名正準備用長槍刺他的騎兵,咽喉上各自多了一把飛刀,捂著脖子倒撞下馬,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另一邊,鄒潤的殺法更是野蠻到了極點。

他根本不用兵器。麵對衝過來的一名騎兵,鄒潤不退反進,雙腿在地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起,迎著戰馬的胸口撞了上去。

他避開刺來的長槍,雙手死死抱住戰馬的脖頸。藉著戰馬的衝力,鄒潤那生著巨大肉瘤的腦袋,狠狠地撞在了戰馬的頭骨上。

鄒潤天生異稟,這顆腦袋曾一頭撞斷過一棵大鬆樹,硬度堪比生鐵。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那匹健壯的戰馬,竟被鄒潤這一頭撞得頭骨碎裂,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馬背上的騎兵被甩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鄒潤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去死吧!”

鄒潤獰笑一聲,巨大的腦袋猛地向前一撞,結結實實地撞在那騎兵的麵門上。

“啪!”

那騎兵的整個麵部骨骼瞬間粉碎,五官被撞得平了下去,連慘叫都冇發出一聲,便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叔侄倆如同兩台絞肉機,從後方狠狠地鑿進了飛騎的陣型中。

騎兵在失去了速度,又被擠壓在狹窄的護城河畔時,麵對鄒淵、鄒潤這種極其凶悍的步戰高手,簡直就是一麵倒的屠殺。

鄒淵的大斧專門收割馬腿,失去戰馬的騎兵在地上根本不是鄒淵的對手,被一斧一個劈成兩半。鄒潤則像一頭髮狂的犀牛,用鐵頭和雙拳,將靠近的敵人砸得骨斷筋折。

前有孫立、欒廷玉這兩座不可逾越的鐵壁,後有鄒淵、鄒潤這兩個嗜血的步戰屠夫。

東昌府的五百飛騎,徹底陷入了十死無生的絕境。

“饒命!我們投降!”

“彆殺了!我願降!我家裡還有老母啊!”

當身邊殘存的同袍越來越少,當滿地的殘肢斷臂和內臟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當護城河的河水已經被徹底染成猩紅色,甚至泛起一層厚厚的血沫時,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飛騎,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塌了。

剩下的百十名騎兵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器,翻身下馬,跪在滿是泥濘和血水的地上,磕頭如搗蒜,發出淒厲的哀求。

孫立勒住烏騅馬,手中的竹節鋼鞭還在滴著粘稠的鮮血。他冷冷地看著這些跪地求饒的降卒,眼神中冇有絲毫憐憫。

“綁了。”

孫立冷酷地吐出兩個字。

鄒淵將開山大斧在一名死屍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跡,大咧咧地走上前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露出一口白牙。

“直娘賊,這幫孫子跑得倒是快,害得俺叔侄倆一路好趕。要是再晚一步,還真讓他們跳河遊過去了。”

鄒潤摸了摸腦袋上的肉瘤,嘿嘿憨笑:“叔父,俺今天這頭槌,撞碎了十一個腦袋,過癮!比撞樹痛快多了!”

欒廷玉將鐵棒掛在馬鞍上,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體內翻湧的真氣。他看著滿地的屍骸,又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東昌府城門,沉聲說道:“張清被擒,五百飛騎覆冇。這東昌府,已經是一座死城了。”

護城河外,血流漂杵,屍積如山。

五百飛騎,除了跪地投降的百餘人外,其餘皆被斬殺殆儘。

殘陽如血,將這四員梁山猛將的身影拉得老長。他們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身上的鎧甲和兵器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冷光。

城牆上的太守黃芩和守軍們,親眼目睹了這場慘絕人寰的單方麵屠殺,嚇得雙腿發軟,連握弓的手都在劇烈顫抖,甚至有人直接尿了褲子。

他們知道,隨著這五百飛騎的覆滅,東昌府最後的抵抗力量,已經徹底灰飛煙滅。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那個連鎧甲都不穿、空手接住張清飛石的男人,正帶著他那支戰無不勝的梁山大軍,緩緩向這座孤城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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