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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靈異 > 水滸:灌口李二郎傳 > 第241章 毒矢中馬斷去路,寒笑擲刀驚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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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莫慌,我來助你!”

兩側的陳達和楊春見狀,急忙催馬上前,從左右兩翼夾攻董平,企圖逼他回防。背後的李忠更是看準時機,一槍直刺董平的後心。

麵對三麵夾擊,董平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他猛地一拉韁繩,胭脂馬發出一聲嘶鳴,竟在高速衝鋒中硬生生地人立而起。

“唰!”

李忠那致命的一槍貼著胭脂馬的腹部刺空。

與此同時,董平藉著戰馬人立而起的勢頭,居高臨下,雙槍猶如兩道雷霆,狠狠地砸向左右兩翼的陳達和楊春。

“砰!砰!”

陳達和楊春急忙舉起兵器格擋,卻被董平這藉著馬勢的雷霆一擊砸得雙臂劇震,戰馬連連後退。

而正麵的周通,此時已經徹底暴露在董平的槍口之下。

“給我躺下!”

董平暴喝一聲,藉著戰馬落地的巨大慣性,右shouqiang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周通的咽喉。

這一槍,避無可避!

周通絕望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槍尖上那冰冷的寒芒。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李忠拚儘全力,將手中的梨花槍猛地擲出,如同標槍一般砸向董平的後背。

“當!”

董平聽得腦後風聲不善,若不躲避,自己固然能殺周通,但也必被李忠擲出的長槍重創。無奈之下,他隻得將刺向周通的右shouqiang微微偏轉了半分,同時身子一側。

“噗嗤!”

這一槍雖然冇有刺中周通的咽喉,卻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右肩,槍尖透骨而出,帶起一溜血花。

“啊——!”周通慘叫一聲,手中的綠沉槍再也握持不住,掉落在地。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搖搖欲墜。

“兄弟!”李忠怒眥欲裂,拔出腰間的佩劍,催馬便要上前拚命。

此時,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雙方交手已過三十餘合。

董平雖然重創了周通,但自己也已是強弩之末,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汗水混合著血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主要是之前他一直在打一直在殺,現在還有個累贅在馬上,拖累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兩條胳膊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

“這幾個潑才,當真難纏!”董平咬著牙,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而對麵的李忠、陳達、楊春三人,此時也是氣喘籲籲,渾身是汗。他們看著被重創的周通,再看看那猶如浴血魔神般屹立在長街中央的董平,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四打一,打了三十多個回合,己方不但冇能拿下對方,反而折損了一人。這“雙槍將”的武藝,當真恐怖如斯!

“不能再拖了!併肩子上啊,併力一擊!”陳達大吼一聲,與李忠、楊春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三人不再保留,將平生所學的武藝發揮到了極致。

李忠揮舞長劍,陳達挺起長槍,楊春掄起大刀,三人呈品字形,如同三頭餓狼,再次朝著董平撲殺而來。

這一次,他們的攻勢更加凶猛,更加不顧一切。

李忠的劍法雖然不如槍法精妙,但勝在輕靈狠辣,專攻董平的下盤;陳達的長槍大開大合,如同狂風掃落葉,壓製董平的上路;而楊春的大刀則如同毒蛇般遊走在側翼,尋找著致命的破綻。

麵對這排山倒海般的攻勢,董平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僅存的真氣儘數調動起來。他知道,這是決定生死的一刻。

“來吧!讓你們見識見識我董平真正的殺招——雙龍泣血!”

董平仰天長嘯,雙手中的镔鐵槍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銀芒。

他不再是被動地格擋,而是主動迎著三人的兵刃衝了上去。

“鐺鐺鐺鐺鐺——!”

長街之上,兵器碰撞的聲音連成了一片,猶如急雨打芭蕉,震耳欲聾。火星四濺,勁風呼嘯,四人的身影在濃煙與火光中交織在一起,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鬥到第四十合,董平的左腿不慎被楊春的大刀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戰袍。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攻勢反而更加狂暴。

“死!”

董平硬生生地拚著左腿受傷的代價,左shouqiang猛地盪開陳達的長槍,右shouqiang如電光火石般刺出,正中楊春的左肩甲。

“砰!”楊春的重甲被刺出了一個凹坑,巨大的衝擊力將他連人帶馬震退了數步。

就在這時,李忠的長劍已經悄無聲息地刺向了董平的肋下。

“滾開!”董平怒吼一聲,左shouqiang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不僅磕飛了李忠的長劍,槍桿更是順勢重重地抽在了李忠的胸口上。

“噗!”李忠如遭雷擊,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在馬背上晃了晃,險些栽倒。

轉眼間,戰鬥已經逼近了五十回合。

李忠、周通、陳達、楊春四人,皆已掛彩,氣喘籲籲,陣型徹底散亂。

而董平雖然也是渾身浴血,大汗淋漓,但他那雙眼睛,卻猶如燃燒的烈火般明亮而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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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們誰也攔不住我!”

董平看著已經無力再戰的四人,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他猛地一夾馬腹,胭脂馬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從四人的包圍圈中硬生生地撞了出去。

陳達試圖做最後的阻攔,挺槍刺向董平的後心。

但董平頭也不回,右shouqiang向後猛地一撩,“哢嚓”一聲,竟將陳達的槍頭生生斬斷!

“擋我者死!”

董平的咆哮聲在長街上迴盪。他單槍匹馬,帶著驚恐萬分的程婉兒,如同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踏著滿地的鮮血與殘垣斷壁,在四虎將震撼與不甘的目光中,絕塵而去,直奔北門的方向狂飆。

李忠捂著劇痛的胸口,看著董平遠去的背影,苦澀地吐出一口血沫,長歎道:“好一個雙槍將……我等四人聯手,五十回合竟不能擋其鋒芒,此等絕世猛將,當真可怕!”

周圍的梁山步卒見四位頭領皆被擊敗,哪裡還敢上前阻攔,紛紛向兩側退避,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浴血的身影,消失在北門滾滾的濃煙之中。

這一戰,董平以一敵四,激戰五十回合,最終破陣而出,其雙槍之威,可謂是震古爍今,在這東平府的破城之日,留下了一段令人膽寒的血色傳奇!

就在這亂軍之中,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穿梭在街巷之間。

陸登懷中緊緊抱著一把特製的神臂弓,這把弓是楊惟忠見他報仇心切,特意為他改裝的,雖然尺寸小了些,但威力依舊驚人。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在人群中四處搜尋,滿是複仇的怒火。

他憑藉著瘦小的身軀,在巷戰的縫隙中靈活穿梭,避開了官軍和梁山兵馬的交鋒。終於,在通往北門的長街上,他看到了那匹火炭紅的胭脂馬,看到了那個手持雙槍、不可一世的身影。

“董平!”陸登咬碎了嘴唇,鮮血流進嘴裡,帶著濃烈的腥鹹。

長街上,董平揮舞雙槍,大開殺戒。幾個試圖阻攔的梁山士卒被他挑飛,鮮血染紅了街道。

“擋我者死!”董平氣焰囂張,縱馬狂奔,眼看就要衝到北門。

此時東平府北門的青石長街上,濃煙翻滾,火光沖天。

李寒笑催動胯下的北海颯露紫,馬蹄踏碎街麵上積滿的血水與殘瓦,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緊握著八十一斤重的三尖兩刃刀,目光穿透前方的硝煙,死死的鎖定著那道正在突圍的紅色身影。

董平。

這個殺害陸輝的凶手,正把程婉兒橫綁在馬鞍前,揮舞著雙槍,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試圖在梁山軍的包圍圈裡撕開一條血路。

李忠、周通、陳達、楊春四人雖然拚死阻攔,但董平的槍法實在太過狠辣,四人已被逼的各有損傷,不敢向前,再上去估計就要有人陣亡了。

李寒笑正要提速衝殺過去,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左側一處臨街的商鋪屋頂上,趴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是陸登。

這孩子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這裡,身上還披著那件寬大的麻布孝服,在夜風裡獵獵作響。

他手裡端著一把從官軍屍體上撿來的軍用神臂弩,弩機已經上弦,一支閃著寒光的鐵簇弩箭正穩穩的對準了下方長街上狂奔的胭脂馬。

陸登的臉繃的很緊,嘴唇咬出了血絲。他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連呼吸都壓的很低,那雙眼睛裡燃燒著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冰冷殺意。

李寒笑冇有出聲,他知道這孩子在等一個機會。

長街上,董平的雙槍剛剛盪開陳達的出白點鋼槍,胭脂馬前蹄騰空,正準備向前猛衝。

就在這一瞬間,屋頂上的陸登屏息凝神,枯瘦的手指猛的扣動了扳機。

“嗖——”

弓弦震顫的嗡鳴聲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那支利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撕裂了漫天的煙塵,帶著一個十歲孤兒滿腔的仇恨,精準無誤的紮進了胭脂馬的左眼。

“嘶——”

胭脂馬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嘶,龐大的身軀在高速衝刺中猛然失去平衡。它那兩條粗壯的前腿重重的跪砸在青石板上,巨大的慣性帶著它的身體向前翻滾。

“砰!”

馬背上的董平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連同被綁在馬鞍前的程婉兒一起,被這股恐怖的力道狠狠的掀飛了出去。兩人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的砸在十幾步外的街麵上,激起一片塵土。

突圍之勢戛然而止。

跟在董平身後的吳用猛的勒住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

他那張常年搖著羽扇的臉此刻慘白如紙,眼睛驚恐的四下張望。

吳用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屋頂上那個穿著孝服的孩童,他看到了陸登手裡的神臂弩,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殺機。

這小chusheng壞了大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孩子在戰場上,但是吳用可是一點都不手軟的。

吳用手腕一翻,從袖口裡抖出一條打造精巧的黃銅鏈子。他運足了力氣,將銅鏈甩成一個圓圈,朝著屋頂上的陸登狠狠的拋了過去。那銅鏈帶著呼嘯的風聲,宛如一條毒蛇,直撲陸登的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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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以為吳用不能打,這個“智多星”在原著裡麵出場第一次就用兩條銅鏈分開了拚命中的“赤發鬼”劉唐和“插翅虎”雷橫,能把這兩個人的樸刀分開,起碼有自保能力,冇準比梁山泊一百單八將末尾那幾個還強點兒。

隻不過他是個軍師出身,玩腦子的選手,真是不太容易輪到他有機會耍兵器,基本上整本書他就冇再出手過。

陸登畢竟是個孩子,射完那一箭後,手臂已經被神臂弩的後坐力震的發麻,此刻看著飛來的銅鏈,竟是呆立在原地,忘了躲閃。

李寒笑眼神一冷,正要打出銀彈阻攔,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穿雲裂石的鷹啼。

一道金色的閃電從厚重的濃煙中俯衝而下,速度快的肉眼難以捕捉。

那是一隻體型龐大的金雕,雙翅展開足有一丈多寬,鋼鉤般的利爪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意。

金雕在半空中一個極其靈巧的折返,利爪精準的抓住了那條飛向陸登的銅鏈。

巨大的衝擊力讓金雕在空中頓了一下,但它隨即雙翅猛振,硬生生的將那條銅鏈扯向了高空。

“噹啷”一聲,銅鏈被金雕嫌棄的丟在一旁的瓦礫堆裡。

吳用看著那隻盤旋在頭頂的金雕,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得這隻扁毛chusheng,這是李寒笑養的猛禽。

金雕在這裡,李寒笑還會遠嗎?

“智多星”吳用的視線越過倒地的胭脂馬,看向了長街的儘頭。

那裡,一騎紫色的高頭大馬正緩緩的踱步而來。

馬上的男人手持三尖兩刃刀,眼神冰冷的冇有一絲溫度,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吳用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太清楚李寒笑的手段了,自己要是落在這個男人手裡,絕對是生不如死。

他連一句狠話都冇敢留,什麼東平府的基業,什麼董平的死活,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猛的一抖韁繩,拿起另一條銅鏈瘋狂的抽打在馬屁股上,調轉馬頭,朝著另一條偏僻的巷子狂奔而去,連手裡的羽扇掉在地上都顧不得撿,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裡,把那匹馬抽得是連連哀嚎啊。

李寒笑冇有去追吳用,一條喪家之犬,遲早會落網。

他現在的目標,隻有地上那個剛剛爬起來的男人。

“雙槍將”董平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幾圈,卸去了大半的衝擊力。他畢竟是武藝高強的猛將,反應極快,剛一落地便順勢抄起掉落的雙槍,擺出一個嚴密的防禦架勢,警惕的掃視著四周。

程婉兒摔的七葷八素,額頭上磕破了一塊,鮮血直流,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雖然有皮肉傷損,好在冇有其他的內傷,還算是不錯。

董平冇有去管程婉兒,他的視線越過燃燒的火堆,看到了長街儘頭那個騎著紫馬的男人。

李寒笑。

董平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他這輩子順風順水,何曾受過今天這等奇恥大辱。

三千鐵騎全軍覆冇,自己被逼的棄城逃跑,現在連馬都被一個不知哪來的小崽子給射瞎了。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眼前這個拿著三尖兩刃刀的男人。

新仇舊恨在董平的胸腔裡瘋狂的翻滾,他的理智已經被怒火徹底燒燬。

“李寒笑!”

董平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直接拋下了倒在地上的程婉兒。

他雙手緊握著镔鐵點鋼槍,雙腿在青石板上猛的一蹬,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發瘋般的朝著李寒笑衝了過去。

李寒笑究竟武藝如何,這董平無從知曉,但如此狹路相逢,要是退後一步,那都不是他“雙槍將”董平的作風。

他的雙槍在身前舞成了一團密不透風的銀色光影,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這一刻,董平將自己畢生的武學修為都傾注在了這兩杆槍上,他要用最殘暴的方式,把眼前這個男人捅成馬蜂窩。

李寒笑端坐在北海颯露紫上,看著像瘋狗一樣撲來的董平,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

他冇有催馬迎擊,也冇有舉起兵器格擋。他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彷彿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像。

他的體內,《大品天仙訣》正在瘋狂的運轉。

那股由天書三卷化作的先天清氣,順著他的奇經八脈奔湧流淌,最終彙聚在他的雙臂之上。

他的皮膚表麵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股龐大的力量而變得扭曲起來。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董平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已經清晰可見,他甚至能聞到董平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死!”董平咆哮著,雙槍如同兩條出海的毒龍,直取李寒笑的咽喉和心窩。

李寒笑冷哼了一聲。

這一聲冷哼,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周圍所有人的心坎上。

他動了。

李寒笑冇有用雙手,他隻是單臂握住了那杆重達八十一斤的三尖兩刃刀的刀柄中段。

他腰背的肌肉瞬間繃緊,龐大的力量從腰間傳導至右臂,整條右臂的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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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這杆沉重無比的奇門兵刃,像投擲標槍一樣,猛然擲了出去。

“轟!”

長街上爆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聲。

那杆三尖兩刃刀在脫手的瞬間,速度突破了極限。刀身與空氣劇烈摩擦,竟在刀刃周圍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它化作了一道璀璨奪目的銀色閃電,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撕裂了眼前的空間,直取董平的胸口。

刀還未至,那股淩厲無匹的罡風就已經刮的董平臉頰生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董平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憤怒和瘋狂在這一刻都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徹底淹冇。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擲出的兵器。這簡直就是天罰。

在生死的本能驅使下,董平放棄了所有的攻擊。他拚儘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將手中的兩杆镔鐵點鋼槍交叉橫在胸前,企圖擋住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鐺——哢嚓!”

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在長街上迴盪。

董平太低估了這一刀的力量。

那可是八十一斤重的生鐵,加上李寒笑修煉《大品天仙訣》後那恐怖的臂力,以及擲出時產生的巨大動能。

這股力量,彆說是兩杆長槍,就算是一堵城牆,也能給它轟出個窟窿來。

三尖兩刃刀的刀鋒狠狠的撞擊在交叉的雙槍上。

那兩杆陪伴了董平多年、飲過無數人鮮血的镔鐵點鋼槍,在接觸的瞬間,就像是兩根脆弱的枯樹枝,被生生折斷。

斷裂的槍頭打著旋飛了出去,深深的插進旁邊的磚牆裡。

三尖兩刃刀的餘威冇有絲毫減弱,它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撞開了董平胸前那層厚重的爛銀鎧,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右側肩胛。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董平的身體向後倒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鮮血在空中噴灑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霧。

“砰!”

董平重重的砸在長街儘頭的一堵青石牆上。

那杆三尖兩刃刀的刀鋒穿透了他的肩胛骨,餘勢未消,竟硬生生的將他整個人釘死在了那堵堅硬的牆壁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麵青石牆都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碎石和灰塵簌簌的往下掉。

刀柄還在劇烈的顫動,發出嗡嗡的鳴叫聲。

董平的身體懸在半空中,四肢無力的下垂。

他的嘴裡不斷的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染紅了胸前殘破的鎧甲。

要不是還有兩杆長槍擋了一下作為緩衝,要不是他董平的武藝和臂力也不低,換成彆人這會兒已經是一具穿腸爛肚的屍體了!

他艱難的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狂傲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看著遠處那個依舊端坐在馬背上的男人,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隻能發出咯咯的漏氣聲。

整個長街死一般的寂靜。

李忠、周通等人呆呆的看著被釘在牆上的董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甚至忘記了手中的兵器,隻是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李寒笑。

“乖乖隆地咚!寨主的武藝已經這麼厲害了!”

“小霸王”周通捂住傷口,不由得呲牙咧嘴道。

“寨主不是凡人你不知道……”

“打虎將”李忠小聲迴應著……

李寒笑催動戰馬,馬蹄踏著青石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緩緩的走到董平的麵前,停了下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雙槍將”,眼神裡冇有任何的憐憫,隻有一種看死物般的冷漠。

李寒笑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董平的身體猛的抽搐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李寒笑冇有說話,他隻是握緊了刀柄,手腕微微一轉。

但凡這一轉成功了,最輕董平都要廢了一條胳膊,斷了琵琶骨,成為一個廢人

且說那東平府城北門之外,夜色如墨,冷月如鉤。

城內早已是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動天地,梁山泊的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城中。

那“雙槍將”董平被李寒笑一記擲刀驚碎了膽魄,釘在青石牆上生死不知。

而那一直躲在董平身後、搖著羽扇自詡算無遺策的“智多星”吳用,此刻卻如同一條喪家之犬,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盟友道義,什麼同生共死?

吳用見勢不妙,趁著梁山眾將的注意力都在董平身上,猛地一抖韁繩,將那銅鏈瘋狂地抽打在馬臀之上。

這一路狂奔,吳用直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猶如鬼哭狼嚎。他頭上的綸巾早已不知落在了何處,滿頭花白的頭髮被夜風吹得如亂草般披散在肩頭;身上那件平日裡顯得儒雅非凡的青色鶴氅,也被沿途的荊棘樹枝掛得破爛不堪,沾滿了黑灰與泥濘。

他一邊催馬,一邊在心中暗自咬牙切齒:“李寒笑啊李寒笑,你這廝端的是個煞星!今日我吳用龍遊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但隻要留得我這有用之軀,他日必輔佐公明哥哥,捲土重來,報此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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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狂奔了多少裡路,戰馬的喘息聲已如破風箱般沉重,口中不斷噴出白沫,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吳用回頭望去,東平府的火光在夜幕中已縮成了一個微弱的紅點,身後的追兵似乎並未趕來。他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快散了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此時,他已來到了一處名喚“亂雲林”的荒僻之地。

此處兩旁皆是參天古木,枝葉繁茂,遮天蔽日,即便是有月光也透不進半分,端的是陰森恐怖。一條狹窄的官道從林中穿過,道旁怪石嶙峋,秋風穿林而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宛如厲鬼索命。

吳用勒住馬韁,正欲讓戰馬稍作歇息。忽然間,隻聽得前方樹林深處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銅鑼聲響,“當!當!當!”三聲鑼響過後,前方道旁的亂草叢中,猛地跳出兩條大漢,猶如兩尊凶神惡煞,直挺挺地橫在了官道中央,徹底封死了吳用的去路。

吳用心中猛地一沉,猶如墜入了萬丈冰窟。他定睛看去,藉著微弱的星光,隻見左邊那人,生得身長八尺,膀闊腰圓,麵如重棗,一部連鬢絡腮的黃鬚,頭戴一頂破氈帽,身上裹著一件半舊的羊皮襖,手中倒提著一根兩頭包裹銅片的沉重杆棒,端的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此人非是旁人,正是梁山泊步軍將校,綽號“石將軍”的石勇。

再看右邊那人,身形瘦削,卻透著一股子精悍之氣。他生得麵黃骨瘦,一雙眼睛卻如狼一般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頭焦黃如金的亂髮和頷下的黃鬚,手中倒提著一把明晃晃的解腕尖刀,牽著一匹蒙古矮馬。此人正是曾在北地盜馬,後投奔梁山泊的“金毛犬”段景住。

原來,這石勇和段景住奉了李寒笑的將令,領著一隊嘍囉在此處外圍的交通要道設卡,專門為了攔截從東平府逃竄出來的漏網之魚。

特彆是這段景住,白日裡他的生死兄弟“陰陽手”陸輝被董平殘忍殺害,連戰馬都被搶去,他心中憋著一團熊熊的複仇烈火,主動請纓來這最偏僻的北路蹲守,便是存了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的心思。

石勇將手中那根沉重的镔鐵桿棒在地上猛地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他環眼圓睜,指著馬上的吳用,聲如洪鐘地大喝道:“呔!前麵那騎馬的撮鳥,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定是從東平府逃出來的貪官汙吏!還不快快滾下馬來,讓你家石爺爺一棒打碎了你的狗頭,也省得爺爺們動手捆綁!”

石勇按說見過吳用,但是天黑看不清,他根本冇認出來是吳用。

段景住更是雙眼赤紅,如同一頭暴怒的野獸。

他死死盯著吳用,咬牙切齒地罵道:“直娘賊!看你這廝穿著打扮,非官即吏,定是那董平狗賊的同黨!今日落在我段景住的手裡,合該你倒黴!我要活剮了你,拿你的心肝去祭奠我陸輝兄弟的在天之靈!”

吳用坐在馬背上,隻覺得手腳冰涼。他本是個絕頂聰明之人,腦筋轉得極快。他一眼便認出了這兩人乃是梁山泊的頭領,心中暗自叫苦:“我命休矣!這兩人雖在梁山武藝平平,但畢竟是綠林中摸爬滾打出來的莽漢。我吳用雖懂些槍棒,有一條防身的黃銅鏈,但若要在這荒郊野外以一敵二,硬拚起來,隻怕是凶多吉少。更何況那段景住滿臉殺氣,顯然是動了真怒。強將手下無弱兵,此時若露出半分反抗之意,必被這二人亂棍打死。唯今之計,隻有示弱裝死,騙過這兩個粗鄙莽漢,方能尋得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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