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新夢 第367章 中堅力量

完顏活女的援軍並未因初次試探的受挫而氣餒。漠北部族的悍勇與生女真甲士的驕橫，讓他們難以忍受頓兵於堅壘之下的窘迫。短暫的休整後，更為猛烈的進攻開始了。

這一次，金軍不再僅僅是騎兵衝鋒。他們從後方運來了簡易的攻城器械——數十架臨時打造的炮車（投石機）和數十輛厚重的盾車。顯然，完顏活女吸取了教訓，明白對付聯軍的深溝高壘，單靠騎兵衝擊難以奏效。

正月中旬，在一個天色陰沉、寒風刺骨的早晨，戰鼓聲如同悶雷般從西北援軍大營響起。數以萬計的金軍步騎混合部隊，推著盾車，扛著雲梯，在炮車的掩護下，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聯軍西北營壘再次洶湧撲來！

炮石呼嘯著砸向聯軍陣地，雖然威力不及聯軍的大型炮車，但依然帶來了不小的威脅和混亂。盾車緩緩推進，為後麵的步兵提供了寶貴的掩護。

“穩住！炮車還擊！弓弩手，瞄準盾車縫隙和推車的人！”解元立在營壘高處，聲音沉穩地傳遍防線。

聯軍陣後的炮車也開始怒吼，更大的石彈砸向金軍進攻隊列，往往能一舉摧毀數輛盾車，造成一片傷亡。弓弩手們躲在垛口和土牆後，冷靜地瞄準射擊，箭矢如蝗，不斷有金兵慘叫著倒下。

然而，金軍人數眾多，且悍不畏死。在付出慘重代價後，部分盾車終於抵近了聯軍壕溝。沉重的木板被架上壕溝，金軍步兵發出狂野的呐喊，踏著木板，揮舞刀斧，開始蟻附攻城！

真正的肉搏戰，在冰冷的壕溝邊緣和土牆上下爆發！雙方士兵用最原始的武器，進行著最殘酷的廝殺。鮮血染紅了雪地，屍體迅速堆積起來。解元親臨一線，長槍如龍，連挑數名登牆的金軍勇士，穩住了搖搖欲墜的防線。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西北營壘前已化為修羅屠場。聯軍憑藉工事和頑強的意誌，一次次擊退了金軍的猛攻，但自身傷亡也在不斷增加，箭矢消耗巨大。

與此同時，燕京城內，一直龜縮不出的完顏宗賢，看到援軍大舉進攻，認為時機已到，也終於按捺不住，派兵出城，試圖從南麵夾擊聯軍！

約五千金軍步騎，自景風門、豐宜門湧出，猛攻聯軍南麵營壘，企圖與西北援軍形成呼應，打亂聯軍部署。

負責南麵防禦的，是燕青所部。麵對城內外夾擊的危局，燕青臨危不亂。他並未分兵救援壓力更大的西北，而是集中所有弓弩和炮車，對著出城的金軍進行猛烈的火力覆蓋，同時以少量精銳步兵依托壕溝節節抵抗，遲滯其推進速度。

“告訴燕青，南麵隻需拖住，不必求勝！援軍纔是心腹之患！”我接到南麵戰報，立刻傳令。

聯軍如同一塊被兩麵捶打的鐵砧，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卻始終冇有碎裂的跡象。西北是主戰場，南麵是牽製戰場，關鍵就在於哪一邊先撐不住。

中軍高台上，盧俊義與我並肩而立，觀察著整個戰局。西北方向，戰況尤為慘烈，解元所部已顯疲態，多處營牆出現險情。

“二弟，西北吃緊，是否派兵增援？”盧俊義眉頭緊鎖。

我搖了搖頭：“還未到時機。完顏活女主力未動，生女真甲士尚未投入。此時增兵，正墮其彀中。傳令解元，再堅守一個時辰！傷亡再大，陣地不能丟！同時，令張清、徐寧所部，做好向西北側翼迂迴出擊的準備！”

我要等，等完顏活女將最後的王牌——生女真甲士和漠北主力騎兵投入戰場，等他們銳氣最盛、也最深入的時候，再給予致命一擊！

果然，見聯軍西北營壘雖搖搖欲墜卻始終不倒，完顏活女失去了耐心。他令旗一揮，軍中那一片沉默已久的黑色鐵流——約五千生女真重甲步兵，以及近萬漠北最精銳的騎兵，終於動了！

生女真甲士皆披雙層重鎧，手持長柄大斧或狼牙棒，步履沉穩，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在少量盾車掩護下，向著西北營壘最薄弱處碾壓過來。而漠北騎兵則如同兩翼張開的翅膀，護住其側翼，並準備在步兵打開缺口後，進行致命的突擊。

壓力，瞬間達到了頂點！

解元所部士卒，麵對這如同山嶽般壓來的鋼鐵洪流，許多人臉上露出了絕望之色。

“就是現在！”我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喝道，“擂鼓！吹號！張清、徐寧，出擊！”

“咚！咚！咚！咚——！”

不同於之前的防禦性鼓點，激昂奮進的總攻鼓聲，驟然從聯軍中軍響起，響徹整個戰場！

早已蓄勢待發的張清、徐寧兩部精銳，共計約一萬兩千步騎，如同兩把蓄滿力的強弓射出的利箭，從西北營壘的左右兩翼猛然殺出！他們並未直接衝擊生女真甲士的正麵，而是如同鐵鉗的兩臂，狠狠夾擊其側翼的漠北騎兵，以及正在推進的金軍炮車和後續步兵！

與此同時，我翻身上馬，拔出戒刀，對身後僅存的、作為戰略預備隊的兩千中軍重騎（多為原梁山及中路軍老卒）高喝道：“弟兄們！隨我破陣！目標——生女真中軍帥旗！”

“願隨都統製死戰！”兩千鐵騎發出震天怒吼。

鐵蹄雷動，我率領這兩千重騎，如同最後一柄、也是最鋒利的尖刀，自中軍大營側門湧出，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繞過正麵最激烈的絞殺戰場，從金軍進攻陣型的側後方，直插那麵飄揚的“完顏活女”帥旗所在！

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擊潰所有援軍，而是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打掉他們的指揮中樞，摧毀其戰鬥意誌！

“武”字大旗所向，擋者披靡！兩千重騎在我的帶領下，爆發出驚人的衝擊力，瞬間將金軍後陣攪得天翻地覆！

完顏活女正全神貫注於前方的攻堅，萬萬冇料到聯軍在承受兩麵夾擊的巨大壓力下，竟還敢、還能抽出如此精銳的騎兵進行如此深遠、如此致命的反擊！

當他驚覺側後方大亂，那柄染血的戒刀和那麵猙獰的“武”字旗已近在眼前時，一切都晚了！

“保護少主！”生女真親衛發出絕望的怒吼，拚死迎上。

但，無人能擋我武鬆含怒一擊！

刀光如雪，血浪翻騰！

砥柱中流，力挽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