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大無賴 第647章

宋江聽賈瑞問起這個來忙說道：“聽鄆王說皇後和貴妃娘娘都好，這裏還有她們二人的書信呢。

對了，皇後娘娘前兩天才又給大宋誕下了一位小皇子！”

“哦？是嗎！”賈瑞聽了心中一激動，遂又想起扈三娘還在後頭呢，若是讓她看出什麼端倪倒也麻煩。

因清了清嗓子道：“將書信呈上來我瞧瞧吧。”

宋江忙將書信遞給小太監，小太監走到禦台下雙手奉上，耶律特裡接過來看了一眼，先將王貴妃寫給賈瑞的信撕開了火漆，將信抽出來展開送到賈瑞手上。

宋江見了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這到底誰是皇上？

賈瑞將書信看了一回，無非是一些客套的套話，另外很委婉的恭喜賈瑞在遼國能官居高位飛黃騰達。

因不知道賈瑞到底在遼國混得怎麼，到底有多大權利，所以信中隻含糊的提了一句，是否遼國能對宋稱臣的話。

雖然知道這信中不會有什麼甜言蜜語，看著滿紙都是些虛話賈瑞不禁也有些失落。

又將趙楷的書信看了兩眼便丟在一旁，索性將鄭皇後給趙金羅和趙福金的信也都拆了。

同樣也隻有鄭皇後對二人的關心和牽掛，看得賈瑞不禁有些悵然。

讓扈三娘將鄭皇後的信拿給趙家兩姊妹去看，賈瑞又問了問宋江他知道的東京實事，遂問道：“現在官家可還想殺我麼？”

宋江道：“這個……小可怎麼敢胡亂猜測聖上的聖意？

不過聽鄆王殿下說，官家其實一開始都沒有想要為難燕王的意思，不知燕王是從哪兒聽來的謠言，想來是有人胡亂造謠的。

燕王也是為了朝廷和皇家出過力立過功勞的人，官家怎麼會讓人殺你呢？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罷了。”

賈瑞嗬嗬一笑，又將耶律特裡拉到懷裏問道：“方纔書信裡趙楷和貴妃娘娘都說了，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讓大遼歸順大宋，你怎麼看？”

耶律特裡道：“都聽燕王的就是了。”

宋江見賈瑞果然是能當得了家做得來主的，心中不由得大喜，若是他此行真能促成了遼國歸順大宋，那是多大的功勞？

因說道：“燕王殿下若是真能促成此事，那可是宋遼兩國百姓之幸，是天下之大幸啊！屆時燕王定會留名青史，為萬古傳頌……”

賈瑞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別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就直接說罷，我若是真讓遼對宋稱臣，能得什麼好處？”

“這……”宋江一臉便秘的表情道：“小可不過是個送信的，哪裏敢說這些呢？”

賈瑞一聽就不樂意了：“怎麼，感情說想讓遼歸順不過是王貴妃和趙楷她們兩個的一廂情願，不是趙佶的意思啊？”

宋江忙說道：“官家自然也想兩國偃革倒戈，更想讓燕雲故土重回大宋，隻是他也不知道燕王殿下真的能促成此事，因而鄆王殿下纔派我來送信，也想探探你的口風。”

賈瑞冷笑道：“大老遠的派你來就是為了探口風的啊，顯然這是一點誠意沒有啊！

不過也難怪他，畢竟纔打了一大仗，且又是跟女真人聯盟結果還輸得那樣，估計他也不敢想遼國會跟宋投降稱臣吧。”

“這……”宋江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作答，隻得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傻笑。

賈瑞卻是嗬嗬一笑道：“罷了，公明哥哥也說了，你不過是個來送信的，我何苦來為難你呢？

我自會寫個回信給你，還請公明哥哥回去告訴趙楷，就說隻要錢給到位，什麼事都好商量嗎！

難為你大老遠的跑一趟，盧大哥，你且帶他下去休息，晚上準備下酒宴，再叫上昔日的好兄弟們給公明哥哥接風！”

盧俊義答應一聲帶著宋江下去了，扈三娘卻忍不住問道：“怎麼，難不成真的要跟宋稱臣不成？”

賈瑞嘿嘿一笑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管他有的沒的，先忽悠著，說不定能得什麼好處呢？

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又不用咱們跑腿，就讓宋江來來回回的多勞動幾趟就是了。”

說到宋江，扈三娘不禁蹙眉道：“這個黑宋三，被閹了反而遂了他的心願了，又在王府裡當起什麼主薄了，還人模狗樣兒的來幽州送信了！”

賈瑞笑著環著扈三孃的腰道：“怎麼，你還不解氣嗎？要不我再收拾收拾他？”

扈三娘道：“罷了罷了，顯得我多小氣，你不是還要讓他給你來回傳遞資訊嗎？我不與他一般見識就是了。”

賈瑞嘿嘿笑道：“果然三孃的心胸越來越大了~”

“放手！”扈三娘惡狠狠的將賈瑞的爪子給扇開了：“你跟陳麗卿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我說你怎麼花言巧語的讓我和紅玉留在幽州城，自己卻跑到居庸關去了，原來是想著把她叫過去哈！”

“我冤枉……”賈瑞一臉的無辜。

晚上，太和殿中熱鬧非凡，一桌桌的酒席再加上一群吆五喝六的好漢讓人有一種又回到了水泊梁山上的聚義廳的錯覺。

直到盧俊義帶著宋江一起走入了太和殿，熱鬧的大殿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宋江。

宋江卻也想到了會有此情此景，因裝作沒事人一般拱手同眾人打招呼。

阮小二忍不住先開口道：“宋江哥哥！我們怎麼聽說你受了招安後割了雞兒入宮當太監去了？”

話音一落，頓時殿內一陣鬨堂大笑。

宋江麵不改色心不跳，隻是嗬嗬一笑道：“那是小二哥聽錯了，我並沒有入宮，不過是在鄆王府中當了一個小小的主薄罷了。”

阮小七道：“那到底凈沒凈身啊？”

“呃……有些事本是身外之物，放下也就放下了……”

劉唐也忍不住問道：“那你現在是站著尿尿還是蹲著尿尿？”

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宋江卻也實在能沉得住氣，雖然老臉越來越黑了，仍是笑嗬嗬的答道：“就算是被凈身了，也是為了朝廷盡忠，全我忠義之心……”

廳中

噓聲一片，朱仝冷笑一聲道：“好一個忠義的及時雨宋公明！聽說你這次又是來詔安我們的？”

宋江道：“咳咳，哪兒有的事？我這次來不過是奉了鄆王殿下的旨意來給燕王殿下送幾封書信的，另外再來看看諸位兄弟……”

正這時，賈瑞帶著扈三娘等一眾婦人走了上來，一眾好漢這才舍了宋江跟賈瑞等人招呼。

賈瑞嗬嗬笑道：“喲，都說什麼呢，這麼熱鬧？我是錯過了什麼不成？”

阮小七笑道：“沒說什麼，不過是敘敘舊，再問一問宋江哥哥的近況罷了。

就是劉唐忒不懂禮數，非得問問宋江哥哥是站著尿尿還是蹲著尿尿！”

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趙金羅挺著隆起的小腹分開人群走到前麵說道：“哎喲，真的是兩寸釘！你還認得我麼？”

“小可宋江參見帝姬……”宋江忙跪倒磕頭。

賈瑞嗬嗬一笑：“公明哥哥無需多禮，這些都是我媳婦，你弟妹，怎麼能受得起你如此大禮呢？

五兒呢，趕緊過來，也讓公明哥哥給你磕兩個！”

趙福金羞答答的走出來，果然宋江又是三個頭磕在地上。

閻婆惜見了也走出來撒嬌道：“官人，我也要兩寸釘給我磕幾個頭~”

宋江看到這淫婦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賈瑞卻嗬嗬一笑拍了拍閻婆惜道：

“那都不是事兒！公明哥哥，我現在也是燕王了，婆惜好歹也算個王妃吧？你看是不是意思一下？”

宋江哪裏敢得罪賈瑞？果然依言給賈瑞的一眾女眷都磕了頭。

可磕著磕著怎麼覺得不對勁兒呢？

這個身段婀娜嬌柔的不是趙元奴嗎？那個豐腴嫵媚的不是李師師又是誰？

再看看一旁的趙金羅和趙福金，這不就是自己在東京想打通關係見趙佶請旨詔安時候熱心幫助自己的四個“大好人”嗎？

不知是因為磕頭磕多了還是怎的，宋江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又看見賈瑞正一臉賤笑的看著自己宋江方覺得自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人家女眷多有不妥，忙低下頭去。

賈瑞嘎嘎怪笑道：“不妨事不妨事，你已經是凈過身的人了，就算是在皇宮裏伺候都合禮數，更何況我不在乎這個？

公明哥哥你是不是想起來了就是這四個小娘皮在東京的時候狠坑了你許多銀子？

你放心吧，作為你的好兄弟，我現在已經替你報仇了！”

“我謝謝你全家……”宋江發自肺腑的說道。

賈瑞笑道：“又見外了不是，咱們親兄弟一般，又何必這麼客氣呢？來來來，還沒磕完呢，這位便是方百花了。”

“方……”宋江看也不看，磕頭就對了。

終於磕完了頭，賈瑞嘆道：“這該死的禮數，實在太麻煩了，以後得改一改！

來來來，都坐啊，站著幹嘛？看什麼熱鬧？有什麼好看的？公明哥哥也請入席！”

酒過三巡，賈瑞用筷子敲了敲酒杯，殿內又安靜下來。

賈瑞清了清嗓子說道：“宋公明哥哥這次不遠千裡來幽州城給咱們帶來了些訊息。

其中有一條便是趙官家又想讓咱們投靠大宋呢，當然，這次是帶著燕雲十六州。

不知諸位哥哥兄弟們怎麼看？”

眾人都知道賈瑞肯定是沒憋好屁，因也紛紛跟著起鬨。

燕青心裏一直惱宋江設計將盧俊義給坑得這麼慘，便先站出來說道：“瑞哥，依我看萬萬使不得！若是咱們也受了招安，到時候功勞沒有什麼，卻也被凈了身割了卵蛋去豈不晦氣？”

一陣鬨笑，趙金羅嗔道：“我爹哪裏就那麼糊塗了？隻割了宋江一個的也就夠了！”

扈三娘白了賈瑞一眼道：“很該把賈瑞也割了才省心！”

賈瑞咳了兩聲道：“我想著咱們就這麼投靠了肯定又會被人瞧不起，不如咱們就多提一些條件，看看趙官家到底有沒有誠意，你們以為如何？”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自然不能白給他這麼一大片肥肉！”

賈瑞又問宋江：“公明哥哥以為如何？”

宋江陪笑道：“燕王殿下有什麼要求隻管說就是了，小可定會一字不差的帶回東京，讓鄆王殿下如實奏明天子！”

賈瑞點了點頭又對眾人說道：“還等什麼？有什麼要求隻管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