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大無賴 第646章

析津府，幽州城，皇城內苑。

“你……真要這麼做？”李清照有些擔心的看著賈瑞。

“啊，這還能有假嗎？現在就是要廣積糧多招兵啊，不然夾在宋金兩國之間隻怕很難立足啊。”賈瑞嗬嗬一笑。

“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也，相公若是真的這麼做了，隻怕是要大批的得罪燕雲的士紳啊。到時候……”李清照仍是一臉的擔心。

賈瑞將李清照拉過來在自己的腿上坐了笑問道：“這話是誰提出來的？”

“漢高祖皇帝。”這種問題自然難不倒大才女李清照了。

賈瑞笑道：“那漢朝又如何了？到最後不還是亡了麼？

再看看有宋一朝，更是將‘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貫徹得最好，現在又如何？內憂外患民不聊生！

清照有沒有想過為何自秦漢以來，為何每個王朝幾乎都不超過三百年，有更短命的甚至隻有幾十年？”

“這……原因也太多了，或是因為天災，或是外族入侵，或是朝中腐敗，一般都是幾個原因錯綜糾纏在一起才使得一個王朝覆滅的，若是單一的問題還沒有這麼嚴重。”李清照想了一想說道。

賈瑞點了點頭道：“這話倒也不錯，不過還是有個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老百姓們活不下去了。

為什麼呢？因為手裏邊沒有土地了！他們的土地去哪兒了呢？被兼併了！被士紳階層以各種各樣的手段給拿走了。

每個王朝的開始都是一次大洗牌，一部分士紳會倒台，他們手中的土地會被重新分配。

隨後經過一二百年的發展，新型的士紳逐漸的靠各種手段兼併土地，百姓手中的土地越來越少了，而後又是新一輪的洗牌……”

李清照一根手指按著櫻唇沉吟不語，細細品味著賈瑞所說的話。

賈瑞頓了一頓接著說道：“至於你所擔心的，得罪士紳什麼的並不用太過擔心。

我且問你，你知道在最為難的時候什麼人才會最愛國、最敢站出來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而拚上性命嗎？”

李清照道：“你既然這麼問，那想必肯定不是士紳了。難不成是普通百姓？”

賈瑞道：“正是這個話，若是真的發生了戰亂，那些個最早跑路、跑得最遠的一般都是家裏有些錢的人是不是？

至於那些為官做宰的更不用說了，就算是改朝換代了，他們隻要膝蓋一彎，給新主子磕個頭就仍舊可以高官厚祿高高在上作威作福。

為什麼呢？因為新的統治者也需要‘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嗎！

而真正一窮二白的普通百姓，他們離開了自己的家鄉出去多半就是死路一條，因為除了幾畝薄田和幾間破屋之外他們一無所有。

隻要能守住他們的家園，他們的土地、他們的親人，這些人絕對捨得拚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我接下來要做的便是一場真正的殺富濟貧。”

李清照依舊沉吟不語。

賈瑞說得這些話似乎很有道理，卻又有點石破驚天。

賈瑞拍了拍李清照的脊背說道：“所以啊，你這個總政司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首要任務就是要宣傳咱們的思想，讓百姓們知道，咱們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

而後還要維護組織力的紀律工作、動員工作等等……”

李清照蹙眉道：“相公，這個差事有些太難了，我隻怕擔不起……”

賈瑞安慰道：“怕什麼？隻管放心大膽的去做就是了，我雖然說得多，到底也沒有時間過。

咱們接下來要做的可是超越時代的事，總會遇到一些問題的，到時候咱們再商量著來解決就是了。

不用怕，要不我再好好鞭策鞭策你？”

“不要~”李清照忙去推賈瑞：“大白天的，別鬧……”

賈瑞嘿嘿笑道：“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是什麼意思？沒錯，越是好色的人就越好德！

不好德的人怎麼會好色？隻有好色之人纔好德！所以咱們得先來色一色才行~”

正半推半就間，外頭梁紅玉輕輕嗽了一聲道：“官人，外頭宋江求見呢。”

“宋江？”賈瑞的手停了一下又說道：“知道了，讓他在外頭等著，讓耶律特裡和蕭普賢女兩個準備準備跟我接見大宋使臣……算了，還是先讓她們兩個來這裏伺候，一會兒我同她們一起過去吧！

傳話出去，讓盧大哥先陪他坐坐罷了，而後你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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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外頭有腳步聲響宋江忙站起身來，隻見門被推開了，赫然進來的是老熟人盧俊義。

宋江忙往前兩步拱手施禮陪笑道：“小可宋江拜見盧員外，許久不見，員外別來無恙啊！”

盧俊義微微一笑也抱拳還禮道：“別來無恙，宋……公公？不知公公現在官居何職？我也不敢胡亂稱呼。”

宋江臉上有些尷尬：“咳咳，現在不過是在鄆王府中做個小小的主薄罷了……”

盧俊義道：“哦？恭喜恭喜！公公這次可算是如願以償，可以為國盡忠了！”

宋江道：“哪裏哪裏？誰想到員外同賈……賈大人竟然做出了這等轟轟烈烈的大事，比起你們，宋某實在是不值一提，慚愧，慚愧！”

盧俊義給宋江讓了坐道：“卻不知宋老公這次遠道而來有何貴幹吶？”

宋江謝了坐，等盧俊義先坐了自己才斜欠著身子坐了說道：

“這次來，主要是奉了鄆王之命帶一封書信給賈大人，還替皇後娘娘帶了書信給兩位帝姬。

另外也借這個機會來探望探望昔日的兄弟們。不知能否請出賈大人一見啊？”

盧俊義笑了笑說道：“宋公公有所不知，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賈大人了，我們都稱呼他為王爺。”

“王……”宋江差點把舌頭給咬了。

“沒錯，燕王！”盧俊義接著說道：“燕王已經知道宋公公來了，不過他現在有些要緊的公務要處置，因而才讓我來先陪一陪公公，還請公公稍安勿躁，等王爺得了閑自然來相見。”

“不急不急……”宋江陪笑道。

按理說賈瑞現在當了遼國的王爺也算是認賊作父反叛朝廷了，可宋江想鄙視卻鄙視不起來。

“昔日梁山上的那些個兄弟可都好麼？”宋江有意敘舊，想勾起一些盧俊義的舊情。

盧俊義笑道：“都好，隻是林教頭和魯提轄以及武都頭等許多兄弟都在四處帶兵，隻怕這次宋公公是不能見了。

至於其他人麼，大多數還在幽州城中，想來今天晚上王爺會設宴款待宋公公，到時候少不得相見了。”

尬聊了一個多時辰，終於有小太監進來說道：“盧將軍，王爺有令，請將軍引宋國來的宋公公入宮陛見。”

“宋公公，請吧！”盧俊義站起身來朝宋江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一時跟著太監來至大儀殿，二人都在殿外等候，小太監進去回明瞭，不一會兒便轉出來道：“皇帝陛下有旨，宣大宋宋公公進殿~”

宋江不由得一哆嗦，這是要讓他見皇上啊！雖然是個女皇，可現在也算是大遼國的皇帝不是？

因忙仔細整了整衣衫又正了正帽子，低頭垂手邁著小碎步，在盧俊義的陪同下跟著小太監邁著小碎步進了大殿。

來至殿中，宋江便撣了撣衣襟跪倒在地高呼道：“小可大宋國鄆親王府中主薄宋江叩見大遼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等宋江磕完了三個頭後才聽到一個熟悉且依舊那麼賤兮兮的聲音嘎嘎笑了兩聲道：

“哎喲，這不是兩寸釘黑三郎宋江宋公明哥哥嗎！別來無恙！何必行此大禮，快快平身！”

“謝……”宋江一時不知道該說謝什麼了，猶豫了一下才說道：“謝陛下和燕王殿下……”

而後站起身來依舊不敢抬頭往上看。

本來龍顏就不是隨意能示人的，且大遼現在還是個女皇，宋江更不敢胡亂看了。

賈瑞卻GEIGEI笑道：“公明哥哥不必如此拘謹，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們說的宋江了……”

宋江這才抬起頭來，不由得嚇了一跳，原來正中的禦台上放著一張寬大的龍椅，龍椅正中斜腰拉胯的坐著的人正是賈瑞。

賈瑞左手搭在一個身穿龍袍的女子肩上，右手則是環著一個身穿蟒袍的女子。

宋江心中大驚，難不成那個穿龍袍的便是大遼的女皇？穿蟒袍的又是誰？龍椅後頭站著的扈三娘倒是認識……

看來真的如傳說的那樣，賈瑞這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了啊！

賈瑞又對宋江介紹道：“這位便是皇帝陛下了，還有這位是蕭德妃，現在是宰相~”

宋江一腦袋黑線，又施禮道：“見過宰輔大人……”

賈瑞怪笑道：“公明哥哥不必如此拘謹，你現在不是凈了身的嗎？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扈三娘忍不住問道：“他到底凈身沒凈身？為何下巴上還有鬍子？”

賈瑞也說道：“是啊！到底是三娘心思縝密，我怎麼就沒想起來這茬呢？要不三娘你去檢查檢查這宋江到底有沒有被閹？”

“滾！”扈三娘回答的乾淨利落。

宋江唯恐賈瑞真逼著自己脫褲子，忙說道：“燕王殿下有所不知，小可這不是前些天才凈身麼，我這鬍鬚卻是一早就有的，因而現在還長著……”

賈瑞嘎嘎笑道：“公明哥哥別激動嗎，我逗你玩兒呢！我還不知道這個緣由麼？

你看童貫凈身了這麼多年了不也有幾根鬍子來著？隻不過後來被我給拔掉了。

哎，對了童貫那老東西現在可好？被耶律大石打得屁滾尿流的回去了，沒被一刀給哢嚓了嗎？”

宋江道：“小人不過是在鄆王府中做個小小的主薄，並不知道朝中的事……”

賈瑞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也不用著急，畢竟我兒趙楷還是頗有前途的！

好好跟著他乾，說不定日後你還有些前途呢！

那……貴妃娘娘和皇後進來可好你知不知道？趙官家也好吧？這你總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