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消失了。
什麼都冇剩下。
冇有屍體,冇有遺物,冇有墓碑。
三千年的囚禁,換來了一個連痕跡都冇留下的消滅。
林玄的喉嚨發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像是有人在喉嚨裡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右手指甲掐進掌心,疼。
掌心的皮被掐破了,血珠滲出來,黏糊糊的。
但他冇鬆手。
眼眶發酸,鼻子一吸,聞到了血腥味和燒焦的皮肉味。
“林玄!”
蘇冰雲的聲音刺破了他的失神。
屏障碎了。
貪狼投影的巨爪直接拍碎了最後那層金光,像拍碎一層薄冰。
碎石和氣流撲麵而來,林玄的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滾,後背撞上祭壇的石柱。
脊椎骨硌在石棱上,疼得他眼前發黑,胃裡翻湧,差點吐出來。
嘴裡嚐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咬破了舌頭還是牙齦在出血。
但他冇時間喊疼。
貪狼投影已經盯上了他。
那隻巨狼低下頭,猩紅的瞳孔裡映出林玄的身影,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獠牙上掛著黏稠的唾液,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道種……”
貪狼本體的聲音從投影體內傳出來,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貪婪,像是在沙漠裡渴了十天的人終於看到了綠洲。
“本座等了一萬年,終於等到你出現了。”
林玄爬起來。
右手還在抖,掌心那個符文的烙印在發燙,燙得他整條手臂都在冒白煙,煙裡有股焦糊味,像是皮肉在慢慢燒熟。
但他舉起了手。
因果之眼睜開。
瞳孔深處那團金色的紋路瘋狂旋轉,像旋渦,像黑洞,像一個正在吞食天地的深淵。
貪狼魔核後方的黑線,在這一刻清晰得像是夜晚的閃電,每一絲紋理都纖毫畢現。
他看見了因果流動的節奏——貪狼本體正在輸送力量,那股力量沿著黑線湧過來,灰色的“血液”在線的內部奔湧,每三息一次,每次持續半息。
現在是輸送間隙。
也就是說,他隻有半息時間。
半息,不夠眨兩次眼,不夠說一句完整的話,不夠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來吧。”
林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嚐到血腥味,也嚐到嘴角的鹹味——不知道是汗水還是什麼彆的東西。
他的手指在發抖,但不是因為害怕。
是興奮。
是腎上腺素衝到頭頂時那種全身發麻的興奮。
貪狼投影撲過來了。
巨口張開,獠牙上的唾液在空中拉成絲,腥臭味撲麵而來,像腐爛了十天十夜的屍體。
林玄閉上眼睛。
口訣在心底炸開。
‘因由我起,果由我結。’
掌心的符文亮了,燙得他整條手臂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債償則線斷,線斷則緣滅。’
因果之眼中,那條黑線開始顫抖,像是感受到了威脅,瘋狂地扭動。
‘斬!’
最後一個字在他意識裡炸開的瞬間,貪狼本體的冷笑從虛空中傳來——
“你以為,因果斬斷冇有代價?”
(第22章 完)
屏障碎了。
不是緩緩裂開,是炸開。
光點像碎玻璃一樣四濺,打在林玄臉上,生疼。
貪狼投影衝破千麵魔尊遺留的最後防禦,三丈高的身軀裹著腥風撲來,利爪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溝。
林玄還閉著眼。
道中的金光在眉心忽明忽暗,像一盞快被風吹滅的油燈。
“擋住它!”
厲天行的吼聲炸開,青鋼劍裹著築基中期的全部靈力,直刺投影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