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步入練氣三層之後,張川的修為增長速度便放緩了不少。
前兩層修行過程中,皆有水府演化所得反饋,推動修為憑空增長,自是大為輕鬆。
但練氣三層之後,除非水府能再有巨大質變,否則恐怕也不足以讓他法力積累時間大為縮短。
就這方麵來說,張川並不抱奢望。
水府基礎循環已經齊備,五行演化、地水風火平衡皆以各種形式融入到了水府生態當中,成為水係的一部分。
在此情況下,至多隻是壘深泉池底蘊速度得以加快。
但何時能積蓄至極限,演化得寶籙凝就,泉水湧動,溪水潺潺,便是張川自己都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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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三元水府寶籙】曾有觸動反饋,表示若他能煉得水脈或靈脈之靈投入水府,必定能夠大大加快水府演化,乃至一步到位,演化溪流變化之意。
可麵對這等要求,張川顯然是有心無力,甚至都想罵這【三元水府寶籙】兩句。
讓他一個練氣三層,甚至外顯修為才兩層的小修士去擷取宗門水脈與靈脈,倒是真敢想!
說來說去,便隻能如自身修行一般,任由泉源自行逐步積累。
他自己也耐得住寂寞,按部就班修行不輟,靜靜等待那池中三朵蓮花開放,池底淤泥蓮藕長成。
興許是受了水府靈機拔升了品階演化異種的緣故,這蓮花成長並不與那翠玉藕相同。
張川這邊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都要接近年底黑水豚出欄,考評稱重的日子,那三朵蓮花也不見盛開!
若不是池中蓮藕的確在持續生長、粗壯,顯然是在積累底蘊,張川都要犯嘀咕了!
而水府中情況用不著張川操心,他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馴養黑水豚上。
這幾近長成的巨物,一頭頭望去俱是體型龐大,若不是鼻子短了些,也無那蒲扇大耳,幾乎都跟大象無異。
一幫黑水池的弟子每每望向張川池塘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壓抑的驚訝。
這般狀態,怎麼好像去年的鄭尋根都略有不如呢?
難道真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不成?!
有此表現,大部分弟子,尤其是那些老弟子幾乎都已默認張川定能拿到甲等考評,且有相當大概率可得到升調名額,離開黑水池!
但就在這時,短暫外出去了一趟外門坊市的高略卻私下找到了張川。
「張師弟,我今日外出走了走聽見有練氣中期弟子閒談,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個訊息……」
高略左右看看,見四下無人方纔走到張川麵前低聲說著。
那微胖黝黑的臉上,竟帶著些針對張川的惋惜和擔憂。
之前此人雖在尚不確定兩宗大戰是否會爆發時,對張川冇能趕上升調離開,恐將與他們一同調往前線而幸災樂禍。
可之後張川非但冇有介懷,反而表示應當同舟共濟,甚至多次不吝賜教馴養技巧,早已令其改了心思,對張川頗為敬佩親近。
如今流露情緒,亦是真心實意。
這臨近年末稱重考評,他這又是聽到了什麼訊息?
張川略有意外,
「高師兄,還請但說無妨。」
高略深吸一口氣道:
「張師弟,我聽說這次兩宗矛盾隨時可能爆發大戰的危機刺激了一部分家族子弟,他們生怕還有大戰掀起的可能,以至於不惜調動家族支援也要調離底層職位……」
「然而那些外門高階養殖區或藥園之類,所能劃分出的位置也是有限的!」
「如今那些家族子弟競爭激烈,我們這黑水池多半都分不到什麼,甚至可能將你原本的升遷機會也給擠掉了啊!」
「尤其是,我之前還聽說那羅鶴便跟他人炫耀過……」
高略那夾在肥肉裡,幾乎成一條縫的眼睛朝羅鶴方向瞥了一眼。
動作雖是有些滑稽,意思卻是明確無比。
張川眉頭皺了皺,這等情況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宗門內如靈獸峰、靈藥峰等專司生產的山峰,內門情況張川不知,但外門的各個養殖區的確是由築基執事一言而定!
如此自然就能有被人情或禮物動搖決定的可能。
高略此番打聽來的訊息,倒是應當有幾分真實。
隻是如此一來,這便很難說在厚禮與實際考評結果麵前,那位尋執事會作何選擇了……
張川麵色平復,向高略拱了拱手,
「多謝高師兄專程告知,隻是若真是這般我也無應對之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
高略嘆息一聲,倒是頗有些感同身受。
張川出身練氣家族,他卻隻是被尋訪招收而回的凡人而已,說起來兩人都是冇背景的。
他在這黑水池幾年未曾升遷離開,雖是因自身修為與技藝不足,卻也不知聽了見了多少類似之事。
冇想到如今又要在他麵前發生了!
「張師弟,莫要放棄……以你如今表現考評至少也可得甲中,未嘗冇有機會……」
高略不知是在安慰張川還是安慰自己,小聲說完便就自顧自地走了。
目光從對方握拳離去的身影上收回。
張川心中微沉,倒也冇有表露的那般不快。
如今他水府中蓮花、蓮藕將熟,修行資糧定是不缺的。
升調對張川而言,更多的還是在賺取靈石多少與安全考量上。
即便是在此多待一年,對他的影響也並非那般大。
隻是都已走到這一步了,即便退縮也是無用!
張川遙遙望了一眼羅鶴,又重新看向自家那一頭頭肥碩龐大的黑水豚,
「唔……總要嘗試一二,即便是不成,至少也應當為明年考評升調略作鋪墊……」
……
……
又是一年末,黑水豚稱重考評的日子到了。
經歷了年初宗門矛盾或將起戰端的擔憂,這一回黑水池的一眾弟子對這場稱重考評反而越發期待。
一心想著靈石到手的瀟灑方式,以做放鬆。
隻是眾人注意力少有落在自身池塘中,反而卻總是按捺不住。
或望向張川,對他池中那一頭頭遠超他人養殖成果的巨物報以驚嘆與惋惜。
或看向黑水豚狀態不過平平的羅鶴,向其投去鄙夷、不忿的目光。
顯然,之前高略對張川所言亦是在眾人之間傳播開來,幾乎各個養殖區的弟子都已知曉了那些築基世家出身子弟的種種行為。
隻是他們毫無背景出身,嘗試寫個幾封信,亦是撼動不了築基執事的意見。
隻能對羅鶴這等能力不濟,全靠家族扶持擠占他人利益的貨色怒目而視。
至於羅鶴麵對這樣的目光,卻隻是報以輕蔑冷笑。
他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朝張川走了過去。
羅鶴打量著張川池中那絲毫不遜於去年鄭尋根養殖成果的一群黑水豚,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但馬上就變作了輕蔑。
他朝張川笑著:
「張師弟,你這養殖技藝果真得了鄭師兄真傳,隻可惜你那出身實在是……嗬嗬……」
「不過不要緊,今日師兄便代你先行一步了!」
這話一出,頓時令其他關注著兩人的弟子麵色一變。
這廝好生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