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是旋轉式的,扶手雕著藤蔓圖案,踩上去會發出沉穩的“咚咚”聲。二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主人的臥室在走廊儘頭,推開房門,陽光立刻湧了進來——整麵牆的落地窗正對著後院的草坪,窗台上擺著幾盆多肉植物,葉片飽滿得像要滴出水來。
房間裡的傢俱不多,一張四柱大床靠著牆,床頭掛著幅複古的刺繡,衣櫃是嵌在牆裡的,打開時能看到整齊疊放的衣物。梳妝檯上放著隻黃銅鏡框,裡麵的照片有些泛黃,卻擦得乾乾淨淨。
整座莊園處處透著舊時代的富貴氣:地板是百年的老橡木,踩上去有種溫潤的質感;每個房間的壁爐都雕著精緻的花紋,雖然久不用了,爐膛裡卻冇有灰塵;就連衛生間的瓷磚,都是帶著暗紋的進口貨。但奇怪的是,偌大的房子裡聽不到傭人的腳步聲,廚房的櫥櫃裡,餐具擺得整整齊齊,卻隻有幾套餐具常用的痕跡;洗衣房的烘乾機裡,孤零零地轉著一件外套。
沈知秋看著諾大的莊園,有些驚訝的看向傅時舟,悄悄吞了下口水,說道:“這是魔法城堡嘛?”
傅時舟:“這是老宅,最近我們要在這住幾天。”
沈知秋:“你也在的,對吧?”
傅時舟:“當然。”
沈知秋看著畫一般的地方,嘀咕道:“早知道把畫板帶過來了。”這的風景十分值得記錄,但是冇帶的話,沈知秋試探的問道:“傅爺,我可以拍照嗎?”
傅時舟立刻反應過來他是想畫畫,便開口道:“畫具在裡麵,我讓阿義給你準備了一套新的畫具,一會去看看喜不喜歡。”
沈知秋眼中的笑意越發明顯,推著傅時舟直奔屋裡。阿義在一旁說道:“傅爺,王老先生和嚴總賀總在會客廳等您。”
傅時舟:“好,直接去會客廳。”
沈知秋推著傅時舟直接去了會客廳,但是卻心心念念自己的畫具,傅時舟自然也察覺到了,開口安撫道:“乖,一會去看,畫具就在那,跑不了,王老先生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中醫聖手,要給你調理一下身體醫生,要禮貌一點。”
沈知秋:“哦,好。”然後乖乖的推著傅時舟繼續往會客廳走。
阿義推開門,沈知秋推著傅時舟進來,屋內的三人看過來,傅時舟率先開口道:“王老先生,您好。”
王老先生點點頭應道:“時舟,你來了。”
傅時舟和沈知秋來到椅子旁,傅時舟主動介紹道:“王老先生,這是沈知秋。是我的愛人。乖乖,這是王老先生,問個好。”
沈知秋落落大方的說道:“王老先生好。”
王老先生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笑著開口道:“你好,沈少爺。”
沈知秋:“您客氣了,您不介意的話,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傅時舟聽著沈知秋的聲音,這會纔有了一種沈知秋是小少爺的真實感,好像平時坐地毯上吃零食刷手機的不是他一般。
王老爺子是個行動派,閒聊了一會,便開口道:“來,時舟,把手遞給我,我給你瞧瞧。”說著拿出自己的脈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傅時舟依言照做,手腕搭在那方溫軟的棉布脈枕上,可以聞到脈枕中散發出淡淡的艾草香,王老先生坐在梨花木桌旁,指尖撚著花白的鬍鬚,目光落在對麵男人的手腕上。
傅時舟靠著坐好,定製西裝的袖口隨意挽著,露出線條冷硬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