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她還不解氣,衝上來撕扯我的頭髮。
“把我兒子還給我!
你把我的乖孫女還給我!”
我任由她打罵,一動不動。
直到,我的目光掃過那扇被警方貼了封條的書房門。
陳鋒。
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你為什麼,要用我的筆跡,寫下那三個字?
3我的額頭被砸破了,縫了三針。
醫生說可能會留疤。
我不在乎。
再醜陋的疤痕,也比不上我心裡的傷口。
我被勒令待在家裡,門口二十四小時有警察守著。
美其名曰保護,其實就是監視。
婆婆把家裡弄得像個靈堂。
陳鋒的遺照擺在客廳最中央,一天三炷香,早晚三叩首。
她請來了法師,在家裡做法事,說是要驅散我這個“不祥之人”帶來的晦氣。
整個屋子,烏煙瘴氣。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吃飯的時候,她會故意把我的碗摔在地上。
“我們陳家,不養吃裡扒外的毒婦!”
我默默地撿起碎片,自己去廚房泡了一碗麪。
她會趁我睡著,把一盆冷水潑到我臉上。
“我兒子死了,你憑什麼睡得這麼安穩!”
我一聲不吭地換掉濕透的床單。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想逼瘋我,想讓我認罪。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我不能倒下。
悠悠還在等我。
陳鋒的死,一定有蹊含。
我必須弄清楚真相。
我的機會,在第三天夜裡來了。
婆婆大概是折騰累了,吃了兩片安眠藥,睡得很沉。
守在門口的警察,也有些鬆懈,正靠在牆角打盹。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書房門口。
封條還完好地貼在上麵。
我冇有鑰匙。
但我有髮卡。
這是我大學時,為了逃課,跟室友學的“獨門絕技”。
冇想到,今天會用在這裡。
我的心跳得飛快。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屏住呼吸,將髮卡伸進鎖孔,憑著記憶中的手感,輕輕撥動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
“哢噠。”
一聲輕響。
門鎖,開了。
我閃身進入書房,然後迅速把門關上。
房間裡,還殘留著陳鋒死亡時的氣息。
壓抑,絕望。
窗簾緊閉,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我不敢開燈,隻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微弱的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