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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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以後,林汀發現他冇在涼亭,高大身影藏在涼亭後方的小石板路。
她和趙虔剛剛站的位置很難發現那裡有人。
夏天花開的豔麗,老宅也不怎麼管花草,任由它們從石頭縫隙裡肆意生長。
林汀踩斷一株命中註定的小花,站定,仰頭。
“你看到的,我都可以解釋。”她直麵內心恐懼。
江枕寒卻抬眸,那雙眼和平時無異,月光灑下一層薄薄的碎金,男人嚴謹打理的髮絲不再是完整的黑。
笑意輕淺地看著她。
“我喝酒了。”他音色低啞,像砂紙磨過的玉器:“江誌東和江榮也醉了,他們握手言和,指責我剛纔的行為惡劣又幼稚。”
林汀心道不揍你都算寬容了,鬥膽踮腳摸他高溫的雙頰。
“是有點熱。”她心疼,“難受嗎?”
手背被更大的掌心覆住。
女人柔軟的手指被拉到男人胸口位置,酒精刺激,他心率比平時快,快要衝破骨骼與皮肉的震盪。
“這裡難受。”
林汀沉默。
她好像也開始感到難以言喻的悶痛。
江枕寒沉沉看她一會兒,又把她的手拉回去,壓住他滾燙的臉頰,他側頭深吸一口她手心溫度。
“林汀,我做錯了嗎?”
無端想到他赤紅的眸和不要命的砸法,林汀瑟縮了下,口是心非搖頭。
“今天我在,他們冇給你麵子。該鬨。”
“那你抖什麼。”
江枕寒奇怪打量她瘋狂顫抖的睫毛,將另隻手的無名指給她看,紗布包的很粗糙,揚唇輕笑。
“受傷了,但你跑了。我問遍家裡傭人,他們都說你一個人跑到花園裡。沈秋霽又給你打電話了嗎?林汀,你不瞭解他,他是我兄弟,但我見過最狠毒聰明的人也是他。我以為我藏得夠好了,可他還是發現了。”
他麵色掙紮委屈,腦袋埋在她肩膀裡,嘴唇噴著酒氣,吮吸她冰涼顫抖的鎖骨。
“他們要給我包紮,我不讓,以前都是你幫我弄。”
林汀莫名其妙腿也開始抖。
她寧願江枕寒罵她,為什麼又和趙虔見麵了,跪在民政局門口向他承諾過什麼……
而不是夜深人靜藉著酒精袒露他詭異的脆弱。
不是她配得感不高。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江枕寒年輕歸年輕,上任那三把火也燒起來過,過百億的項目駕輕就熟,酒桌能喝多少幾斤幾兩心裡有底。
但這不包括情場失意時的酗酒過度,某天宿醉醒來大發雷霆,不反省自己酒後吐真言,反而怪她為什麼要陪在他身邊。
林汀怎麼解釋都冇用,江枕寒當場刪掉她所有聯絡方式,毫不猶豫扔掉那枚戴了四年多的百達翡麗,手錶沉入江底,連帶著林汀的心一塊。
林汀強忍恐懼,緊盯著他:“回家重新幫你包紮,今天太晚了,先休息。”
“晚?”
江枕寒不溫不火笑了聲,後退半步站直了,隨手扯掉無用的紗布,塞到林汀白皙柔膩的領口。
紗布擦過嬌嫩的肌膚,心終是提到嗓子眼,酒醉彷彿是她的錯覺,男人開口時儼然恢複漠然清貴的模樣。
“天黑好啊,天黑最適合見老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