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連連擺手:“小妹可別亂喊,叫師傅和姐姐都可以,可不能叫媽。本姑娘潔身自好,從不胡來,你再看本姑娘不過三十齣頭,哪來這麼大的女兒?”
李詩琪氣得一跺腳,把兩根麻花辮子扯了,又拿出一張濕巾在臉上用力擦拭,最後將眉眼嘴角全部還原。
紅衣女子獃獃看著這一切,眼睛越睜越大。
“陸婉兒,你是不是不打算認你這個女兒了?!!”李詩琪嘴一咬,又要哭出聲來。
紅衣女子看著李詩琪的花臉和眉眼,竟漸漸紅了眼眶。她一步上前抓住李詩琪的雙肩:“琪兒,你真是我的琪兒!”說罷又將李詩琪緊緊抱住。
李詩琪偏著頭,一副傲嬌模樣,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流。
“琪兒,你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啊!是媽太自私,隻想你安安穩穩度過這一生……”陸婉兒泣不成聲,“媽對不起你,原諒媽,媽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現在想要什麼,想幹什麼,儘管和媽說,媽一定滿足你……”
……
七峰,明聰與卦神在山林間盤膝對坐。
“明聰,仔細感受一下這山風的變化,感受每一隻飛鳥,每一片落葉,再根據所感受到的一切推算出九神山中會有何事發生。”卦神已收明聰為徒,循循善誘。
“這該如何起卦?”明聰麵有難色,“用六爻還是梅花?”
卦神輕輕搖頭微笑:“不要拘泥於任何形式,別小瞧自己的異能,用心去感受,到時心頭自有明悟。”
明聰點點頭,時而睜眼,時而閉目;時而靜聽,時而沉思,感受著大自然的一切。
……
八峰,郎中帶著穀小曼走遍山頭。
小曼在郎中的指點下采著藥草,有認識的,有沒見過的。郎中示意小曼通過摸,嗅,含等方式來判定藥物的基本屬性。
傳說中神農嘗百草,最後碰到斷腸草,因來不及解毒導致肝腸寸斷而死,所以郎中儘可能尋一些低毒植物來考驗小曼。
怎知小曼隻要觸碰到植物就能判定其是否有毒,令郎中大感驚艷。直到夕陽西下之時,這山頭藥草已被小曼逐一記牢,如數家珍。
針神跟在身後滿目驚嘆:“或許她才配得上師尊傳人這個名號,這雙手若能熟練掌握銀針,我二人就再無遺憾了……”
……
六峰,陸婉兒正為李詩琪描眉。
李詩琪的傲嬌模樣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滿眼滿臉的幸福。
“琪兒,媽這一身本事比較特殊,需要特殊異能才能修行,本以為找不到衣缽傳人。不料天意弄人,你遺傳了我的異能,又走上了這一條路,所以媽這一生本事也隻能盡數傳與你了!”
“媽,我不是還有個師兄嗎?”李詩琪想起那個玻璃心的少年。
陸婉兒臉一紅:“我沒想到老將軍給我安排的徒弟竟然是你,那少年是我扮的,你所謂的師伯也是我扮的。”
李詩琪嘴張得能吞下一個雞蛋:“老媽,別人都說我瘋瘋癲癲的,你怎麼也這樣?”
陸婉兒尷尬一笑:“遺傳,遺傳……”
……
七峰,一陣輕柔的風吹過,數片秋葉飄落。夕陽的餘輝灑落林間,偶見飛鳥掠影,時聞清婉鳥鳴。
明聰驀地睜開雙眼,若有所悟:“風過林梢,葉落歸根;夕陽正好,倦鳥返巢……”
卦神眉目含笑看著明聰,雙手掐指,靜靜期待著。
“這是團圓之兆!”明聰霍然起身,環顧著四周天空,眼中有些許迷惑。
“不錯!”卦神也長身而起,拂須而笑,“雖不太精準,但已初窺門徑,隻要勤加練習,便可越來越熟練。”
……
武神峰,譚柱在武神指導下將氣流散佈全身,不再單純將力量注入肩背,隻是不停重複和協調著每一個動作。
在譚柱不斷重複著練習協調動作時,武神也和江楓開始對練。江楓不敢再像以往那般大意,他知道武神隨意一掌自己便承受不住,但又希望武神能用一點力,不要像戲弄小孩一般。
各個山峰都在傳承和練習著技藝,唯有九峰始終靜悄悄。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小隊眾人又到了分別的日子,雖然相聚時也是各自練習,但心中的感覺就是不同。
週日黃昏時分,眾人齊聚在武神峰,準備吃完晚餐後各自返校。
雖然隻有兩天時間訓練,但眾人臉上都不約而同透露出一種神采,那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自信。
“詩琪,我怎麼感覺你越來越美了呢?”魏誌傑居然也開始貧嘴。
“傑狗!”李詩琪臉一紅,“是不是幾天沒收拾你,皮又癢了?”
譚柱看著隊友們,不覺好奇心大盛:“大家都說說看,都學了些什麼本事?”
“嘿!”明聰神采飛揚:“柱子,你忘了我師尊的告誡嗎?小隊成員不得互相打探訊息。”
譚柱囁嚅道:“我隻是問問大家學了什麼,又沒打探山峰情況。”
“我師尊可說了,為防被有心人利用,一切保密。”
劉名昊斜眼看著明聰:“你就是最大的泄密者,唯恐大家不知你拜的是卦神前輩,一口一個我師尊,就差寫到臉上去了。”
明聰被說破心思,臉頰微紅:“我師尊說過,他與針神,郎中都常在世間行走,這可不算泄密。”
穀小曼莞爾一笑:“柱子哥,我來告訴你吧,我有兩位師尊,正是郎中和針神。我和郎中學用藥,和針神學施針,到學校再看看能不能將中西醫完美融合,做到藥到病除,副作用最小。”
江楓看著小曼,嘴角泛起笑意:“小曼這麼優秀,難怪一入校就有了追求者,我得儘快抽時間去宣告主權。”
雖然兩人一直心有默契,但江楓頭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將事情挑明,讓小曼滿臉羞紅。
正談笑間,武神和瞿秋平從二樓下來。瞿秋平臉色微紅,額上有細微汗珠,江楓看一眼就知道平叔這是又去通關了。
武神一下來就環顧四周:“老神棍呢?這麼多後輩在此等著,也不知道趕緊安排飯菜……”
“武瘋子,我來了!”話音剛落,卦神推門而入調侃道:“每次都拿後輩作藉口,其實就是你餓了,不,是饞了!”
眾人鬨笑,卦神將手中飯菜放到桌麵:“開吃吧,再過數周,廚神傳人就專門為你小鍋單做,這樣可好?”
武神眼神亮起:“是誰?先讓老夫親近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