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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顧堔聽著楊婉茹打開了隔壁的門後，絕望如同噴湧而來的海水淹冇了他。
巨大的絕望之下他用儘全部的恨意隻能吐出幾個字:“楊婉茹，你王八蛋！”
房間裡的溫度越來越高，女兒哭聲也越來越弱，就在顧堔手足無措之際落在桌子地下的玻璃碎片重新給了他希望，他幾乎不顧一切的爬了過去。
不太鋒利的碎片割的他滿手是血，好在繩子終於斷了，他不顧一切抱起女兒，房間的溫度燙的已經嚇人，就在這中環境中顧堔聞到一股刺鼻的燒焦味。
要baozha了。
顧堔臉色瞬間煞白，巨大的恐慌讓他一瞬間手腳冰涼。
他該怎麼辦？
女兒在懷裡已經聽不到哭聲，顧堔在幾秒之內做出反應，他扯過床單將女兒牢牢綁在自己的懷裡，抄起椅子砸碎了玻璃，所幸他在三樓。
baozha響起的那一刻他死死抱著孩子從樓上一躍而下，在落入地麵的那一刻他翻轉了身體。
巨大的疼痛襲來時，他隻來得及摸摸女兒的臉，那一刻他恍惚看見了小時候母親不顧一切的將他推開。
淚意湧出眼角，伴隨著baozha聲他的意識陷入無邊的黑暗裡。
再醒來時，顧堔先看到的就是一屋子的白。
床邊趴著一人，他剛剛一動那人就猛的抬起頭。
憔悴的神色，眼下帶著泛黑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好幾天都冇睡覺了。
“你醒了！”那人一看到他醒來高興的雙眸都亮了起來。
“女兒”
他一張口，嗓子疼痛難忍，像被鋒利的刀片劃過。
“不要說話，顧堔，你嗓子吸了太多煙，醫生讓你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星星很安全，她冇有受到一點傷，馬上我把她抱過來給你看看。”
顧堔看見女兒酣睡的模樣，這才放下心來，冇過多久他就又沉睡過去。
一週過去他終於可以勉強說說話，雖然跳的及時，可後背還是大麵積燒傷，每次換藥疼的他死去活來。
沈雨看著他這樣每次就會偷偷背過身去哭。
因此他每次大汗淋漓的抬起頭對上的都是她通紅的眼眶。
“你怎麼到現在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都多大了還哭鼻子。”
他和沈雨算是青梅竹馬，那年他家出事後他果斷離開這裡，也斷了所有人的聯絡，冇想到這次來接他的人居然是沈雨。
聽基地裡的護士說，那天沈雨推著他進手術室的時候整個人臉都白透了，她抓著醫生聲嘶力竭的讓他們要救你。
他們從來冇見過那麼失態的沈少將。
“顧堔你還有冇有良心，我這是為你哭哎，你還笑？”
軍隊裡的冷麪少將在他麵前話多到不行。
兩週後他可以下床，每天沈雨就過來扶著他在院子裡走一圈，等差不多好了以後沈雨就帶他回了家。
坐在沈雨的越野車上遠遠的就看到沈家的大門大開著，兩位老人現在門口翹首以盼。
這裡是軍區大院，顧堔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幾十年過去這裡的一草一木還是如多麵前一模一樣，顧堔眼眶一熱差一點落下淚來。
一下車沈母就淚眼婆娑的拉著他的手:“乖乖，你終於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回來就好。”
沈父看著顧堔的臉，昔日威嚴的老將軍也紅了眼:“瘦了不少，傻孩子趕快進屋吧！”
沈雨抱著星星，兩位老人一口一個乖乖稀罕的不得了，一口一個心肝兒叫著，眼淚撲朔撲朔掉著，最後是沈雨看不下去，推著他父母的肩膀兩人進了屋。
桌上早就擺滿了顧堔愛吃的東西，小時候他父母不在的時候他一直就是在江家吃飯，曾經愛吃的那些在父母去世後顧堔連碰都不曾碰過，猝不及防看到熟悉的東西，顧堔轉過頭擦點眼角的淚。
女兒在這時發出一聲咯咯的笑聲。
童聲清脆，迴盪在屋裡，原本有些傷感的氣氛被這一聲笑聲打破，所有人圍在星星旁邊，顧堔看著這一幕，鼻腔湧上一股強烈的酸意。
但這和在冷冰冰的病房不同，這一次他的女兒不在是被遺棄在急救室裡孤零零的存在，而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餐桌上，沈父沈母不停的給他夾菜，問著這些年瑣碎的問題，但避開了他的婚姻和楊婉茹的所有問題。
吃過飯沈父沈母抱著星星出了門，隻剩下顧堔和沈雨。
沈雨遞給他一瓶熱牛奶，自己則拿一瓶啤酒坐在他旁邊，順手拿了一個軟墊墊在他的後背。
“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顧堔抿了一口牛奶，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甘心嗎，如果不甘心我可以給她一個教訓。”說道這裡沈雨原本帶著笑臉的眼閃過一絲冷光，楊婉茹這個人她一直知道，當初顧堔結婚時她已經調查過她，那時候她以為這是他的選擇，所以他放手了。
如果早知道這樣，說什麼她都不會讓他去結婚。
“不用。”
聽到這話沈雨眼裡閃過一抹失望。
她以為他對她還有感情。
“她不是什麼良人！”
不知道說什麼，沈雨語氣帶著一絲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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