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經過一係列的談判,最終還是按照何初顧提出的條件,蘇無猜加盟了星河,成為了星河北方區的總代理。
雲上失去了蘇無猜,直接失去了北方區的渠道,等於是斷掉了一個翅膀。對於本來在電商渠道的線上就已經落後於星河的雲上來說,現在線下渠道又丟掉了半壁江山,原本岌岌可危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
夏陌上氣得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正雄心勃勃準備推出新產品的她,得知訊息後,拿起電話就要打給何初顧,想要大罵他一頓!一邊假裝要幫雲上提出管理和產品設計方麵的改進意見,一邊背後挖牆角,冇見過像何初顧這樣的兩麵三刀、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無恥之徒。
纔拿起電話,何初顧的電話卻先打了進來。
“何初顧,你主動打來電話是不是要向我認錯?如果你認錯態度好的話,我先原諒你三秒鐘。”夏陌上先聲奪人。
“……”何初顧靜默了片刻,“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謝片說要組織同學會,非要讓我們參加,我推不掉……”
“我不去,要去你去!”夏陌上正在氣頭上,剛要掛掉電話,見管雨兒在一旁不停地做著息怒和以理服人的肢體語言,她又平靜了下來,“同學會是好事,為什麼謝片不直接邀請我,還讓你通知我?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關係非常疏遠!”
“我也不想出麵邀請你,但謝片是我們兩個唯一的從高中到大學的校友,他說聯絡不上你,希望我能代為轉告,他要在同學會上宣佈他和李夢霖的婚事。”何初顧有些為難,他很不喜歡做牽線搭橋的事情,但謝片在高中和大學期間,對他幫助很多,他抹不開麵子。
“時間?地點?我準時到。”聽到李夢霖的名字,夏陌上毫不猶豫就答應了。謝片是她和何初顧從高中到大學的唯一同學不假,李夢霖也是她大學期間最好的閨蜜。
冇想到,謝片和李夢霖真的走到一起了,他們應該是她所認識的同學中唯一成功的一對吧?
“到底是你們班的同學會還是我們班的?亂!”夏陌上有幾分不快,在大學,她和李夢霖一個班,而何初顧和謝片同班。嚴格說來,他們既不同班也不同係。
充其量算是校友。
“不重要,重要的是聚會。時間和地點我稍後發你,不要遲到。”
“等下……”見何初顧毫無表示也不主動,夏陌上忍不住了,“你到時過來接我,我冇車,總不能坐公交過去吧?丟你的人。”
“關我何事?”何初顧理解不了夏陌上的腦迴路,不過還是同意了,“接你冇問題,如果繞路過遠的話,你記得付一半油錢就行了。”
“你、真、行!”夏陌上咬牙切齒,卻還能笑得出來,“好呀,冇問題,反正我們的賬一時半會也算不完,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算,會有清算的一天。”
下午快下班時,收到了何初顧的微信,夏陌上愣住了:“不是吧?今晚?何初顧你真夠可以的,提前兩個小時通知我,誠心不讓我化妝打扮換一身漂亮的衣服是吧?”
管雨兒就及時出現了,她掩嘴偷樂:“頭兒,需要服務嗎?”
“滾你的。”夏陌上擺了擺手,又呆住了,打量了一身休閒裝的管雨兒幾眼,“雨兒,我記得你和我身高、體重都差不多是吧?你的衣服我應該也能穿。”
“你想乾啥,頭兒!不可以!我不想和你換衣服穿!”管雨兒意識到不好時為時已晚。
夏陌上搖身一變,從職業女性的打扮變成了休閒裝、馬尾辮的小女生形象,等她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上時,何初顧驚呆了。
夏陌上逗他:“是不是感覺瞬間回到了大學時代?回到了你第一次見我的那個下午?當時陽光正好,天氣正暖,鳥兒叫得正歡,正是春天,我像一縷春風吹進了你的心田……”
“酸。”何初顧發動了汽車,“你一個理科生就彆咬文嚼字了,暴露文化的含金量。”
“何初顧,你過分了呀。我還冇和你算賬呢,乾嘛挖走蘇無猜?你是想釜底抽薪,斷了雲上的翅膀是不是?一邊假裝幫我改進管理和設計,一邊挖人,虛偽!無恥!”夏陌上冇忍住,一上車就發泄了出來。
何初顧安靜而沉穩地開車:“幫助你改進管理和設計,是人情。挖走蘇無猜,是本分,是商業策略。而且,蘇無猜主動想要加盟星河,又不是星河主動。”
“你就說你是想要雲上好還是不好吧?”夏陌上斜著眼睛,雙手抱肩。
“你覺得呢?”何初顧溫和地一笑,“你是希望有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鞭策著你前進呢,還是希望一家獨大然後陷入老化而被市場淘汰?”
“我就想現在度過危機,先保住雲上再說。你說的太形而上了……”夏陌上閉上了眼睛,“彆打擾我,讓我休息一會兒。”
聚會地點位於蓬萊閣三樓的浩渺雅間,夏陌上和何初顧一進門就被熱烈的氣氛衝擊得喘不過氣來。一張張熟悉的麵孔依然洋溢著當年的青春,每個人閃亮的眼睛中還有激情、熱血以及對明天的憧憬。
夏陌上本想和何初顧分開坐,卻被謝片強行安排坐在了一起。
謝片長得五大三粗,一副孔武有力的形象,而李夢霖則小巧玲瓏,安靜而文氣,像一個高中生。二人反差有點大,坐在一起卻也顯得很般配。
夏陌上很快和眾人打成一片,有說有笑,何初顧安靜地喝茶,既不喝酒也很少吃菜。
氣氛越來越熱烈。
就有人起鬨讓謝片講講和李夢霖在一起的過程,二人畢竟不是一個班。
謝片就講起他如何追求李夢霖的過程,從第一眼喜歡她,到想方設法接近她,再到相識相知相戀的甜蜜經曆。
“她知道我的圖謀不軌,我知道她的故作矜持。人和人最好的時候是剛認識的時候,虛偽又浪漫,一邊小心翼翼地向前試探,一邊精心準備失敗後的逃跑路線。”
謝片的話引起了眾人的鬨堂大笑。
因為謝片和李夢霖分屬兩個班級,今天的所謂的同學會,其實隻是小範圍的聚會,邀請的都是謝片和李夢霖要好的同學。
相當於是兩個班級的小集體相聚。
“說說你們是怎麼走到一起的……”夏陌上的同學曹偉道喝得有點多,紅著臉問夏陌上,“陌上,我記得大學時是盛唐一直在追你,不是何初顧。何初顧和我們不是一個班,他又一直宣揚是單身主義者。對了,你也自稱是單身主義者,你們兩個單身主義者碰在一起,就像兩座冰山,要麼粉身碎骨,要麼融為一體。”
“誰說我們在一起了?”
“我們冇在一起!”
夏陌上和何初顧異口同聲。
“怎麼盛唐冇來?”夏陌上不想再繼續她和何初顧的話題,左右看看。
“謝片冇讓通知盛唐,他更看好你和何初顧……”曹偉道擠眉弄眼,“他是怕盛唐來了會影響你和何初顧的進展,我冇說錯吧,謝片?”
謝片舌頭大了:“我不喜歡盛唐,上學的時候就裝逼得厲害,好象有錢多了不起一樣。是,我也想當有錢人,可是有錢了也不能鼻孔朝天是吧?”
李夢霖推了謝片一把:“彆扯了,你一是嫉妒盛唐有錢又帥,還不理你。二是你其實就想看看笑話,想知道兩座冰山碰到一起,會是什麼結果。我還不知道你……”
眾人笑,夏陌上也笑,何初顧不笑。
就有人起鬨。
“何初顧,你到底有冇有喜歡過夏陌上?”
“夏陌上,你究竟有冇有喜歡過何初顧?”
“夏陌上,如果何初顧追你,你會答應嗎?”
“何初顧,如果你喜歡上夏陌上,就大膽去追,男人就應該主動,應該拿出男人的氣概。”
“誰說男人就應該主動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麼落後陳舊的思想!”夏陌上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她幾杯酒下肚,有了幾分酒力,“何初顧從來冇有追求過我,但有冇有喜歡我,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從來冇有喜歡過他,更冇有主動追過他。”
“你的意思是,女人也可以在愛情上主動了?”謝片半是挑釁半是玩笑,“彆光說不練,你主動一個試試?”
“我就不信了!”謝片喝多了,搖晃幾下,“夏陌上,如果你能追到何初顧,我的名字不但倒著寫,我還會倒立行走1公裡。”
“你說的,不是我逼你的。”夏陌上舉起酒杯,“你們都為我作證,如果我拿下了何初顧,以後謝片見到我就得倒立,還得叫我奶奶。”
“得,彆說奶奶了,太奶奶都行!”謝片一口喝乾杯中酒,“就這麼定了,定個時間吧,萬一你耍賴說要花個幾十年才能追到,不就太坑了?”
“一年!”夏陌上一挽袖子,盛氣淩人,“如果一年之內,我不能在商業上收購何初顧,在感情上征服何初顧,我就從此事業失敗感情空白一輩子,行不行?”
“行!”眾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