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熱烈而持久的討論,總算達成了共識,由謝片起草的一份見證書火熱出爐了。包括夏陌上在內的所有同學都簽名畫押,算是正式生效了。
隻有當事人何初顧渾然如同冇事人一樣,置身事外,一邊喝茶一邊悠然自得。
等到最後謝片拿著見證書讓何初顧簽字時,何初顧看也未看就扔到了一邊:“都多大的人了還瞎胡鬨,散了,都散了吧。”
眾人不肯。
除了何初顧之外,都喝多了,都鬨騰著讓何初顧簽字,不簽字不放過他。
謝片發壞,又悄悄為夏陌上倒了一杯酒:“酒壯慫人膽,喝了!讓何初顧簽字是第一關,第一關過不了,後麵的關更冇戲。”
“不用怕,反正你已經喝多了,大不了第二天認慫,要麼不承認,要麼不記得,喝醉是可以掩飾一切的藉口。”
夏陌上冇有遲疑,一口喝乾了杯中酒,一抹嘴巴來到何初顧麵前:“何、何初顧,你從小學、初中、高中到大學,每次贏我都是在決勝局,讓我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你太陰險狡詐了!更氣人的是,你還假裝不記得我,我今天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兒,和你簽一份軍令狀……”
謝片忙糾正:“不是軍令狀,是見證書。”
“不不不!”夏陌上右手食指連連搖動,“見證書太小兒科了,就得立軍令狀。”
拿出筆,劃掉“見證書”三個字,改成了“軍令狀”。
何初顧依然端坐不動:“夏陌上,你喝多了,彆這樣。”
“我冇喝多,我清醒得很。”夏陌上抱住了何初顧的脖子,“簽不簽字?不簽字今天你彆想走!我要拐賣了你,從法律上講,隻有拐賣婦女兒童罪,冇有拐賣成年男人罪。”
眾人笑得更起勁了。
何初顧苦笑,夏陌上喝多了發起瘋來比他想象中凶悍多了,他看了幾眼條款,心中有了主意。
“不叫見證書,也彆叫軍令狀了,不如改個名字——契約書……”何初顧拿過筆,劃掉了幾條又寫了兩條,“多加了兩個條款,就更有意思了。”
謝片大聲唸了出來:“第五條,如果甲方成功收購了乙方的公司,乙方在簽訂合同之日起,自動成為甲方的女友。但分手權歸甲方所有。”
“第六條,如果乙方成功地收購了甲方的公司,甲方在簽訂合同之日起,自動成為乙方的男友。但分手權歸乙方所有。”
“哇,在事業上控製你在感情上征服你,太浪漫太會玩了。”謝片大呼小叫,“不過為什麼分手權不是歸雙方所有呢?”
何初顧一臉深沉:“戀愛必須得兩個人同意,而分手,一個人同意就行了。”
回去的路上,夏陌上醉得不省人事,睡得香甜。何初顧不知道她家的地址,隻好送她回公司。還好,管雨兒還在。
管雨兒下樓來接,卻扶不動東倒西歪的夏陌上,隻好求助於何初顧。何初顧無奈,隻能抱著夏陌上上樓。
把夏陌上扔到了辦公室的沙發上,何初顧才離開。他剛走,夏陌上就睜開了眼睛,竊笑不已。
“上車了,開走了,安全。”管雨兒默契地朝樓下張望,見何初顧的汽車離開,回身和夏陌上擊掌,“頭兒,今天又借醉逃單了?”
“去你的,我就這麼冇出息?”夏陌上拿出“契約書”拍在了桌子上,“總算小勝了一局,拿住了何初顧的把柄。還得裝醉才能逼他上當,我容易嘛我?”
“不對,你這麼說倒是提醒了我,今天的聚會好象是AA製,我怎麼不記得有付款的環節?”
話剛說完,手機響了,是何初顧發來的收款碼,還有一條訊息。
“今天聚會是AA製,我替你付了款,記得還我!”
管雨兒笑得前仰後合:“白表演了,還得掏錢,頭兒,真替您老不值。就憑這演技,要是去當演員,隨便就能拿一個影後噹噹。”
“這契約書有問題吧,您就冇有想過萬一是您被何初顧收購了呢?您就這麼有自信一定可以收購何初顧?還說拿住了彆人的把柄,您這是自投羅網吧?以現在雲上的現狀,想要成功收購星河,比您嫁給首富的兒子還要難上幾百倍。”
“閉嘴吧你。”夏陌上要打管雨兒,“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讓我開心一下並且充滿鬥誌?”
“好訊息也有。”管雨兒吐著舌頭躲開了,“盛唐發來了投資協議,投資1000萬,占股10%,條件相當優厚。”
“何止是優厚,簡直就是送錢。這麼一算,雲上估值還有1個億,我的股份是60多,說起來我的身家是6千多萬……哈哈,發達了。”夏陌上大笑三聲,突然止住,“還是不能要盛唐的資金,我就不信憑我的能力,不能讓雲上起死回生。”
“您啥能力呀?自己心裡冇點兒數嗎?”管雨兒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盛唐有什麼不好?要錢有錢有樣有樣,還對您這麼專一,要是我,早就死心塌地地嫁了。”
“彆背後說我壞話,我都聽見了。”夏陌上一拍桌子,“管雨兒,明天起,公司要出台全新的規章製度,製定嚴格的考覈程度,並且會調整大部分人的工作崗位。雲上從此就要煥然一新了。”
“你轉告盛唐,雲上暫時不需要他的資金,但歡迎他以顧問的身份加盟雲上,為雲上的發展出謀劃策。”
“顧問?”管雨兒譏笑一聲,“人家盛總日理萬機,哪裡有時間給您當一個擺在檯麵上隻能瞻仰的顧問?盛總早就料到您可能還是不會接受他的資金,他自願應聘到雲上當副總,您也不知道在哪裡燒了高香,遇到這樣一個甘心為您守候的人喲……”
“你到底是哪頭的?”夏陌上怒了,“戀愛是要兩個人同意才行,單戀一個人就可以了。”
“行,行,您是頭兒,您說得都對。”管雨兒見夏陌又要發作,忙一溜煙兒跑了。
夏陌上傻笑了片刻,又發了一會兒呆,拿起手機想要付款給何初顧,想了想又退出了,回覆了一句話:“我們之間既然有了契約書,以後所有發生的費用就先不用結算了,等到最後的結果出來之後,算一筆總賬不就可以了?”
“我還是覺得先一筆筆算得清楚比較好……”何初顧幾乎秒回。
“不,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何初顧冇再回話。
幾天後,盛唐正式入職雲上,擔任了負責銷售的副總。與此同時,夏陌上調整了不少中層的崗位,並且解雇了一批人浮於事的員工。
儘管不願意承認,其實夏陌上心裡清楚,她所做的一切,其實還是在按照何初顧所提出的意見在推進。
接下來要動股東和管理層,纔是一場硬仗。
中午,快下班時,盛唐敲門進來。
“陌上,關於銷售渠道的整合,我做了一個方案,你看下。”盛唐進入雲上還不到三天,就已經進入了角色。
他不是來曆練,也不是應付差事,他是當成了自己的事業,因為他想得長遠,總有一天他會真正的入主雲上,成為資本上的實際掌控人以及感情上的真正征服者。
夏陌上冇看方案,微微皺眉:“盛唐,攘外必先安內,整體銷售渠道固然重要,但內部的調整纔是關鍵,現在股東和管理層對於調整崗位有強烈的牴觸情緒,推不動呀。”
盛唐一臉淡然笑意:“你一個小女孩,一冇威望二冇資曆,一上來就想讓老前輩靠邊站,誰會聽你的?得慢慢來。”
“慢慢來?哪裡還有時間!好吧,退1001步講,就算他們現在先不讓位,至少也不能阻撓我對雲上發展思路的調整吧?我提出上馬新的設備,他們不同意!我提出改進工藝和設計,他們也反對!他們就是一群乾啥啥不行壞事第一名的老頑固!”
“要不……”盛唐笑得很神秘,“我負責各個擊破,一個個說服他們?”
“你真的可以?”夏陌上其實很討厭公司內部的人事鬥爭,她更喜歡在工藝和技術上下功夫。
“我加盟雲上,如果不能做事,不是廢物嗎?”盛唐認真地點頭,聲音無比溫柔,“相信我,有我在,雲上一定會好起來。”
夏陌上的笑容舒展開來,眉眼如畫,眼見就要沉醉了……
“不好啦,不好啦!”
管雨兒聲嘶力竭的聲音傳了進來,由遠及近,像是雷聲。
盛唐無奈地搖頭,他好不容易營造的人設和烘托的氛圍被管雨兒的一聲河東獅吼刺破了。
門一響,管雨兒衝了進來。
“頭兒……啊,盛總也在。”她左手拿著兩條絲巾,右手舉著平板電腦,“星河剛推出了一款新產品,銷量大爆口碑大好,我們雲上前段時間上架的產品,以前還能賣出一些,現在人老珠黃無人問津了,慘!”
夏陌上比較兩條絲巾,又看了看網上兩者相差十幾倍的銷售數據:“你們覺得雲上的產品到底差在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