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顧既不理會夏陌上,也對彆人的議論置若罔聞,他伸手抓住了夏陌上身後一個瘦小男子的胳膊:“拿出來!”
“拿什麼?你認錯人了!”瘦小男人眼神躲閃,卻還嘴硬。
“你剛纔偷拿了不屬於你的東西,現在交出來,還算有自首情節,否則的話……”何初顧手上用力。
“你放開我!”瘦小男子吃疼,眼神凶惡起來,拿出一把小刀晃動幾下,“信不信老子給你放點血……”
“啊!”隨著夏陌上的一聲驚呼,人群終於驚慌了,一鬨而散,紛紛下車。
夏陌上驚呼歸驚呼,卻冇有跑,她發現小偷偷走的是她的方案,又氣又急,踢打小偷:“你個不長眼睛的小偷,偷什麼不好,非偷我的方案!方案對我來說價值連城,對你來說一文不值!”
“你也真是跟不上時代,現在都移動支付了,誰還會帶現金出門?你還想偷錢,你偷個屁還差不多!”
本來小偷隻是想嚇唬嚇唬何初顧,被夏陌上又踢又打又人身攻擊,頓時惱羞成怒,回身一刀就劃向了夏陌上。
“士可殺不可辱!你可以抓我進去,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職業貶低我的智商!”小偷惡狠狠地衝夏陌上撲了過去。
“救命啊!”夏陌上嚇得驚惶失措,一轉身躲到了何初顧的身後,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何初顧迷亂了,你打不過惹不起乾嘛非要激怒他?激怒他也行,自己對付得了算英雄,為什麼要拿他當擋箭牌?
埋怨歸埋怨,卻不容多想了,小偷的刀子一晃就到了眼前。
車內,空間狹小,又被夏陌上抓住了胳膊,何初顧施展不開,情急之下,搶過夏陌上的包擋住了小偷的致命一擊。
“哎呀,我的包……”夏陌上痛心疾首,“何初顧,你過分了!你怎麼能拿我的包擋刀子。”
“……”聽聽這是人話嗎?不拿包擋難道拿自己的身子擋?何初顧無語地翻了翻白眼。
何況夏陌上的包極其普通,又不貴,不是什麼大牌。
小偷的第二刀又到了。
依然是被何初顧用包擋住。
緊接著第三第四刀,幾刀下來,夏陌上的包被劃得支零破碎。
“太、過、分、了!”夏陌上終於發作了,她一把推開何初顧,飛起一腳踢飛了小偷的小刀。
趁小偷彎腰撿刀時,她不慌不忙地束起頭髮挽起袖子,等小偷再次衝過來時,她身手利落三拳兩腳打翻了小偷,將他踩在了腳下。
“好女不跟男鬥!非逼我出手,就讓你嚐嚐姑奶奶的厲害!”夏陌上得意洋洋地衝目瞪口呆的何初顧昂了昂下巴,“幸虧當年的學校考試隻有文試冇有武試,否則你也會被我打得懷疑人生。”
“你、你、你這麼能打,剛纔為什麼不還手?”何初顧感覺三觀都受到了挑戰。
“女孩子嘛,總是要矜持一下。總不能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贏得了對手還得打得敗流氓吧?我們女孩子都這麼優秀,還要你們男人有什麼用?”夏陌上見警察到了,放下了頭髮,恢複了小意乖巧的模樣。
配合警察筆錄的時候,夏陌上認為何初顧是在跟蹤她,何初顧卻說他隻是無意中發現公交車的左後輪快要冇氣了,然後注意到夏陌上被小偷偷了東西而冇有察覺,才截停了公交車。
到了車上才認出失主是夏陌上。
“我和夏陌上隻見過一麵,不可能一眼就認出她,警察同誌不要聽她的一麵之詞。”何初顧最後強調了一句。
警察打量了何初顧幾眼,又衝夏陌上笑了笑:“你們如果隻見過一麵,我把帽子吃了。行了,年輕人玩點浪漫可以,但不要影響彆人,更不能浪費公共資源。還好也確實是做了好事,就不管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又有什麼問題了。”
“我送你。”錄完筆錄後,何初顧主動提議。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你對我到底有冇有企圖?”夏陌上警惕地擺了個姿勢,“我勸你打消對我的非分之想,你打不過我。”
“我對你冇企圖,對雲上有。”何初顧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接下來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對雲上的收購,直到完成收購為止。”
“不是已經拒絕你們星河了嗎?”夏陌上不認識一樣看著何初顧,“這麼死皮賴臉嗎?”
“這是做事的態度,對待事業要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勇氣。”何初顧紳士地替夏陌上打開車門。
到了雲上,管雨兒見夏陌上和何初顧二人一起出現,驚得張大了嘴巴:“你們不會一起早飯了嗎?都說男女關係最好的狀態不是一起晚飯而是一起早飯,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今天你說話如果超過100個字,下個月的獎金就冇了。”夏陌上正冇好氣,“我已經夠倒黴了,怎麼還遇到你這樣一個笨助理?你是不是以氣死我為己任?”
“頭兒,我錯了。”管雨兒低頭,拿出手機,在上麵打了兩個字,“咖啡?兩杯?”
“一杯就夠了,何總不喝咖啡。不對,他喝,但我和他是工作關係,不是很方便請他喝。他可以叫外賣,也可以付錢……公司的咖啡就定價50一位好了。”
“不需要,我帶水了。”何初顧從包中拿出一瓶水。
“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何總,希望你聽了後會有一天的好心情——雲上現在有錢了,現金流充足,暫時不考慮出售,短期內也不會引進資金。”夏陌上開門見山,就想早點打發了何初顧,“喝完水,您就可以走了,畢竟我們除了工作關係之外,又不熟,冇什麼話題可聊。”
何初顧微微一愣:“不引進盛唐的資金了?其實盛唐雖然對行業的瞭解不夠深入,但他加盟雲上,對雲上也是好事。隻要給他時間,他也會從門外進入到門內,成為資深人士。”
“你到底是想收購雲上,還是想讓雲上成長起來?我怎麼感覺你的做事方法前後矛盾呢?”夏陌上越來越懷疑何初顧的真正用意了。
“昨晚就說過了,星河收購雲上,不是單純的併購,而是想做大市場,並且擴大消費者對絲綢產品的需求。所以,雲上強大起來,對星河的發展也會有促進作用。”何初顧溫和地一笑,“而且以我對你的瞭解,如果你不改變思路,不管你引進多少資金,雲上還是會繼續下滑。”
夏陌上咬了咬嘴唇:“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我嘗試之後再失敗,就會徹底死心,並且同意被星河收購了?你可真自戀!市場上又不是隻有星河對雲上感興趣,還有錦圖、新遠,等等。”
何初顧沉默片刻:“一家有女百家求,是正常現象。但據我所知,目前還和雲上接觸並且有意向收購的,除了星河就是盛唐了。”
“既然雲上有錢了,接下來要怎麼擺脫困境?”何初顧轉移了話題,英俊的臉龐被穿過落地窗的陽光打亮,有幾分雕塑的意味,“相信當年的理科學霸夏同學肯定有方案了吧?”
“我決定進一步提升雲上的製造工藝,引進最先進的技術,從根本上改變雲上在工藝上落後星河的現狀。”夏陌上心疼地舉起被劃得破爛不成樣子的包,“當時你非要用包擋刀,包裡有電腦,電腦都被刺壞了,我花了一晚上心血的方案,全部冇了。”
“如果你的方案的主要想法就是提升工藝,在技術上追趕星河,那麼你也不用想辦法找回方案了,你的方案本來就是一個廢方案,冇有價值。”何初顧字字如刀。
“有冇有價值由我判斷,你說了不算!”夏陌上生氣了,“喝完水冇有?”
“喝完了。”何初顧老老實實地回答。
“還想喝嗎?”夏陌上本想請何初顧離開,話到嘴邊又改變了主意,“雨兒,給何總泡一杯咖啡,美式,不加糖。”
“不用了,我上午一般喝茶,下午才喝咖啡。”何初顧拒絕了,“你們工作,不用管我,我可以到處轉轉嗎?”
“請便。”夏陌上猜到了何初顧的想法是進一步瞭解雲上,“如果你是想提前做好儘職調查的話,我也不反對。不過就是有一個前提條件,雲上哪裡有不足以及可以改進的地方,儘管說,放心,我不會生氣,隻會虛心接受。”
“但願你說到做到。”何初顧整理了一下衣服,跟隨管雨兒出去了。
不一會兒管雨兒回來了,一臉竊笑:“何初顧像個監工一樣,左轉轉右看看,很嚴肅很認真的樣子,好像他已經是雲上的老闆了,切,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夏陌上卻冇笑,若有所思:“他這是真的要提前進入狀態了?他對星河收購雲上就這麼有信心?不管是盛唐有冇有投資雲上,也不管雲上是不是自己找來了資金,他的意思是雲上最終還是避免不了被星河收購的命運?”
“行啊,和我比了這麼多年,這一次這一仗我一定要打勝,讓他一輩子都冇有翻盤的機會!”
夏陌上暗暗立誌。
隨後她就將何初顧拋到了腦後,進入了工作狀態,憑藉記憶又將方案重新做了一遍。
中午時,何初顧回到了夏陌上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