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他和艾達載歌載舞,玩得特彆嗨。彆說沈葳蕤了,夏陌上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何初顧,她也被感染了,為何初顧彈琴伴奏。
隻有沈葳蕤悶悶不樂地呆坐在一邊,心事浮沉而神思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飛機落地國內機場,剛打開手機,夏陌上的微信就湧進來上百條資訊。
除了日常的工作彙報之外,還有各地的代理商、經銷商發來的資訊,要求加大進貨,因為新品在市場上大受歡迎,許多地方已經賣空了。
夏陌上大喜,還冇來得及細問,管雨兒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頭兒,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三款新品銷量都還不錯。當然了,其中的一款銷量最好,現在各地要求補貨的就是其中的一款,你一定猜不到是哪款最暢銷!”
一天天的淨整花招,夏陌上得意地嗬嗬一笑:“還用猜?肯定是我設計的平潮。”
“不好意思,頭兒,您設計的平潮目前在三款新品中,銷量最低,現在何初顧設計的賦雨銷量還不錯,超過了平潮兩到三倍……”
夏陌上聽出了大概意思:“你是說,銷量最好的一款是清晨?”
“太聰明瞭,一猜就對。”管雨兒誇張地驚呼一聲,“現在清晨的銷量是賦雨的三倍多,也就是說,是平潮的10倍多……”
“不要總提平潮,我會乘法!”夏陌上努力咳嗽了一聲。
如果說她設計的平潮不如清晨也就算了,為什麼還不如何初顧設計的賦雨?好吧,何初顧是文科出身,在設計上麵有比她更好的想象力以及拓展空間,也在情理之中。
不對不對,那麼又為什麼最受市場歡迎的是她的思路和何初顧的想法的折中設計的清晨?難道是說,她和何初顧的取長補短真的是天作之合?
這麼一想,本來不太美麗的心情突然之間就又大好了,夏陌上哈哈大笑:“趕緊讓工廠加快生產,雲上要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了。”
沈葳蕤接了一個電話,急匆匆走了,也冇顧得上帶走何初顧。何初顧就在夏陌上的邀請下,一起回到了雲上。
當然,是他負責叫了網約車——為了省錢,夏陌上特意冇讓管雨兒來接。同樣為了省錢,她以手機冇電為由讓何初顧叫車。
何初顧看出了她的小小伎倆,卻冇有說破。
回到公司,公司上下已經亂成了一團。
管雨兒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頭兒,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天都要塌了。”
“有我在,天塌不了。”夏陌上自得地笑了,“就算真塌了,也有沈葳蕤頂著。”
“為什麼是沈葳蕤?”管雨兒一下冇反應過來。
“她雖然並不比我高,但她喜歡穿高跟鞋,比穿平底鞋的我要高一丟丟,自然是要先砸著她了。”夏陌上笑了幾聲,見管雨兒冇有要配合的意思,就不笑了,“馬上開會。我不在,你們就知道偷懶是不是?”
管雨兒一臉委屈:“何總,你也不說說你家夏總,冇事找事的本事一流。你現在不把她得意忘形的苗頭扼殺在搖籃裡,以後在家裡有你受的。”
何初顧一臉不解:“我和她還冇有正式確定關係,就算成了男女朋友,也未必能結婚。就算能結婚,也不一定非要誰強誰弱,你的說法很冇有道理,也很奇怪……”
管雨兒怕了,舉雙手投降:“我服了還不行嗎?求求您彆說了,我錯了!你們兩個人相愛,就是為民除害!你們一定要幸福呀。”
臨時會議在會議室召開,夏陌上主持會議,除了張德泉、趙宣傑之外,與會人員還包括何初顧、盛唐和管雨兒。
原本盛唐一直在暗中打聽夏陌上的回國日期,打算親自到機場迎接。管雨兒不知道,夏陌上也不回他訊息,他無奈之下,就隻好每天都來公司。
今天總算等來了夏陌上的迴歸。
幾天來,盛唐用儘手段費儘口舌,還是冇能說服張德泉和趙宣傑將名下股份的大部分轉讓給他,最好的結果是二人答應將名下四分之一的股份以正常價格出售給他。
所謂正常價格是指沈葳蕤開出的價格,依然比市場估值高出了30%的溢價。
不過在雲上的新品大火之後,雲上再次被市場看好,估值大漲,張德泉和趙宣傑也有幾分後悔合同簽早了。如果現在再賣,說不定還可以再加價20%以上。
會議室內,夏陌上坐在首位,看了幾人一眼:“我剛從英國考察歐洲市場回來,歐洲對中國絲綢的熱愛熱度不減。當年憑藉絲綢之路,我們打開了通往西域的經濟通道,現在,我們一樣可以通過最新的絲綢產品,和歐洲建立起全新的橋梁。”
何初顧忍住笑,夏陌上在商業上更成熟了,說起假話來眼睛都不眨。不過也不算是毫無邊際的假話,他確實在英國也考察了絲綢市場。
“把產品打進歐洲是後話,現在雲上麵臨的問題很嚴峻,一是內部的股權變動危機。”夏陌上看向了張德泉和趙宣傑,“張叔、趙叔,聽說你們已經和星河、盛唐簽訂了合同?我讚成你們的決定,感謝你們這麼多年來為雲上所做的一切!”
夏陌上起身朝二人鞠躬。
坐回座位後,她又說:“二是新品的銷量大爆,但產能卻跟不上的瓶頸問題。”
開會前,管雨兒簡單地向夏陌上彙報了一些情況。
新品大賣是好事,但相應的卻出現了供應鏈問題——上遊供貨商無法及時提供原材料,導致產能滯後,麵對市場上此起彼伏的要求加貨的呼聲,卻無法及時供貨。
如果再持續下去,熱度就會迅速下降,有可能會影響雲上的崛起之路。
“雖然張叔和趙叔即將不再是雲上的股東,也不再負責雲上的具體工作,但在新任管理層冇有上任之前,希望你們能站好最後一班崗。”夏陌上目光平靜中又帶有幾分犀利,“我和上遊的供貨商通過了電話,也通過特殊渠道瞭解了他們的存貨情況,現實情況是,他們的貨源充足,之所以不給我們及時供貨,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用一個最簡單的邏輯分析,如果雲上現在受挫,誰會是最大的受益者呢?顯然不是星河。星河即將入股雲上,成為雲上的第二大股東,之前他們非要圍剿雲上的立場也就變成了要推動雲上有更好更快的發展。那麼不用想,幕後黑手不是雲上原有的股東、競爭對手,就是未來的股東……”
夏陌上的目光猛然投向了盛唐。
盛唐假裝若無其事地玩筆。
“開會前,我和季虎季叔通了個電話,又從側麵瞭解了一些競爭對手的訊息。由於雲上的新品大賣過於突然,競爭對手都還冇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原有的股東也無心於商業上的事情,那麼幕後黑手毫無疑問就是盛唐了……”
盛唐猛然站了起來:“夏總,說話要講究證據,不能想當然。”
夏陌上的臉色慢慢緩和,又笑了:“盛總彆激動,我就是詐詐你。”
盛唐尷尬地笑了:“不好玩,太嚇人了,我可冇有在背後黑雲上,憑我對你的感情,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是嗎?”夏陌上拉長了聲調,“這年頭,由愛生恨的多了。說不定盛總知道我和初顧確定了戀愛關係,盛怒之下,就要和我反目成仇了。”
盛唐的臉色瞬間鐵青了。
如果說夏陌上和何初顧的上海之行,他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的話,那麼夏陌上追隨何初顧去了英國,就讓他知道他在戀愛的比賽中已經出局了。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儘管他不願意承認其實他從來都冇有贏過,從一開始他就冇有走進過夏陌上的心裡。但由於夏陌上自稱是單身主義者,讓他心存奢望,並且夏陌上也確實在他們認識的期間內,從來冇有喜歡過彆人。
現在他才知道,他被夏陌上無情地欺騙了,她的所謂的單身主義隻是針對何初顧之外的人!
同樣,何初顧一直宣揚單身,隻是他對夏陌上以外的女孩單身,對夏陌上卻冇有免疫力。
讓盛唐生氣的是,你們既然早就認識了,早先乾嘛去了?早早談上戀愛不就得了,非要耽誤這麼多年,還非要對外宣稱單身,誤導了他這麼久?
也浪費了沈葳蕤這麼多年的感情。
一對敗類!
其實如果深入想一想,夏陌上和何初顧不約而同地對外宣稱單身,顯然是心中放不下對方,容不了彆人,本身就是對彆人堅定的拒絕。他們並冇有讓彆人喜歡上他們,彆人的喜歡隻是因為他們太優秀。
說到底,你喜歡彆人,和彆人真的無關。冇有人要求你非要喜歡他們,所以不管你有多喜歡彆人,並且為對方付出了多少,都是你自己願意。
彆把心甘情願的付出當成必須要有回報的投入。
盛唐在接連遭受到了股權上麵的失利以及感情上麵的打擊之後,失控了。以前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痛恨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