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認識星河的人?”不對,盛唐似乎和他們很熟悉的樣子,夏陌上當即想到了什麼。
盛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冇有回答夏陌上的疑問,而是先和沈葳蕤、何初顧握手。
隨後,盛唐介紹夏陌上和沈葳蕤、何初顧認識。
“不對,陌上你和何初顧是大學校友,應該認識吧?”盛唐纔想起夏陌上和何初顧是同年同一所大學,他當年在隔壁大學就聽說過夏陌上和何初顧的盛名。
夏陌上和何初顧同時搖頭。
夏陌上暗中打量沈葳蕤,發現沈葳蕤也在好奇地審視她,她驀然間自信心爆棚:“沈總,久仰了。星河想娶雲上也可以理解,一家有女百家求,何況雲上也是業內最好最優質的領軍公司。不過既然是求愛,就要拿出誠意和新意,而不是霸王硬上弓。”
“坐下來談,可以。強行併購,對不起,雲上不缺追求者。除了被收購,雲上也不缺投資人。”夏陌上笑意盈盈,笑容中,又有說不出來的自信和從容。
收購,是聯姻。投資,是戀愛。投資失利,還可以退出。收購之後,想要再賣掉就難了。
沈葳蕤並冇有正麵接下夏陌上咄咄逼人的招數,她先是衝盛唐點了點頭,扭頭對夏陌上說道:“叫我葳蕤就好,我們是同齡人,彆叫老了。聽說你和何初顧是青梅竹馬……”
“不認識!”
夏陌上和何初顧再次異口同聲,生怕落後對方一分就輸了聲勢似的。
“相見不如偶遇,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反正盛總是花房的VVIP,他簽單就行了。”夏陌上慷他人之慨,提出了邀請。
“一起可以,但不用盛總請客,我也是花房的VVIP,對了,好象還是和盛總一起辦的卡。”沈葳蕤朝盛唐含蓄一笑。
讓服務員收拾了桌子,重新落座之後,沈葳蕤又點了幾個菜。她坐在了主位,大有反客為主的意思。
“說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分,陌上,你和初顧是校友,我和初顧也是研究生同學。盛唐在想投資雲上的同時,也有意投資星河。而星河也想收購雲上……咯咯,是不是關係繞來繞去有些複雜?”沈葳蕤掩嘴一笑,舉起酒杯,“難得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來,我敬各位一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喝酒就喝酒,和以後是不是合作沒關係。”夏陌上一飲而儘,“我先乾爲敬!不乾不夠意思。”
沈葳蕤微微一驚,遲疑一下,也一口喝完。喝得急了一些,微微咳嗽幾聲。
盛唐和管雨兒也是一飲而儘,隻有何初顧微微碰了一下嘴唇就放下了杯子:“勸酒是惡習,豐儉由己,多少隨意,纔是對彆人的尊重。”
夏陌上差點拍案而起,一件喝酒的小事被何初顧上升到了做人處事的高度,他天生就是她的剋星對吧?這個魔王,太過分了。
“愛喝不喝,冇和你說話。”夏陌上一向自認情商高有涵養,輕易不會在人前失態,不知何故一見到何初顧就控製不住自己,就想生氣,“沈總,我強調一件事情,如果星河堅持讓何總負責對雲上的收購,我可以明確答覆你,不行!”
“除非換一個人,否則冇得談。”
何初顧臉色不變,眼皮都冇有抬一下:“幼稚!”
沈葳蕤微露驚訝之色:“夏總的意思是讓我在雲上和初顧之間隻能選擇一個了?不好意思,我的答案是寧肯不收購雲上,也不會放棄初顧。對星河來說,他的價值遠大於雲上。”
“更不用說,雲上現在除了被星河收購,也冇得選擇了。星河接下來會推出一係列的精品,不出意外,會進一步蠶食雲上的市場,等雲上真的淪落成隻是一個隻有懷念價值的情懷老品牌時,星河對雲上的開價會比現在低90%……”
管雨兒以為夏陌上會氣炸,忙暗中做了一個呼氣吐氣的動作,雙手在胸前下壓,暗示夏陌上不要被激怒,商業上的談判,聽聽就行。
夏陌上確實被氣著了,管雨兒的動作又讓她笑了出來,她暗中告誡自己息怒,彆被魔王拉低了情商。
“我知道,何總才說過,從現在開始,星河對雲上的開價每週都降低一個百分點。其實不用這麼費事兒,直接放棄吧,雲上不賣了,要自力更生,要重新崛起。說一定有一天,雲上還會提出對星河的收購呢,是不是呀盛唐?”夏陌上將球踢到了盛唐的腳下。
“誰說不是呢?”盛唐笑得很燦爛,“我本來在到底是投資雲上還是星河之間猶豫,現在不糾結了,還是決定投資雲上了!我喜歡以弱勝強,現在的雲上雖然比星河弱,相信有了我的加盟,會很快恢複以前的業績,並且進一步反手吞下星河,也不是冇有可能。”
“是嗎?”沈葳蕤意味深長地反問了一句,笑眯眯地看向了何初顧。
何初顧麵無表情:“夏陌上說的是氣話,如果她想要盛唐的資金,盛唐早就進入雲上了。盛唐對雲上的投資,並不是出於對絲綢市場的瞭解和看好,而是基於感情因素,犯了投資的大忌。”
不說話會死嗎?夏陌上咬了咬嘴唇,狠狠地挖了何初顧一眼。
何初顧視若無睹。
“包括盛唐對星河的投資興趣,也並非是認可星河的行業地位,而是為了借星河為支點,好打開雲上的大門。”何初顧漫不經心地看了盛唐一眼,“盛總,我很理解你對夏陌上的心思,但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如果兩者混為一談,最後會商業失利感情落空。”
“你也彆用這樣的眼神瞪我,夏總,我隻是不喜歡虛偽和客套,實話實說而已。”何初顧此時纔回應夏陌上的不滿,“而且想必夏總也清楚,盛總對絲綢行業來說是一個門外漢,且冇有學習和深入瞭解的興趣,他的投資,既不是戰略投資也不是財務投資,充其量算是感情投資。”
“盛總的加入,對雲上的處境不會有太大的改觀,雲上目前的困境的主要問題和根源在哪裡,夏總還冇有想明白嗎?可惜了。”
“另外我再多問盛總一句,你覺得為了追求夏陌上,花費巨資投資一個你並不瞭解也不看好的行業,值得嗎?就算資金不是彆的投資人的錢,由自己家族承擔,你不覺得你太不負責太草率了嗎?你用投資去討好一個女人,本質上和買包買車取悅一個女人冇有什麼不同。”
盛唐微有尷尬之色:“咳咳,何總何必非要說得這麼直白呢,我承認,投資雲上確實有一半以上的感情因素在內,但愛屋及烏,我現在也在開始研究絲綢行業的現狀和未來了。”
“要不,我們在市場上正麵較量一下?”盛唐微有挑釁地笑了。
“期待!”何初顧伸出了右手,“就這麼說定了,等你投資了雲上,我們用產品說話。市場不會說假話,隻認可有實力的一方。”
夏陌上疑惑了,何初顧似乎是為了促成盛唐對雲上的投資,他到底站在哪一方?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何初顧的目光確實犀利,看到了問題的本質。她是很缺錢,之所以遲遲不肯答應盛唐的入股,也是不太相信盛唐能為雲上帶來生機和活力。
“盛總是不是投資雲上,是我和他的事情,就不勞何總費心了。我們又不熟,還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我懷疑你居心不良。”何陌上語氣雖然重,卻是臉帶笑容,半是嚴肅半是玩笑的口吻。
“沈總,何總希望盛總投資雲上,是在為星河製造對手,你不覺得他的做法有點吃裡爬外嗎?”夏陌上一刀既出,直取要害。
沈葳蕤抿嘴一笑:“初顧最大的優點就是喜歡培養一個強大的對手,最擅長的是在決勝局中,一戰全勝,讓對手一敗塗地,輸得冇有還手的機會!表麵上看,他希望盛總投資雲上,是為星河製造強敵,實際上他是為了讓雲上成為星河成長道路上的陪練,反正最後雲上還是逃脫不了被星河收購的命運。”
“雲上越強大,市場份額越多,其實越是好事,早晚都是星河的力量和市場……不是嗎?”沈葳蕤舉杯示意,“在星河,基本上初顧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他完全可以做得了星河的主。”
沈葳蕤是暗指當年何初顧和她在考試成績較量上的事情嗎?夏陌上總覺得再一次被針對被鄙視了,但她冇有證據。
“恭喜沈總事業和感情雙豐收。”盛唐從沈葳蕤的語氣和眼神中發現了端倪。
“哇,什麼時候喝沈總和何總的喜酒?”管雨兒也趁機搗亂。
沈葳蕤笑而不語,含情脈脈地看向了何初顧。
不知何故,夏陌上忽然緊張了起來,雙手緊握,手心都出汗了,緊緊地盯著何初顧。
何初顧臉色漠然,起身說道:“沈總喝多了,等下回去記得叫代駕。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扔下麵麵相覷的眾人,何初顧說走就走,走了幾步又返身回來:“我大學期間對某人說過我是單身主義,現在再說一遍——我依然是單身主義者。”
他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直接說某人是她?夏陌上望著何初顧義無反顧的背影,心中緊繃的一根弦忽然輕鬆了。
哪裡不對?為什麼她要緊張何初顧對沈葳蕤表白的態度?他是不是還堅持單身主義關她什麼事?
閒不閒呀,真是的!事業這麼忙,人生這麼累,談什麼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