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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殘影------------------------------------------。，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卻怎麼也刮不掉那層厚重的水幕。導航顯示前方五百米就是臨海金礦舊址，但道路已經被塌方的泥石封堵。。，冰冷刺骨。廢棄的礦區像一頭巨獸的骸骨，黑洞洞的坑口張著嘴，彷彿隨時會吞噬闖入者。沈凜打開手電，光束刺入黑暗，照亮了鏽蝕的鐵軌和傾倒的礦車。“程建國就死在這裡。”陸沉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官方說法是瓦斯爆炸，但我在檔案室找到一份未公開的屍檢報告。”“死因？”沈凜踩著積水，向坑口走去。“失血過多。”陸沉頓了頓，“他的雙眼被縫上了，用的是和昨晚一樣的針法。”。，灰鴉案的第一具屍體出現之前，程建國就已經死了。這意味著，凶手在程遠開始調查之前，就已經開始清理門戶。。，手電光照亮了岩壁上的刻痕——密密麻麻的符號，像某種古老的文字。沈凜伸手觸摸，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這些符號不是隨意刻下的，它們組成了一幅地圖，指向礦洞深處。“陸沉，礦洞裡有東西。”沈凜低聲說。“彆進去。”陸沉的聲音驟然緊張，“那裡有——”，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隨後是死一般的寂靜。，向礦洞深處跑去。光束晃動，照亮了散落在地上的舊物：生鏽的飯盒、破碎的眼鏡、一隻兒童皮鞋。他蹲下身，用手電照向岩壁，那裡用紅色的顏料畫著一隻烏鴉，喙部銜著一枚眼鏡。
顏料還冇乾透。
沈凜猛地轉身，手電光掃過黑暗。
礦洞深處，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他追了上去，靴子踩在水窪裡，濺起冰冷的水花。通道越來越窄，空氣越來越稀薄，直到前方出現一道鐵門，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鎖。
鎖是開著的。
沈凜推開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門後是間地下室，中央擺著一張手術檯，檯麵上放著一台老式膠片投影儀。牆上貼滿了照片和剪報，像某種瘋狂的犯罪拚圖。
最醒目的是一張合影：程建國站在中間，左右兩邊分彆是年輕的程遠和另一個男人。男人的臉被撕掉了，隻留下空白。
沈凜走近手術檯，投影儀突然自動啟動。光束打在牆上，播放起一段黑白膠片：一群孩子坐在教室裡，蒙著眼睛，雙手交疊。老師在黑板上寫下四個字——“觀其目，知其心。”
膠片跳動，畫麵切換。
孩子們長大了，成了男人。他們站在港口，集裝箱上噴著紅色的油漆。鏡頭拉近，沈凜看見了程遠的臉，他正對著鏡頭微笑。
膠片戛然而止。
沈凜站在黑暗中，呼吸急促。
他終於明白，程遠不是死於意外，也不是死於滅口。
他是自願成為灰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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