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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號------------------------------------------，窗外是常年積水的內院。，隻有樟木味的書架和泛黃的紙頁。陸沉坐在角落的閱覽桌前，麵前攤開的不是刑偵手冊，而是一本民國時期的港口貿易誌。，帶進一陣潮濕的風。“你讓我查的舊檔案，不止警局有。”陸沉冇抬頭，指尖劃過一行豎排的文字，“灰鴉這個詞，最早不是凶手代號，是一家商行的名字。”，木質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民國十六年，臨海港最大的鴉片進口商就叫‘灰鴉行’。”陸沉把書轉過來，指著一段模糊的記載，“他們用鴉片的利潤，建了一座孤兒院。”“鴉片換慈善？”沈凜皺眉。“不。”陸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桌子中央，“是用孤兒做實驗。”，站成一排，每個人的眼睛都被黑布蒙著。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小字：“觀其目，知其心。”。“程遠查到的就是這個？”“不止。”陸沉翻開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著符號和日期，“灰鴉行解散後，那些孩子消失了。直到十年前，他們陸續出現，成了第一批死者。”，暴雨傾盆而下，敲打著玻璃。，從包裡拿出一台老式投影儀，接在牆麵的電源上。光束穿透雨霧，在牆上投出一幅複雜的圖案——一隻烏鴉，喙部銜著一枚眼睛。“這是灰鴉的標誌。”陸沉說，“但真正的暗號在這裡。”
他用鐳射筆指著烏鴉的右翼，那裡有三道幾乎看不見的刻痕：“這是摩斯電碼的‘S’，代表Sacrifice（獻祭）。左翼的刻痕是‘R’，代表Return（歸來）。”
沈凜猛地站起來：“灰鴉歸來，獻祭開始。”
“對。”陸沉關掉投影儀，室內陷入昏暗，“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密封袋，裡麵裝著一小撮黑色纖維。
“從昨晚死者西裝內襯取下來的。”陸沉說，“這是二戰時期軍用通訊兵製服的布料，早就停產了。”
沈凜接過袋子，對著光仔細看。纖維裡混著極細的金絲，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
“金絲是臨海金礦的特產。”陸沉聲音低沉，“而金礦十年前就關閉了，因為發生了礦難，死了三百多人。”
雨聲越來越大，像無數個冤魂在窗外低語。
沈凜突然想起程遠信裡的那句話：“他們縫上的不是眼睛，是嘴巴。”
“礦難不是意外。”沈凜一字一頓地說，“是滅口。”
陸沉點了點頭，從包裡抽出一份泛黃的礦難名單，在最下麵，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名字：
程遠，程建國的侄子。
沈凜的血液瞬間冰涼。
程建國，是當年灰鴉行孤兒院的院長。
暴雨中，圖書館的鐘聲敲響了七下。
陸沉站起身，把圖紙和名單收回包裡。
“遊戲已經開始了，沈隊。”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但這次，獵人和獵物的位置，可能要換一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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