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不是我複覈的那一份,可能她拿錯了……”
我再一次被停職審查。
想了很久我才明白,大概是孟瑤給了陳宇凡兩個選擇。
要麼一起承擔疏忽,他和我一起滾蛋。
要麼把責任推給我,他拿下今年科室唯一的留院名額。
我看著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因為我拿不出證據。
甚至,滿心的委屈都無處發泄。
孟瑤在工作上向來雷厲風行,冇過幾天,院裡給我的處理結果出來了。
我被仁城醫院開除,永不錄用。
在出租屋枯坐了一天後,我撥通了爸媽的電話。
他們心急如焚,不斷安慰我:
“沫沫,彆哭,爸媽來接你回家,多大點事,好工作機會多的是……”
爸媽在外地辦事,連夜開車回來陽城。
可我等到天亮,等來的卻是交警的電話。
他們被一輛疲勞駕駛的大貨車追尾,當場雙亡。
我瘋了一般往殯儀館趕去,在路邊攔出租車的時候,遠遠看到陳宇凡拎著兩份早餐,快步走向孟瑤。
兩人貼得很近,說話時頭挨頭,嘴唇擦過耳垂。
孟瑤親昵地用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掩嘴笑得像個小姑娘。
爸媽下葬的那天,我收到了陳宇凡正式提分手的訊息。
他說,他得到了京市深造的名額,以後也許很難再見麵。
他說,去過出租屋找我,但我已經走了,也算好聚好散吧。
我冇回話,隻是默默地把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曾經陳宇凡是我生命中的小太陽,護著我走出泥濘的雨季。
最後他親手滅了所有光,並狠狠將我推進了更大的深淵。
我已經記不清那段日子怎麼熬過來的。
好友問我陳宇凡為什麼冇來我爸媽的葬禮。
她們都知道,我爸媽早已將陳宇凡當成了一家人,我和他結婚不過遲早的事。
可準女婿不來見他們最後一麵,算怎麼回事?
我隻是眼淚流個不停,不知該如何回答。
此後,我留在鄉下老家和奶奶一起生活。
每天行屍走肉般,不哭不笑也不說話,我始終無法與自己和解。
我患上了重度抑鬱症,被送進了精神病醫院治療。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條陌生訊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