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便還給公子。”
從那日起,兩人便時常往來。
沈硯之喜歡去蘇家藥鋪,有時是為了討一杯蘇晚卿親手泡的桂花茶,有時是為了看她在櫃檯後整理藥材,指尖劃過那些帶著清香的草藥,認真的模樣格外動人。
蘇晚卿也喜歡去沈硯之的書房,他的書房裡擺滿了古籍與字畫,窗台上還養著一盆墨蘭,她常常坐在窗邊,看著沈硯之在案前揮毫潑墨,聽他講古籍裡的故事,時光便在這樣的寧靜中緩緩流淌。
轉眼到了冬至,江南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青瓦上,將整個鎮子染成了白色。
沈硯之提著食盒,裡麵是他親手做的冬至圓,來到蘇家藥鋪。
藥鋪裡很安靜,蘇晚卿正坐在爐邊煎藥,爐火映著她的側臉,暖融融的。
“沈公子,外麵雪這麼大,你怎麼來了?”
蘇晚卿連忙起身,接過他手中的食盒。
“今日冬至,給你和蘇伯父送些冬至圓。”
沈硯之看著爐上的藥罐,“蘇伯父的身子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公子掛心。”
蘇晚卿將冬至圓倒進瓷碗裡,又給她倒了一杯熱茶,“這雪下得真好,明日我們可以去城外的湖心亭賞雪。”
沈硯之看著她眼中的期待,點了點頭:“好,明日我來接你。”
第二日,雪停了,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沈硯之撐著油紙傘,來到蘇家藥鋪,蘇晚卿早已換好衣服,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鬥篷,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
兩人沿著石板路,慢慢走向城外的湖心亭。
湖麵結了薄冰,雪花落在冰麵上,像撒了一層碎玉。
湖心亭裡積著薄薄的雪,沈硯之將帶來的氈子鋪在石凳上,讓蘇晚卿坐下。
“你看,那邊的山都被雪蓋住了,像一幅水墨畫。”
蘇晚卿指著遠處的山巒,眼中滿是歡喜。
沈硯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遠山如黛,覆著一層白雪,確實像一幅意境悠遠的水墨畫。
他轉頭看向蘇晚卿,她的髮梢沾著雪粒,像撒了一層碎鑽,他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拂去髮梢的雪。
蘇晚卿的臉頰瞬間紅了,低下頭,指尖絞著鬥篷的流蘇。
亭外的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花落在油紙傘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硯之看著她泛紅的耳尖,輕聲說道:“晚卿,我心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