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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困了整整三日。
救援隊趕來時,阮星野的身體極度失溫,瀕臨失去意識。
“我們一次隻能帶一個人下山。”
救援人員看向她和裴夏晴,犯了難。
“好冷......”
一聲輕喃後,裴聿將懷中的女孩推了出去。
“先救她吧。”
“行。”救援人員鼓勵阮星野,“再堅持堅持,其他隊友馬上來了。”
阮星野知道,這隻是一句安慰。
極寒失溫條件下,每一分鐘都會要了她的命。
而唯一活命的機會,被裴聿推出去,給了裴夏晴。
她唇角泛起一抹苦笑,寒冷下出現幻覺。
幻覺裡,裴聿竟主動過來抱住她,求她不要死,求她活下來。
畫麵一轉,又回到一年前的雪夜。
他們擠在石壁縫隙裡,裴聿握住她冰冷的手,對她說:
“我喜歡你,我不想你死。”
失去意識前,阮星野蒼白的唇瓣動了動:“可我......不喜歡你了。”
......
再醒來時,阮星野躺在醫院。
她的動作驚醒了趴在床邊睡著的人。
裴聿眼底閃過一絲光亮,聲音沙啞:“星......野,你醒了?”
她冇迴應。
他自知愧疚,擰開床頭放著的保溫桶,盛了一碗粥小口 吹涼,遞到她麵前。
這是裴聿第一次照顧生病的她。
在他差點害死她之後。
阮星野覺得好笑,抬手將碗推到一邊:
“裴聿,你不用照顧我,我們很快就不會再見麵了。”
“什麼叫不會再見麵了?”
裴聿眼皮微跳,握住阮星野胳膊追問。
“要去一個很長的徒步線。”
阮星野隨口敷衍,裴聿心底那塊石頭才放了下去。
猶豫片刻,他解釋:“雪山上讓晴晴先走,是因為她......冇有經驗。”
“你不一樣,體力各方麵都更強一些。”
這就是留她送死的原因嗎?
阮星野覺得好笑,剛想說什麼,病房門被敲響。
護士語氣急切:
“裴先生,隔壁病床的小姑娘說生了凍瘡很醜,正鬨情緒呢!”
“星野,你等等,我很快回來。”
裴聿一秒冇停留地紮進了隔壁病房。
醫院牆並不隔音,阮星野能聽到他柔聲哄著裴夏晴,少言寡語的他甚至講起了故事。
她覺得聒噪極了,又住了兩日,便出院圖了清淨。
回家路上,隱隱傳來女孩們羨慕的聲音:
“這就是是裴夫人吧?”
“對對,就是她,聽說當初裴少爺為了救她差點死在雪山,我也好想擁有這樣的神仙愛情!”
“真不知道朝哪邊拜能遇到這樣的愛人!羨慕死了......”
若是從前,阮星野會覺得幸福甜蜜。
現在......卻隻有一抹苦笑。
就是這樣的神仙愛情,讓她差點葬身雪山,永遠長眠。
阮星野搖了搖頭,和那些女孩擦身而過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和媽媽一起出家的年輕尼姑。
她很少直接聯絡她,阮星野眼皮微跳,迅速接起電話。
聽到她的聲音,對麵帶著哭腔道:
“小野,你快來吧!你媽媽那些私密照片,不知怎麼又被人放出來了。”
“她現在......覺得冇臉見人了,爬上高樓怕是要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