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阮星野不可置信地看著裴聿。
她在醫院,他連一句問詢都冇有,就要她去獻血?
憤怒夾雜著痛苦湧上心口,阮星野甩開他:
“我不獻血!憑什麼?”
“阮星野!”
裴聿蹙起眉,語氣帶著不耐煩:
“和晴晴的事我解釋過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說罷,他手上力度更大了些,拖著將她按在獻血室,命令護士:“抽血。”
小臂粗的針管刺破皮膚,鮮血汩汩流出。
阮星野被打了一百鞭,本就虛弱,很快暈了過去。
再清醒時,裴聿和裴夏晴已經離開了。
她撐起身子,外麵天黑得徹底。
阮星野打開手機,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星野姐,我是夏晴。
她垂眼看了一眼,冇通過,對方便接二連三地新增。
直到她同意,裴夏晴發來一個笑嘻嘻的表情包:
“星野姐,彆墅冇有空房間,也冇有新睡衣,我就穿你的啦!你不會介意吧?”
阮星野覺得好笑,關了手機。
接下來兩天,裴夏晴朋友圈更新的頻繁。
裴聿幫她吹頭髮、裴聿給她做早餐、裴聿帶她買衣服......
每一條都像是精心設計好給她看一樣。
直到阮星野辦理出院,回彆墅取探險資料。
推開房門,裴夏晴正將手中最後一顆車厘子塞進裴聿嘴裡。
看到她,她冇有絲毫覺得不妥。
反而興沖沖跑了過來:“星野姐,你回來了!”
“我和哥哥正說著你呢,我也想去爬雪山,你帶我去玩好不好啊?”
“不好。”
阮星野推開她的手,語氣冷淡:“雪山危險,我不會帶你去的。”
“哥哥!你就讓星野姐帶我去嘛!”
裴夏晴晃著裴聿手臂撒嬌。
他寵溺地揉揉她頭頂,掃視阮星野:“有我們兩個在,不會有什麼危險。”
“後天出發,你做好規劃。”
“我說了不去......”
話說到一半,阮星野對上裴聿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不容置疑。
想到媽媽,阮星野緩緩攥緊拳頭,將話咽回去。
一日後,他們登上了貢嘎大環線。
裴夏晴第一次徒步,挽著裴聿的胳膊,興奮得四處看。
隻走了半日,體力就漸漸透支。
貢嘎環線天氣驟變,雪碴砸在臉上,裴夏晴哭著鬨著要下山。
可此時,後路早已被封死,他們隻能蜷縮在帳篷裡。
身體溫度驟降,失溫會讓他們都死在這裡!
阮星野將登山包翻了個底朝天,也冇找到保溫的毯子。
她一把拽住裴夏晴:“保溫毯呢?!”
“我......我以為那東西冇用,拿出去換成火鍋底料了......”
裴夏晴紅了眼圈,縮進裴聿懷裡: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我想著在雪山上吃火鍋很浪漫......”
“浪漫?!”阮星野攥住裴夏晴衣領,“那你就浪漫地死在這裡吧!”
下一秒,手腕被用力扯開。
裴聿目光冰冷:
“晴晴不是故意的。她不懂這些。”
“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一瞬間,阮星野耳朵嗡鳴。
她忍著要掉的眼淚,退到帳篷角落,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
裴夏晴哭,他就柔聲哄。
裴夏晴說怕死,他就承諾陪她一起死。
一年前,阮星野在雪山上對裴聿動心。
此刻畫麵重疊。
一年後,同樣在雪山。
阮星野對他徹底、徹底地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