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混雜著燒焦的粟米、麥子和豆類的焦臭，嗆得人睜不開眼。
謝晚棠跟著韓家父子趕到現場時，火勢已經基本被撲滅了。糧倉的屋頂整個塌了下去，黑黢黢的焦木橫七豎八地支棱著，偶爾冒出一縷殘煙，像是在廢墟上插滿了招魂的香。燒焦的糧食被水泡發之後膨脹起來，在廢墟底層糊成了厚厚的一層糊狀物，踩上去軟爛黏膩，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
韓知府站在廢墟前麵，臉色鐵青。
“燒了多少？”他問。
管糧倉的書吏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回、回大人……共計損失粟米一千二百石、麥八百石、豆三百石……這還是粗略估算，詳數還要等清理之後……”
韓知府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這些數字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再過兩個月就是年關，這些糧食本來是該在年前發放給城中貧戶的。如今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他拿什麼去跟百姓交代？
“失火的原因查出來了嗎？”他壓著聲音問。
書吏抬起頭，滿臉是汗，嘴角抽搐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他往四周飛快地掃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大人，此事恐怕……另有隱情。”
韓知府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揮手讓左右退下，隻留了幾個心腹在身邊：“說。”
書吏從懷裡掏出一塊燒焦的木頭碎片遞過來。焦木的邊緣參差不齊，但其中一麵卻有一個明顯的凹陷，凹陷的底部殘留著一點黏稠的深褐色物質，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這是在糧倉後牆根發現的。”書吏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那處地方不該有木材。而且這上麵沾的東西，小人聞了聞——”
他頓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吞嚥的聲響：“是桐油。”
韓知府接過焦木，放在鼻端嗅了嗅。然後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嗅到的，是一場風暴的味道。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三個月前，信陽府下轄的懷遠縣上呈了一份文書，彈劾縣丞徐文忠貪墨官糧。彈劾信寫得頗為詳實，羅列了時間、地點、數量，甚至還有幾個證人的名字。韓知府接到文書後，立刻派了人手去查。
但查了一個月，什麼也冇查出來。倉庫的賬麵乾淨得像一麵鏡子，證人翻供的翻供、失蹤的失蹤，連那幾個寫彈劾信的鄉紳都改了口，說是“誤會一場”。韓知府隱隱覺得不對，但苦於冇有實證，隻得暫時擱置。
如今糧倉著火，桐油殘留，一切都串起來了。
韓知府看著手裡的焦木，聲音沉得像灌了鉛：“這件事，不要聲張。”
書吏連忙磕頭稱是。
韓知府又看了一眼那片廢墟，轉身往回走。走了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