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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你這個人比我還狠------------------------------------------,聽見門響他抬了一下頭，又把目光落回冊子上，翻了一頁。“人回來了？”他問。,她把披風解下來扔給身後的丫鬟，走到妝台前坐下，銅鏡裡映出她的臉，右邊顴骨那片曾經長了十六年胎記的地方，現在乾乾淨淨的，燈下泛著一層薄光。，挑了一指頭膏體往臉上抹，指尖打著圈，從顴骨往耳根推，膏體涼絲絲的，摻了一點點苦味，她記得第一盒的味道更苦，像搗碎的黃連混了薄荷，那時候她每天早晚塗兩遍，每次塗完就對著鏡子看，看那塊紫紅色東西是不是淡了一點點。，她忽然想起她娘。，馮稚玉對著鏡子看了自己很久，抬手摸了摸右邊顴骨，指腹下的皮膚平整光滑，觸感陌生。：“塗完了？”,趙景修還坐在圈椅裡，冊子合上了擱在膝上，正看著她,他眼底什麼都冇有，馮稚玉笑了一下，把青瓷盒收回抽屜，轉過椅子麵對他。“塗完了。”她說，“徐婆回來了？”“還冇。”，兩隻手搭在扶手上,暖閣裡炭火燒得旺，窗外雨聲密了一陣又疏下去,她冇說話，趙景修也冇開口，兩個人在燈影裡對著坐了一會兒，像兩個等著聽結果的賭客。，馮稚玉脊背不自覺挺了一下。，蓑衣還淌著水，話是從牙齒縫裡往外出溜的：“老奴……把話帶到了,大小姐往河裡走了。”，冇有動,她看著徐婆被雨水泡得發白的手指頭，過了一會兒纔開口：“你是怎麼說的。”“老奴說，大小姐如今您得了怪病，怕傳染於人，如今也是治了好久，卻不見好。侯爺說今個以後讓您活不活得下去，自己個兒想辦法！”
馮稚玉用手掩麵笑了笑，但很快又收了回來：“她說了什麼冇有。”
“什麼也冇說，老奴偷偷的放了她，她出了侯府就往大通河方向跑，老奴親眼看著水冇過她胸口，栽下去了。”
“你等她漂遠了纔回來的？”
“老奴等了半盞茶的工夫，冇見她浮上來。”
馮稚玉這才往後靠進椅背裡，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鬆了鬆，指尖在木麵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又收住。
“修哥哥，”她偏頭看趙景修，“你那邊的人呢？”
趙景修把冊子放在小幾上，瓷器碰木麵響了一聲：“天亮前到河口，順著蘆葦蕩往下摸。”
“務必要找到活人，若是屍首，也不能遺漏。”
馮稚玉點了點頭，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夜風灌進來吹得妝台上的紙頁嘩啦響，她冇回頭，聲音對著窗外院子裡的雨絲說：“如果撈著了，就地說一聲，彆往回抬，如果冇撈著，也傳話回來。”
“傳什麼。”
她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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