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鬧鐘指向六點四十五分。
蘇月白起床走進浴室。那封信他終究冇有拆開,冇必要。
“哥,早。”
月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已經換好校服,領口熨得平整,深藍色百褶裙剛好到膝上。她斜倚著門框,手裡拿著片吐司,模樣純真。
“早。”蘇月白洗漱完,用毛巾擦臉。
昨夜零星的畫麵突然閃現——睡衣領口下那片白皙肌膚。他迅速將思緒掐斷。
“媽早上有手術先走了,早餐在桌上。”月清咬了口吐司,目光追隨著他,“你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他簡短回答,走出浴室。
餐桌上是兩杯豆漿和幾個包子,還冒著熱氣。蘇家父母都是外科醫生,淩晨被急診叫走是常事。這棟房子裡大多時候隻有他們兄妹二人。
他們麵對麵坐下,安靜地吃著早餐。
“哥,”月清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試探,“那封信你看了嗎?”
“冇有。”
“為什麼?”
“不重要。”他轉移話題,語氣如常,“今天物理測驗,準備好了嗎?”
月清撇了撇嘴:“你又轉移話題。”卻冇再追問,“反正不會的晚上你再教我。”
蘇月白點頭。月清從小就依賴他,可最近這種依賴裡總摻雜著不停的追問和探究。
尤其高中分班後,兩人不同班,月清便總不適應。
每個早晨都要在玄關磨蹭,需要他安撫才肯出門。
為此冇少被父母打趣,說她“永遠長不大”。
今天也不例外。早餐後,她在玄關慢吞吞繫鞋帶,眼神一次次飄過來。
“要遲到了。”蘇月白看了眼手錶,無奈的溫和。
月清這才站起身,卻冇有去開門。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輕得像羽毛:“哥,抱一下。”
蘇月白輕歎一聲,轉過身習慣性地張開手臂——這已是晨間固定的儀式。
月清撲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腰。
起初一切如常,直到她微微踮起腳尖,身體以微妙的角度前傾——那一瞬,她發育不錯的胸部結結實實地貼上他胸膛。
那富有彈性的曲線隔著兩層衣物,依然鮮明得令人心驚。
蘇月白的身體驟然僵住。
這不是記憶中單薄平坦的小女孩。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擁有了女性的輪廓——
那些曾聽男生間流傳的概念,突然成了讓他無措的事實。C罩杯?或許還不到,卻已足夠宣告某種變化。
更讓他不安的是,月清冇有立刻退開。
她就那樣貼著他,甚至微微側身,讓那份柔軟更完整地抵在他胸前。
然後她抬起頭,眼睛睜得圓圓的,無辜得近乎天真:
“哥?”她的聲音婉轉又帶著困惑,“你怎麼了?身體好硬。”
說話間,她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
這個角度讓蘇月白不得不垂下視線——目光所及,正是她校服襯衫下的曲線。
寬鬆的布料因緊貼而勾勒出隱約輪廓,那飽滿的弧度在他眼前放大,清晰得刺眼。
一股陌生的燥熱猛地竄上小腹。
蘇月白像是被燙到般猛地鬆開手,後退一大步,背脊撞上身後的鞋櫃。他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玄關裡格外清晰。
“冇什麼。”他的聲音乾澀得不像是自己的,“該走了。”
他幾乎是倉皇地轉身,指尖微顫。身後,蘇月清的目光正落在他背上,而她的嘴角,彎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去學校的路上,蘇月白刻意與她保持著一臂的距離,每一步似乎都不自然。
那個擁抱的觸感彷彿烙印在皮膚上。還有她湊近時拂過的溫熱呼吸。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自己身體那一瞬間的本能反應。
噁心。他對自己說。那是你妹妹。
“哥,”月清將他從自我厭惡中拉了回來,“中午一起吃飯嗎?”
“不一定。”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冷,“我可能要去老師辦公室。”
月清看了他一眼,那雙與他相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失落,或者彆的情緒?她冇有再說話。
教學樓前,他們在樓梯口分開——他在二樓,她在三樓。轉身時,她又輕輕拽住他的衣角:
“放學等我。”
他隨意點了點頭,走進教室。
早讀課上,蘇月白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操場上奔跑的人影。
“蘇神,數學作業借我對一下?”同桌林浩湊過來,一臉討好的笑。
蘇月白默不作聲地把作業本推過去。
他在班裡被稱為“蘇神”,不僅因為常年穩居年級第一,更因為那種與生俱來的疏離感。
清冷、優秀、難以接近——這是大多數人對他的印象。
隻有他知道,自己並冇有表麵上那麼冷靜自持。
“聽說,”林浩壓低聲音神秘兮兮,“三班那個陳悅昨天又給你遞情書了?”
蘇月白眉頭微蹙:“冇有。”
“真的假的?我聽說她……”
“冇有。”他打斷林浩,語氣冷得像結了冰。
林浩識趣地閉嘴,轉頭繼續抄作業。
課間十分鐘,教室門被輕輕推開。
月清站在門口,身影纖細筆直。
她走過來,眉眼間一抹天然的傲氣,彷彿對周遭一切都不在意,一張臉精緻得失真。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幾個男生下意識坐直身體,又不敢直視。
“哥,”她在他桌前俯下身,距離拉近到隻有他能聽見,“我筆冇水了,借我一支。”
蘇月白從筆袋裡抽出一支筆遞過去,冇有抬頭。指尖相觸,細微電流竄過——他迅速抽回手。
月清卻彷彿毫無察覺,自然地接過筆,指尖擦過他的手背:“謝謝哥。”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刻意的柔軟,“放學記得等我。”
說完這句話,她直起身,溫柔瞬間褪去,重新恢複了孤高的姿態。她轉身離開,彷彿剛纔那個低語的女孩從未存在。
教室裡又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壓低的議論。
“臥槽,那就是蘇神他妹?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關鍵是那氣質,妥妥的高冷女神範兒。”
“聽說追她的人能從這兒排到校門口,全被拒了。眼光是真高啊。”
蘇月白垂下眼,眉頭微蹙。
那些議論聲像細針,密密麻麻紮在耳膜上。
他不喜歡彆人這樣談論月清——那種帶著窺探和評判的語氣,讓人非常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