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瞭然,蕭玦這是要按計劃行事了。
皇宮之內,戒備森嚴,卻瀰漫著一絲詭異的寂靜。我剛走到帝王寢宮門口,便聽到裡麵傳來廝殺聲、尖叫聲與兵器碰撞的聲響。身後的“禦林軍”中,混著不少靖安侯府的私兵,他們立刻將我團團護住,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片刻後,殿門被猛地推開,蕭玦挾持著奄奄一息的皇帝,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身著鎧甲,渾身浴血,眼神銳利如鷹,帶著殺伐後的威嚴與冷冽。殿內的侍衛與太監宮女們死傷慘重,鮮血染紅了地麵,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我帶著身後的私兵與禦林軍,齊齊跪地行禮,聲音洪亮,響徹雲霄:“臣女攜靖安侯府上下,恭賀新皇登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後一片山呼萬歲,聲音震耳欲聾。
蕭玦笑得意氣風發,他低頭看著懷中氣息奄奄的皇帝,眼神中滿是冰冷的恨意。他手中的匕首輕輕一送,毫不猶豫地刺入了皇帝的心臟。“父皇,母妃在地下等了你多年,你也該去陪她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當年你為了皇權,猜忌母妃,殺儘母妃族人,將我發配到戰火紛飛的邊疆,讓我九死一生。這些年,我在邊疆忍辱負重,步步為營,就是為了今日。你欠我的,欠母妃的,今日,我一併討回來!”
皇帝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悔恨與不甘,隨即頭一歪,冇了氣息。蕭玦鬆開手,將他的屍體扔在地上,語氣冰冷:“你這樣的暴君,不配當皇帝,更不配入皇陵。拖下去,隨便找個地方埋了。”
侍衛們立刻上前,拖走了皇帝的屍體。
我站起身,走到蕭玦身邊,看著他滿身的血跡,語氣平靜:“殿下,恭喜登基。”蕭玦轉頭看向我,眼中的恨意漸漸褪去,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多虧了你。靖安侯倒是識時務,真的讓你帶私兵來助我。”
前世我對蕭玦的印象,皆來自雲岫姑姑。
雲岫姑姑的母家,是蕭玦母妃的表親,當年一併被捲入帝王的猜忌之中,滿門抄斬。雲岫姑姑臨終前,一遍遍給我講述那些血淚往事,她說蕭玦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若有機會,或許能幫我報仇。那句話,成了我重生後,佈下這盤棋的底氣。
宮變平息時,已是深夜。
我走進寢宮,蕭玦正坐在榻上,擦拭著那柄弑君的匕首。見我進來,他笑道:“靖安侯倒是識時務,真的讓你帶私兵來助我。”
“他若不識時務,私藏雙生子的罪名,便足以讓靖安侯府滿門抄斬。”我笑得嘲諷,“更何況,比起體弱無能的三皇子,殿下纔是值得托付的明君。”靖安侯夫婦所求,不過是家族榮華,至於犧牲哪個女兒,於他們而言,不過是權衡利弊的選擇。可他們不知道,無論如何選擇,我都不會讓他們善終我是來索命的。
蕭玦的登基大典與我的封後大典,定在同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