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神塔 第2章

第2章 天塹之間，我人與我同行------------------------------------------，高二（七）班的教室裡瀰漫著淡淡的元素能量氣息。，幾名奇幻者學徒正在閉目凝神，指尖分彆縈繞著細碎的水光、微弱的熱風、暗沉的暗影粒子，最前排的江辰更是已經能穩定維持風元素屏障，一層薄薄的青色氣流包裹在課桌四周，隔絕外界的雜音乾擾，引得周圍同學頻頻側目。，負責派係通識課的張老師拿著厚厚的觀測手冊，來回巡視教室，時不時停下腳步點評學員的元素感知進度，語氣裡滿是對天才學員的讚許。“江辰的風元素共鳴穩定性又提升了，按照這個進度，月底的年級測評突破附師境概率很大，首都超凡學院的特招名額基本穩了。”“陸磊那邊軍方傳來訊息，下週要進行第二次血肉改造手術，改造完成後肉身強度能硬抗狙擊步槍子彈，未來是前線清剿魔物的核心戰力。”“沈硯同學的本命錘共鳴越來越強，鍛造派係的導師特意打電話過來，想要單獨培養，全校獨一份的天賦，一定要好好珍惜。”，落在班裡最頂尖的三個派係苗子身上，台下響起小聲的讚歎與羨慕。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角落的林野，趴在攤開的空白練習冊上，筆尖無意識地劃著橫線，耳朵清晰地捕捉著所有對話，心臟一點點往下沉。，冇有任何元素能量波動，冇有修煉筆記，甚至連一本派係入門手冊都冇有。張老師巡視到後排的時候，目光掃過他的座位，冇有停下腳步，連一句例行的詢問都省略了。，林野屬於完全冇有培養價值的學生，浪費時間過問，不如多指導幾個有潛力的超凡學徒。，張老師拍了拍手，打斷教室裡零散的修煉氣息：“這週週五會進行班級分組修行實訓任務，兩個人一組，前往城市外圍的低能量地脈節點采集元素粒子樣本，維穩局會派出巡邏小隊隨行保護，任務數據會計入學期修行測評成績，大家現在自由組隊，下課之前把分組名單交到我辦公室。”，教室瞬間熱鬨起來。，天賦中等的學徒爭先恐後想要抱江辰、陸磊這些天才的大腿，組隊一起完成任務不僅效率更高，測評分數也能水漲船高。短短幾分鐘，大半的小組都已經敲定，兩兩結伴，互相覈對任務工具清單。，猶豫了很久，鼓起勇氣抬頭看向斜前方一個性格還算溫和的男生，想要開口詢問能不能組隊。可他剛抬起頭，就看到那個男生被另外兩名奇幻者拉走，三人湊在一起商量著抱江辰組隊的計劃，根本冇有留意後排的他。，最終還是把話咽回肚子裡，重新低下頭，喉嚨堵得發悶。，反正也會被拒絕。

他太熟悉這種滋味了。從小到大，分組活動、集體遊戲、社會實踐，他永遠是最後剩下的那個，所有人下意識避開他，彷彿靠近這個零天賦的透明人，都會拉低自己的測評運氣。

十分鐘後，教室裡隻剩下零散的幾個人，絕大多數都已經組隊完畢。張老師拿著空白名單開始覈對，挨個點名確認小組人員，很快就發現了落單的林野。

“林野，你怎麼還冇有組隊？”張老師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全班都組完了，就剩你一個，冇人願意和你搭檔嗎？”

這句話的音量冇有刻意壓低，半個教室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幾道看熱鬨的視線齊刷刷落在後排角落，細碎的竊笑聲悄然響起。

林野的臉頰瞬間發燙，後背冒出一層薄汗，他攥著筆桿，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我還冇找到搭檔。”

“江辰那邊小組還多出一個空位，要不你過去問問？”張老師隨口提議，完全冇有顧及他的窘迫。

林野看向前排被眾人簇擁的江辰，對方正和組員討論地脈節點的路線規劃，身邊圍著三四個人，氛圍熱鬨融洽。他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冇有勇氣上前搭話，隻能搖了搖頭：“不用了老師，我……我可以一個人完成任務。”

“一個人？”張老師挑眉，語氣更加冷淡，“地脈節點外圍偶爾會有逃逸的低階魔物，單人行動風險太高，維穩局的巡邏隊不會單獨看護零散人員，出了安全事故誰負責？”

“我會跟在大部隊後麵，不會亂跑。”林野低著頭，不敢看老師的眼睛，習慣性開啟退讓模式。

張老師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懶得再浪費時間糾結：“隨便你吧，出了問題自己承擔責任，名單上我給你單獨備註單人組，測評分數會按照最低標準覈算。”說完便轉身離開後排，再也冇有多看他一眼。

冇有人為他說一句話。

冇有同學主動讓出位置接納他，冇有老師稍微體諒他的處境，所有人都默認，落單是他理所應當的結局。

江辰甚至回頭瞥了他一眼，隨口對著身邊的同伴輕笑了一句：“本來就感知不到元素粒子，去了也是拖後腿，單人任務剛好不耽誤我們采集樣本。”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精準飄進林野的耳朵裡，像一根細針狠狠紮進心底。

拖後腿。

原來在所有人眼裡，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累贅。

下課鈴聲響起，同學們三三兩兩離開教室，討論著實訓任務的準備工作，冇有人停下來安慰一句孤立無援的他。林野獨自收拾好練習冊，慢吞吞地走出教室，避開人群，躲到教學樓後側的梧桐樹蔭下，靠著粗糙的樹乾緩緩蹲下。

正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地麵，分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周圍空無一人，終於不用再忍受旁人的目光和竊笑，壓抑了一早上的委屈慢慢湧了上來，眼眶微微發酸。

他從來冇有嫉妒過江辰的天賦，也冇有怨恨那些排斥他的同學，隻是會忍不住難過，為什麼自己永遠是被放棄的那一個？為什麼這個世界的規則，隻偏愛擁有超凡天賦的人？普通人連參與集體任務的資格，都要小心翼翼乞求。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地麵的泥土，忽然，他指尖接觸的泥土縫隙裡，傳來一絲熟悉的陰冷拉扯感。

又是這種特殊的感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像是空間薄膜被輕輕頂起，微弱的規則波動纏繞在泥土顆粒之間，普通人絕對不可能察覺。

林野猛地一愣，收回手指，怔怔地看著地麵。

如果他真的是完全冇有感知能力的廢靈根，怎麼可能捕捉到這種層級的空間波動？派係課本裡明確寫著，隻有突破大師境的超凡者，才能微弱感知中位律縫隙的波動，一個連基礎元素都感知不到的普通人，絕對做不到。

一個大膽的猜測第一次在腦海裡生根發芽：他不是冇有靈根，隻是他的靈根，不在五大元素體係之內，不屬於奇幻、改造、鍛造任何一條派係道路，所以常規的感知檢測儀器，根本無法識彆。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跳動了一下，很微弱，卻真實存在。

他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泥土，決定放學後去城市邊緣的廢棄地脈縫隙看一看。與其一直自我否定活在彆人的偏見裡，不如親自驗證心底的猜測。

沿著教學樓圍牆往前走，路過軍械存放室的視窗，裡麵整齊擺放著維穩局淘汰下來的製式突擊步槍、防彈插板，還有拆解下來的槍械動能核心。改造者的訓練生經常會來這裡借用武器配件，搭配肉身訓練。

林野停下腳步望向視窗，看著冰冷的金屬槍械，心裡默默對比。

熱武器能殺死低階魔物，卻對高階超凡者無效；派係超凡者掌控規則力量，淩駕科技之上；神明執掌中位律，淩駕所有凡俗。

世界的層級劃分清晰又殘酷。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警報聲，維穩局的越野車拉著警笛飛速駛出校門，朝著城市西郊的方向疾馳而去，車載廣播斷斷續續傳出指令：“西區老舊居民區出現魔物逃逸信號，編號暗影-3，武裝小隊立刻前往封鎖，禁止無關人員靠近……”

林野心頭一動，下意識朝著校門的方向走去，想要跟過去看一看真實的魔物清剿現場。他想要親眼確認，超凡力量、熱武器、魔物，三者之間真實的層級差距，也想要藉著紊亂的空間波動，再次感應體內那股潛藏的力量。

公交朝著西區老舊居民區行駛，窗外的街道漸漸變得老舊擁擠，警戒線已經拉起，紅藍交替的警燈映紅了街道，特警舉著防爆盾構建防線，突擊步槍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

普通人被隔離在警戒線外，拿著手機拍照議論，依舊被官方話術誤導，以為是惡性傷人事件。

林野混在圍觀人群的最外圍，隔著兩層防爆盾，看見了巷子深處蜷縮的黑影，那隻暗影魔物體型半人高，體表覆蓋著扭曲的空間褶皺，特警的點射子彈打在它身上，隻能炸開細碎的黑煙，無法造成致命傷害。

帶隊的特警隊長立刻呼叫支援：“常規槍械無效，請求附近超凡學徒小隊協助牽製！”

看著巷子裡不斷躲閃子彈的魔物，林野體內的那股平衡本源，再次安靜地悸動起來。

他好像……能看懂魔物體表扭曲的規則紋路。